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 子時決鬥心相鄙

  電腦里傳來一陣電視背景音樂，顯然這幫人邊看電視邊聊天，很是放鬆。

  一個粗嗓子喊道：「六子，你別走來走去，讓人好好特麼睡一覺，一會兒整不好還得跟那個什麼黑臉漢子干一仗。」

  有著明顯松林省口音應該是六子：「三師兄，俺不是有點緊張嗎，師傅說讓大家該幹啥幹啥，沒提睡覺的事啊？」

  「俺，也睡、睡不著，師傅，咱們都、都、都去嗎？」一個結結巴巴聲音道。

  「六子、大毛，還有結巴，都消停一點，別忘了咱幹啥來了，小五死了，不能白死，得有個說法，不管他走不走**，怎麼說他也是你們大師兄，拜帖都下了，咱是依據江湖規矩來的，大毛，是你下的戰書吧，是按照我說的話寫的吧？」老者口氣老氣橫秋，鼓舞著大家的士氣。

  那個粗嗓子聽來叫大毛的吭哧了半天，才小聲道：「師父，俺一激動，忘詞了，就畫了副畫送去了。」聲音越說越下，幾近於無。

  老者似乎很生氣，拍桌子喝了一嗓子：「大毛，你特麼字都寫不全，你還會畫畫？你是不是又喝貓尿了？」

  幾個徒弟不說話，只聽大毛哼哼唧唧：「師父，我沒喝，不，我喝了一點，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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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江和咪咪互相對視了一眼，忍不住捂著嘴巴再次笑了，這德性哪是什麼殺人越貨的土匪，怎麼和陽痿有一拼？

  「你們啊你們，我怎麼說你們好？啊？雖然大師兄譚五走了**不是我支持的，但是你看看人家，松林省橫著走，三江省又有那麼大的買賣，殺人放火別和他學，你們多跟著人家學點那股聰明勁兒，你們這些人，就沒讓我省心的。」老者嘆道。

  「當初把他趕出師門的是你，現在誇他的又是你。」大毛小聲嘟囔道。

  「你說什麼？」老者怒了，再次拍了桌子。

  結巴勸道：「大毛，少，少，少說兩句，別惹師父生、生、……」沒等說完，被六子打斷：

  「哎呀媽呀，結巴，你少說兩句行不？聽著俺心裡這個堵啊。」

  龍江和咪咪終於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幸好這款監聽軟體是單向的，那邊聽不不著。

  「老大，這這打哪來的一夥奇葩師徒？」咪咪笑得喘不過了氣，眼鏡框子都樂歪了。

  龍江也笑的胃疼，緊張的空氣登時一淡。

  「老大，要我看你就別去了，找警察把他們都捉了得了，弄進去教訓教訓。」咪咪放下了滑鼠，不聽了，這夥人明顯就是一夥棒槌，沒啥好擔心的。

  「不行，我得看看，信都送店裡了，怎麼也要會會他們。咪咪，東西帶了嗎？」

  「必須滴！不過，這次要換個形象，你不是說給我看個好東西嗎？」

  「靠，最近忙的，都忘了，給你看看，一個姐姐送我的面具。」龍江把細腰蜂烏雲送他的黃臉漢子面具翻了出來。

  「我次奧，米國頂級好萊塢造型面膜，一個要好多萬米元，老大，你太牛掰了，再哪整的？」咪咪一見面具大驚失色，忍不住搶來放到臉上比劃，愛不釋手。

  「咦？不對勁啊，你最近變化好大，是不是搶來銀行啦？還是幹什麼驚天動地、損人利已的壞事了？」咪咪越想越不對，放下面具，難得嚴肅地看著龍江，滿臉關心，黑框眼鏡後面滿是探究地望著龍江。

  龍江氣樂了，拍了拍咪咪亂糟糟的頭髮：「咪咪，你想什麼呢？上次春秀樓那次你就問過我，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你老大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天賦神力，五花蓋頂，氣運爆表不行啊?」

