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九章 四合院裡眾供奉

  這是一處外表普普通通的老京都四合院。

  朱紅掉漆的大門，陳舊滄桑的院牆，灰撲撲的磚瓦院牆，和不遠處恭王府的豪華氣派，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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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江乘著一輛更加普通的奧迪a6，已經恢復如初的公司戊開著車，車風擋前一溜五顏六色的通行證，一路穿街過巷，不停有警察敬禮，面對著公眾好奇羨慕的目光，穿過京都最堵的幾個路段，慢慢滑進了院子。

  相對於公孫丁不急不緩的語速，公孫戊就是個話嘮，一路不停向龍江介紹風土人情，藉此表達對龍江救命之恩的感激。

  車進了院子，公孫戊緩緩停好車，把鑰匙交給兩個武警。

  「這院子你猜價值多少？八個億！裡面就是一個飯店，是咱們神龍供奉團的食堂。從不對外開放。部級幹部神氣吧，都沒資格進來吃飯！」

  部級幹部？

  龍江摸了摸鼻子，直到現在他也沒轉變過身份。來到京都前，杜子濱大哥，在龍江眼裡就已經是了不起的大領導。

  到了京都，尤其是救了劉老性命之後，見過的高級幹部如過江之鯽，可依然沒有改變龍江的平民之心。

  聞著房屋裡隱隱傳來的飯菜香氣，龍江似乎有些餓了。

  「這裡的飯菜廚師，都是服務廟堂國家領導人的，南甜北咸，東辣西酸，沒有不精通的！對面就是吃飯的地方，這間是洗浴更衣，那間是修行室，還有幾間房子是臨時的休息會客室，走，我們直接去吃飯。」

  龍江踩著堅硬的青石板，看著周圍高大的桂華樹和院子裡的微型假山噴泉，暗自驚嘆房間布局，他笑眯眯對公孫戊道：「繁華的京都二環內，竟然有這麼一處雅致的地方，倒也不壞。」

  「這有什麼？龍江你要是相中了，我和團長說一聲，可以送給你！」公孫戊語出驚人。

  龍江嚇了一跳，連連擺擺手道：「算了，戊大哥，無功不受祿，這麼貴的地方，我可不敢要！」

  話語未落，最裡面的一間木格作窗，青瓦作頂的房間傳出一陣大笑：「哈哈，誰說你沒有功勞，我們這些老傢伙可不答應。」

  房間門無風自開，露出裡面鮮紅的邊疆羊毛手工地毯，一群人正在裡面熱鬧非凡地談天說地，嘻嘻哈哈。

  公孫戊帶著龍江一進門，便恭恭敬敬向剛下哈哈大笑的老人打招呼問好：「您好，二長老，我沒死了，神醫我也給帶回來了，總算順利完成任務。」

  二長老一身白綢唐裝，鶴髮童顏，面色紅潤，身體胖大，一雙黑色眉毛如龍江那天所見重眉老者一般，漆黑吊長，下面一雙鷹眼，不理公孫戊，正目光炯炯地打量龍江。

  老者下首坐的就是公孫丁，也正一臉笑意，望著兒子和龍江聯手進門，見龍江發愣，連忙解圍道：

  「11號，愣著幹什麼？這位是華夏神龍供奉團暴飆二長老，快過來讓二哥瞧瞧。」

  龍江正要上前問好，突然停止了腳步，左手一動，一團淡淡的損符飄然而出，橫在胸前。

  「噼啪」一聲，光符和一條細如髮絲的東西撞到一起，室內立刻串起一道藍色煙霧，閃過兩道火花，一股硫磺氣味氤氳開來。

  龍江心念一動，兩道含著幾十惡能的光符，悄悄繞過眾人，向二長老胸前飛去，不等到身前，同樣噼啪一聲，被兩道閃亮的髮絲擋住，冒起兩股藍煙。

  二長老鷹眼一張，眉毛無風自動，一道粗如手指般的閃亮光線迅速到了龍江身前，空氣中噼啪聲愈加密集，雷電氣息更加濃厚，裡面隱隱約約蘊含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驚人氣息。

  龍江大駭，剛要有所動作，不料那道神奇閃亮的東西，像突然出現一樣，又突然消失了，無影無蹤。

  室內響起一片掌聲。

  零零散散或坐或站的供奉們議論紛紛：

  「暴長老功力又精進了。這手凝雷如絲真是硬朗，而且無聲無息，讓人防不勝防。」一個面滿笑容，臉如白面的胖大男人，摸著沒有一絲鬍子的下巴，慢條斯理道。

  「老魏，我早就和你說過，供奉團三位長老都已經到了第五級以上，你還和我打賭，這回信了吧？」說話的是一名初中生樣的男子，身材單薄，長雙大大的眼睛，骨碌碌轉個不停，個頭不高，聲音宛如學生，可偏偏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說話搖頭晃腦。

