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洗手

  門口傳來了一陣很輕的敲門聲，紀宛鶯把抓著的鄭書豪大手鬆開，嘴裡對鄭書豪說道：「你先去衛生間洗一下手，再到門口去看看，不管是誰，都不給進來，你就說我好多了就行了。」

  鄭書豪放開了握著的紀宛鶯小手，按照紀宛鶯的吩咐，走到衛生間裡，打開水龍頭，把手上黏黏的金黃色濃汁洗了一下，這才走出來，把紀宛鶯的病房門口打開。

  站在門外的，是信城五鳳，除了排名第五的紀宛鶯睡在房間的床上之外，其餘的四個，全站在門外了。

  「我就猜是你們。」鄭書豪輕聲的說道：「宛鶯說了，她好了很多，讓你們不要擔心，也不用進去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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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行？」方依鸝說到：「紀宛鶯是信城五鳳之一，她病了，我們到了病房門口沒進，那我們不是不忠不義之人了麼？」

  方依鸝說著，推開了鄭書豪走進了病房，江兒鶴、林斯燕、梅占鵑也跟在方依鸝的身後，一一走進了病房來了。

  「老五，我們四個姐姐來看你來了，你好一點了麼？」方依鸝說著，人在紀宛鶯的床前坐了下來，那凳子，是剛才鄭書豪坐過的，方依鸝坐上去時，還能感覺到一股餘熱，讓方依鸝的心裡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好像一下子坐到了鄭書豪的雙腿上一樣。

  「四位姐姐，哥哥不是讓你們不要進來了麼？你們怎麼還非要進來不可？我這個樣子，會讓你們噁心一輩子的。」紀宛鶯躺在床上，嘴裡說著，眼睛沒有睜開去看自己的四位姐妹，即便是失蹤多天之後重新回到學校的方依鸝，紀宛鶯也沒有睜眼去看一下。

  「亂說。」方依鸝輕聲的責怪了一下紀宛鶯之後，嘴裡說道：「我剛剛回到學校，聽說你病了，立即就跑過來看你了，還有鄭書豪，也是一樣。」

  看到鄭書豪的眼睛裡有一股狐疑的目光，方依鸝知道他想怎麼，嘴裡對著鄭書豪說道：「杜春雨的父母來了，就住在學校旁邊的小旅館裡，每天等著杜春雨，現在杜春雨正陪著兩位老人家呢，所以沒能趕得來看望紀宛鶯。」

  原來是這樣，鄭書豪又問方依鸝向父母報平安了沒有，方依鸝告訴鄭書豪，她已經打電話回家了，家裡兩個老人在電話里聽到了女兒的聲音，又是哭又是笑，如果不是方依鸝攔著，兩人明天一定會到學校里來看方依鸝。

  從父母的話里，方依鸝知道他們來學校住了一個星期，原以為女兒沒有了，才傷心的回家去，沒想到幾天過去之後，卻忽然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我說離放假也沒有多少天了，到時候我回家了，隨便你們兩個看得夠夠的，我爸媽聽我這麼說，才打消了來園城的念頭。」方依鸝說著，轉過臉，對鄭書豪說道：「鄭書豪，你早餐還沒顧得上吃吧？我在街上打了一份你愛吃的瘦肉炒粉條，你快趁熱吃了吧。」

  聽方依鸝這麼說時，鄭書豪才注意到方依鸝的手上提著一個小袋子，里在面有吃的東西。

  睡在床上的紀宛鶯一聽，立即說道：「依鸝姐，哥哥剛才拉過我的手了，手上還臭著呢，你拉他到衛生間去洗一洗再讓他吃東西。」

  紀宛鶯嘴裡雖然說著話，卻還是不願意睜開眼睛來看自己的四位姐妹。

  方依鸝應了一聲，人真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拉著鄭書豪的手，向衛生間裡走去。

  衛生間的洗漱台上，放著洗手液，還有牙膏。

  拉著鄭書豪走到洗漱台前，方依鸝打開了水龍頭，再把鄭書豪的手拉到水龍頭下，弄了一些洗手液，塗到鄭書豪的雙手上，把鄭書豪的雙手仔仔細細的洗了一遍之後，又擠了一些牙膏，塗到了鄭書豪的手上，再仔仔細細的洗了一遍。

  「用洗手液洗了不就完了麼？為什麼還要用牙膏洗？牙膏是用來刷牙不是用來洗手的。」鄭書豪第一次看到方依鸝像個小女人一樣的仔細替自己洗手，心裡有些感動，如果站在面前的是紀宛鶯，鄭書豪一定要抱住親一下，可惜眼前的人是方依鸝不是紀宛鶯，所以他只是這樣說了一句話。

  「洗手液是不錯，但牙膏更好，因為牙膏可以放到嘴裡去刷牙，所以牙膏比洗手液更安全。」方依鸝說著，微微壓了一下嘴裡的聲音：「你想親一下眼前的女人是不是？那就親唄，不用猶豫，親哪裡都可以。」

