第四百九十章 怎麼是你？

  以至於回到房間，也沒什麼心思工作，只是點著煙不停的抽著。

  腦海里都是曾經跟唐綿綿在一起的畫面，雖然很短暫，但卻是他生命里再也無法消除的一筆。

  初見她時的驚艷，就這麼刻畫在了心中。

  這種動心，他從未有過。

  就在他陷入回憶之時，電話卻響了起來。

  那個號碼，他從未刻意去記過，也沒存在手機里，但一下子就能知道，那是唐綿綿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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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覺得不可能，他甚至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直到接起，直到聽到她的聲音，才將他喚回了現實。

  但她問出口的，卻是懷疑他的話。

  黑耀只覺得心口一陣沉重，「我沒有做過。」

  「如果是你做的，請你放了我媽媽，有什麼衝著我來！她只是個可憐的老人，不要傷害她！」唐綿綿半威脅，辦乞求的說道。

  黑耀也再次肯定的回答她，「我如果做了，沒必要不承認，而且我如果真的要為難她，就不會放她回去了。」

  這一點，唐綿綿也覺得不可能，「對不起，我也是六神無主了，才這麼找你的，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請你原諒。」

  「嗯。」黑耀握緊了手機幾分。

  眼前似乎出現了她無助的樣子……

  就如那晚夜雨下的她一樣，痴痴的看著前方，好似沒有了靈魂。

  只是那麼猶豫了一秒鐘，黑耀再度開口，「你現在在哪裡？你母親是怎麼不見的？」

  「從醫院不見的，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我現在正在滿世界的找她，但都一無所獲。」唐綿綿有氣無力的說道。

  黑耀能從電話里聽出她低落的情緒，「不要太著急，老人家或許有什麼事情要去辦。」

  在他說話的同時，他伸手在手機上點著。

  或許是積壓了太久的情緒，遇上有人傾聽，唐綿綿才沒有迅速掛點電話。

  而且她總覺得這個黑耀的聲音，有些熟悉，讓她能漸漸放鬆下來，不由自主的傾訴，「她能有什麼事情要去辦呢？如果有，也會跟我說一聲才對。」

  手機里傳來滴滴兩聲，讓唐綿綿猛然回神，「抱歉，打擾你了，我還要去忙。」

  「沒關係。」黑耀看著手機上的紅點，已經確定她在哪個位置了，急忙拿起外套出了房門，「慢慢找，不要太著急，要仔細一點。」

  「嗯，我再倒回去找找。」唐綿綿說完，便掛了電話。

  而黑耀按下了電梯，卻需要等候，可他現在一刻鐘都不願意等了，直接打開一旁的安全門，往樓梯走去。

  哪怕這裡是十樓，也無法阻止他那顆急切的心。

  路過前台的時候，前台服務員禮貌的行禮，「這麼晚了，江先生還要出去嗎？」

  「嗯。」黑耀一走而過，但走了幾步，又倒回來問道，「請問龍夜爵先生退房了嗎？」

  服務員有些意外。

  這個江先生住在這裡好幾天了，極少跟他們服務員說話，但今日怎麼會突然問關於爵少的事情？

  她不好透露，只能說道，「我是剛過來交班的，目前還不清楚情況。」

  「哦，隨便問問。」他勾唇笑了笑，轉身便出了大堂。

  服務員雙眼冒紅心的看著他的背影，雙手放在最前，一副花痴的樣子，「好帥啊！」

  唐綿綿聽了黑耀的話，倒回來找的時候，更加仔細了。

  車子走走停停，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放過，同時也不忘給醫院打電話，詢問陳秋華有沒有回去。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情緒都快崩潰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開了過來，燈光亮得刺眼。

  她以為擋住了別人的道，趕緊往一旁躲去。

  可對方卻關掉了車燈，在她前面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一人，站在了她的車燈前方，對她伸著手。

  唐綿綿眯著眼睛仔細一看，瞬間驚訝的叫了對方的名字，「亞瑟？怎麼是你？」

  江離陌對她微微的笑著，一如既往的俊逸，「剛剛路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猜想是你，就停下看看，沒想到真的是你！」

  「是嗎？」唐綿綿也下了車，雖然覺得這個說法有些不可信，但指不定也有可能。

  「大晚上的，你在這裡做什麼？夜遊？」江離陌勾著唇，微挑長眉的問道。

  唐綿綿臉上的表情漸漸沉了下來，聲音也分外的重，「我媽不見了。」

  「不見了？」他眯起了眼睛，聲音高了幾分，似乎很驚訝，但細芒卻在眼底一閃而過。

  她重重的嘆了口氣，點頭道，「是啊，我正在找呢。」

  「多久不見的？」

  「今天傍晚，到處走找了，都沒線索，而且她有老年痴呆症，怕走丟了。」

  想到這些，唐綿綿更加難受，鼻尖發酸眼眸氤氳著。

  吸了吸鼻子，才說道，「現在顯然不是個好時間，改天我請你吃飯，我得去找我媽了。」

  「一起吧。」江離陌建議道，「反正我沒什麼事情，對江城也算有點熟悉，指不定能幫上忙。」

  他的提議，讓唐綿綿疑惑了一把。

  他對江城比較熟嗎？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懷疑，江離陌主動解釋道，「我可能還沒告訴你，我父親是江城的人，我也算半個江城人。」