  老魏摸著胖臉，笑呵呵白了初中生一眼：「小施，你總是有道理。」

  二長老哈哈大笑：「公孫老頭，你眼光不差，果然是個好小子。」

  公孫丁摸著鬍子搖頭不已：「你個老怪物，雷電之力幸虧升到了五級，達到了控制入微的境界，不然，傷了龍江，大小供奉們可要找你拼命。」

  雷電之力？龍江抽鼻子嗅了嗅，果然空氣中殘存著絲絲雷電味道，再聯想看過的玉通知中供奉團人員簡介，他心中恍然起來。

  看來這位供奉團二長老擅長操控雷電，心臟部位散發著強烈的紫色光芒，不用問，他那枚umo肯定是安家到了心臟，龍江想像不出，心臟中突然多了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會是什麼滋味。

  二長老收起笑容，瞪著鷹眼看著公孫丁，一副無辜樣子：「哪能傷了他？神龍供奉團好不容易來了位超級奶媽，寶貝還來不及，我要是傷了他，老大都不能讓。」

  超級奶媽？龍江又摸了摸鼻子，這個稱呼要是讓咪咪和陽痿知道，不得笑死。

  公孫戊扯了下衣袖，龍江馬上回過神來，笑咪咪上前一步：「二長老好，各位前輩好。」

  「11號，你好。」

  「小伙子，不錯！」

  「小弟弟，你皮膚好黑！」

  屋子裡亂鬨鬨一片應答，看得龍江眼花繚亂。

  二長老暴飆咳嗽一聲，舉著雙手「好了，好了，都坐下，上菜，老三，一會你給介紹介紹，不少弟兄們都是第一次看到龍江。」

  打扮漂亮清涼的服務員迅速上菜，穿花蝴蝶般擺滿了金色圓桌，各位供奉開始就座，龍江排名末尾，按理應該坐在靠門的位置，被二長老和公孫團長一聲吆喝，安排到了公孫丁身邊就座。

  沒有條條框框，也沒有繁瑣的禮節，供奉們都是群性情中人，拿起筷子就吃，端起酒杯就喝，情之所至，喜怒形於顏色。

  和龍江想像的不同，菜品既沒有生猛海鮮，也沒有大魚大肉，都是些看起來平平常常的小菜。

  龍江的確餓了，見飯桌沒有約束，和濱州、柳原官場上的風氣大不相同，就連公孫丁和二長老，都一臉高興地吃菜喝酒，毫不顧忌形象，便伸出筷子，夾起幾根土豆絲，開始品嘗。

  瞬間，一股險些鮮掉舌頭的鮮香湧入口唇，土豆絲極薄，入喉及化，龍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禁不住又夾了幾口。

  「這土豆絲怎麼做的，這麼好吃？」

  一名工作人員馬上湊過來向龍江介紹：

  「首長，這道菜材料從3000餘土豆中挑選，選用的是秘魯國陽光暴曬最充分的世紀2號土豆，調料由澳洲龍蝦、阿拉斯加飛蟹等12味生鮮中榨汁提取，就連炒菜用油，也是選自紐西蘭北島微擦克半島，年產量僅僅5噸橄欖榨油所制。」

  末了她補充一句：「這盤土豆絲造價，不算人工成本，光是材料一項就是一盤1萬8千人民幣。」

  龍江筷子一抖，差點沒扔到桌上。

  一盤土豆絲一萬八？我這一口，怎麼也的是幾百塊錢！

  土豪，真正的土豪！

  龍江直到這個時候，才對華夏供奉過的生活，有了一點點真正的了解。

  這是一夥怪人，這也是一夥在華夏食物鏈上，幾乎是頂級的存在。什麼黑幫，什麼豪強，甚至是國家機器，在他們面前統統都是灰塵，都是渣。

  沒看劉老對公孫丁友愛尊敬的表情嗎？

  我真的就成為一名華夏供奉，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了嗎？

  瞬間，龍江又懷疑起來，這真的是我嗎？

  幾個月前，他還在為一所拿不出手的大學犯愁，看著李大少之流，鮮衣怒馬的生活，低頭嘆息之餘，開始審視命運，埋頭打工掙錢，最大限度減輕父母負擔。

  幾個月後，不僅來到一輩子都沒到過的京都，而且到處接觸鴻官大豪，出入香車美女，高亭大院，見識了父母幾輩子都不曾見識過的榮光，這些要是讓父母知道，尤其是老媽知道，不知她老人家該有多麼欣慰？

  幾乎是瞬間，龍江有些失神，他有點想家了。

  見龍江呆呆出神，二長老以為剛來的小伙子拘束，他放下了筷子，拍了拍手：「都停一下，別著急吃，咱們活躍活躍氣氛，老八，你先講講怎麼受傷的。」

  眾人依言放下了筷子，只有趙雲呆呆地望著旁邊的司馬翎，一臉討好地為她夾著一塊素菜花，似乎沒有聽到二長老的話。

  司馬翎臉色一紅，桌下飛起一腳，正踹到趙雲腿上，痛得他「啊呀」一聲，扔了筷子，低頭揉腳，登時引起滿堂鬨笑。

  公孫戊咳嗽了一聲，向暴飆和父親點了點頭，放下了筷子，消瘦臉上露出恨恨的表情：

  「事情經過我在報告裡都說了，受篇幅限制，一些細節沒說，事情這這樣的惡，起源於一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