  鄭書豪心裡愣了一下，心想這方依鸝，怎麼會知道自己想親眼前的女人呢？真奇怪。

  「你的嘴兒微微的動一下，就是想親女人了，我不會看走眼的。」方依鸝又低聲的說了一句，聲音只有她和鄭書豪能聽得到。

  「你看得那麼仔細？」鄭書豪沒注意到自己有這樣的潛意識舉動，今天算知道了。

  「當然，你是我方依鸝喜歡的男人，我看你比看自己還仔細。」方依鸝說著，聲音雖然不高，神情卻是大大方方的樣子，說完之後，拉過了一條毛巾，替鄭書豪把手擦乾。

  「沒想到平時粗枝大葉的方依鸝，也有這麼細心的一面，今天我算是大開眼界了。」

  「這不算怎麼，方依鸝若是你的妻子，你會發現，她人漂亮，感情細膩，人特別的溫馴特別的聽話，是特別的有女人味的一個人，那才叫真正的大開眼界。」方依鸝說著，推了一下鄭書豪，嘴裡輕聲的說道：「走吧，去吃點東西，別餓壞了身體影響以後娶妻生子。」

  鄭書豪和方依鸝一從衛生間裡走出來，紀宛鶯就聽出了他們兩個的腳步聲，嘴裡輕聲的對方依鸝說道：「依鸝姐，你陪哥哥到病房外面去吃東西吧，這裡太臭了。」

  方依鸝應了一聲，又推著鄭書豪到病房外面去吃東西去了。

  吃完了東西，兩人又回到了病房裡，四個姑娘一直坐到中午才告辭走了。

  看到把四個姐妹送走了之後又回來的鄭書豪再次坐到了病床前，紀宛鶯這才把閉了一個上午的眼睛睜開。

  「我若是死了，你就和方依鸝好，和林斯燕好也可以，我的這兩個姐妹，都合適你。」紀宛鶯輕聲的對鄭書豪說道。

  「休息一下吧，別胡說了。」鄭書豪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我不是胡說。」紀宛鶯輕聲的嘆了一口氣，嘴裡說道：「方依鸝喜歡你，就連吃奶的孩子都能看得出來，不用我多說了。林斯燕是個話不多的人，但是個女人就很容易的從她的眼睛裡讀出她的心來，她很愛你，雖然嘴裡不說，但她對你的愛，不亞於方依鸝。」

  「我這麼有魅力麼？」鄭書豪開了一句玩笑。

  「那當然，我紀宛鶯的男人，自然不會差。」有鄭書豪在身邊，紀宛鶯的今天的心情好多了，話兒自然而然的有些俏皮了起來。

  「紀宛鶯，你今天說了這麼多的話，只有剛剛這一句說對了，鄭書豪，紀宛鶯的男人，一點也不差。」

  「你這傢伙，我說得再多，也在你畫的圈圈裡繞著，永遠走不出你畫的圈圈。」

  「你又說對了一句話，得誇獎。」鄭書豪說著，門口又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是護士送飯來了，你去開門吧。」女人永遠都是敏銳的，很多事一說就准，鄭書豪去開門時，果然看到是護士送飯來了。

  護士還是早上鄭書豪看到的那個護士，她的臉上，還和早上一樣，戴著一個怪模怪樣的口罩，鄭書豪剛剛從紀宛鶯的嘴裡弄清楚了：護士戴著的這種口罩，能把病房裡的臭氣濾去，也就是說，這個護士戴的這種口罩，是能濾臭的口罩，戴上之後，就聞不到臭味了。

  手裡同樣推著一個小小的推車，只是現在的推車上，已經不是藥品了，而是幾份堆積在一起的方便飯盒。

  「紀小姐，你今天的氣色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護士把方便飯盒放到紀宛鶯床頭的小柜子上時，嘴裡這樣說道，只是她的聲音從那怪模怪樣的口罩後面傳出來時，聲調有點怪怪的，和剦割後的公鴨子有些相似。

  「是麼？」紀宛鶯開心的應著護士的話說道：「今天我男朋友陪我一個上午了，心情比昨天好一些。」

  「他是你男朋友呀？好高大好帥啊！」護士說著，目光向鄭書豪投了過去，她個子有些矮小，看到鄭書豪這樣的人，不覺得高大不覺得帥那還得了？

  病床的一頭都是能搖高起來的，護士想把紀宛鶯的床頭搖高起來，再把飯菜遞給紀宛鶯時，鄭書豪說了一句：「你去忙吧，一會兒我來就行了。」

  護士應了鄭書豪一聲，推著小推車出去了，鄭書豪能看得出來，她不想在這病房裡多呆半分鐘，如果不是因為工作的關係，鄭書豪相信她永世都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送走了護士之後，鄭書豪搖起紀宛鶯的床頭，讓紀宛鶯半躺在床上，然後給她餵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