  「這樣啊。」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會。」你從來都不是麻煩。

  江離陌在心裡默默補上了這句話。

  唐綿綿心想，多一個人，多一份希望，也沒拒絕便點了頭，「那就謝謝你了。」

  「走吧，謝謝的話，等找到你母親之後，再說也不遲。」江離陌不在意的笑笑，指著自己的車子道，「坐我的車吧，我開車，你找人，這樣比較方便。」

  唐綿綿也覺得可以，便點了頭，「好。」

  上了江離陌的車，兩人再次出發，沿著公路每一處的尋找著。

  這一路找來，唐綿綿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乾澀的發疼。

  江離陌看不過去，直接開到一家超市前停了下來。

  唐綿綿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下了車，沒多會兒，又從超市出來，手裡擰著一包東西。

  一上車，就塞到了她的懷裡，「喝點水，潤潤喉嚨，再吃點餅乾什麼的，充充飢，你肯定沒吃飯就出來的。」

  「是啊……」唐綿綿抱著那包東西，更加難過，「我都有水喝，有東西吃，可我媽什麼都沒有……」

  眼淚不由自主的掉落下來。

  江離陌重重嘆氣，「你先別哭了，你現在應該打起精神來才對，不然到時候誰找你媽媽？」

  唐綿綿聽了他的勸說，終於拿了水喝了起來。

  可因為喝得太急，又嗆到了，更加難受的咳嗽起來。

  江離陌抽了紙巾遞給她，又給她順著氣。

  「我是不是很沒用？」她紅著眼看向江離陌。

  「怎麼會這麼問？」

  「我連我媽都找不到，不是沒用是什麼？」她自暴自棄的說道。

  人的情緒一旦緊繃得太久，到最後就會崩潰，自棄。

  唐綿綿正處於這個階段，江離陌堅定的搖頭，「不會！在我眼裡，你很堅強！至少比我堅強！」

  「為什麼這麼說？」她抽了紙巾擦拭著臉上的狼狽。

  江離陌視線撤了回去，看著遠處的昏黃的路燈，「我連我爸的面，都不敢見，哪怕是他死，我都沒出現過。」

  這番話，他從沒對任何人說過。

  唐綿綿表情鎮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從自己這個方向看過去，能清晰的看到男人眼裡蓄滿的悲傷。

  「對不起……」她不應該問。

  「都過去了，你道歉做什麼？」江離陌不以為意的笑笑，也不忘寬慰她，「所以你現在比當年的我要勇敢多了，打起精神來，繼續找，我陪你。」

  「好。」唐綿綿心裡充滿了感激。

  再度上路，兩人選陳秋華可能會去的地方尋找。

  這一點，還是江離陌想到的。

  路過一家拉麵館的時候，唐綿綿想到了愛吃拉麵的父親。

  以往只要是父親的生日，母親都會給他做一碗拉麵。

  哪怕在寧城這麼多年，母親也沒忘記這個慣例，會給父親做一碗拉麵。

  想到這些，唐綿綿猛然驚醒過來，激動的對江離陌說道，「我想到去哪裡找我媽了！」

  「哪裡？」

  「我爸的墓地。」她激動不已的說道。

  江離陌顯然被這個答案給震住

  唐綿綿愧疚的說道，「今天是我爸爸的生日……是我沒想到……」

  江離陌迅速倒車，往墓地駛去。

  「這大晚上的去墓地，還真是一番新奇的體驗啊。」江離陌風趣的道。

  「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的事情，讓你這麼跟著奔波……」她開始愧疚起來。

  江離陌趕緊搖頭，「我可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別多想。」

  事情不出唐綿綿所料，陳秋華真的在墓地。

  只不過因為迷了路，來來回回都沒有走出來，還是墓地的工作人員收留了她。

  唐綿綿感激不已，連聲道謝，而陳秋華顯然已經疲憊，被她扶著上了車。

  江離陌趁唐綿綿不注意，給了墓地工作人員一疊錢，算是酬謝他的。

  工作人員推脫了一下，最後還是收下了。

  江離陌折身回到車裡，唐綿綿抱著陳秋華坐在后座。

  陳秋華已經睡著了，估計是太累了。

  怕驚擾到她，兩人沒在說話，直接抵達醫院，沈少恭已經安排值班醫生在那裡守著了。

  陳秋華一到，就送去檢查了一番。

  半個多小時之後，醫生確定沒什麼事情，唐綿綿那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唐綿綿坐在病房裡，握著母親的手，心裡才踏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