  「行屁，老大，我和陽痿議論你好幾次，總覺得你最近古里古怪，豪車也有了，馬子中國外國的都全了，這錢都快掙得咬手了，還總莫名其妙地受傷住院，領導和大款們瘋了一樣到處找你，以前你也牛過，但是沒這麼牛啊，你一定是有事瞞著我們。」

  咪咪背著手，繞著龍江轉了好幾圈。

  「讓我猜猜？你徬上富婆了？還是突然中了好幾千萬的大彩票？再不就是被哪個大肚子禿頂的領導看中，不對啊，老大你要啥沒啥，有啥看中你的，領導能看中你？莫非那個領導有特殊的愛好？」

  咪咪被自己噁心到了，嚇了一跳，瞬間拉遠了和龍江的距離。

  龍江慢慢收斂了笑容，嚴肅道：「這你都猜到了？我實話告訴你，我已經不是你的朋友龍江了，我來自於一個宇宙爆炸後的白矮星球，穿越一萬八千多年才來到地球，你是地球上知道這個秘密的第一人。」

  咪咪一愣，被徹底嚇傻了，張著大嘴，眼鏡順著鼻子溜到鼻子尖，神情不知所措，手指著龍江，你，你了半天，不敢再說什麼，一步步向後退著，眼看就要撞到牆了。

  猛然，他看看龍江嘴角怎麼憋也憋不住的那一抹壞笑，突然回過味來：「次奧，你特麼嚇唬我，老子擦點被你嚇死。」上前做勢狠狠一腳向龍江踢去，被龍江輕輕躲過。

  龍江上前一把摟著了咪咪脖子，哈哈壞笑，這廝後背黏糊糊，顯然出汗嚇得夠嗆：

  「咪咪，你和陽痿別瞎想了，咱們一中三賤客，有錢一起花，有妞一起泡，有秘密從來都是一起分享，可這次我真的不知怎麼回事，等我搞清了一切，一定首先告訴你們。不過你們放心，你哥沒別的變化，就是比以前稍微牛逼了那麼一點點。」

  說罷，龍江隨手拿起一把木柄鐵桿的螺絲刀，在咪咪驚駭的目光中，左手拇指食指一合，把它捏成了兩段！

  咪咪臉色由白到紅，由紅到白：「老大，你真特麼不夠意思，害的我前階段白白為你擔心，敢情是練了超級武功啊！等練成了秘籍別忘了給我一份！」他的臉色慢慢正常，昨天半夜咬牙看完《異形6》，剛才被龍江一嚇，險些尿了褲子。

  龍江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既然和那伙人約好，就要去看看，儘快為老姐消除一切隱患。

  咪咪幫助他戴上了黃臉漢子面具，又含了變音器，隨身貼了聲音監控磁帖，又綁了一個微小型的gps定位裝置，這才和龍柳、申小餘一道，把戴著大口罩的龍江送上了老蘇的車。

  車子遠去，尾燈變成一個小小亮點，龍柳和小余仍在台階相送，直到咪咪把他們勸回了店裡。

  柳原是個石油城，有著資源城市的鮮明特點，除了創業區漢水路還有股城市喧囂繁華外，其餘地帶基本一片寂靜。行人基本沒有，只有打著車燈，百無聊賴的夜班計程車司機，在夜色中慢慢游弋，尋找著能掏錢的夜客。

  夜空靜籟，幾片烏雲慢慢遮住了月色，途銳車沿著夜晚顯得寬闊了幾分的路面向前靜靜地滑行。

  老蘇把車開進了一個小胡同，那裡有個臨時車庫，開了進去，不到五分鐘，一輛柳原牌照計程車開了出來。這是老蘇按照龍江的吩咐，早就買的一套報廢車輛，維修妥當，做個臨時應急，不想今天派上了用場。

  這是一處非常偏僻的地方，遠離市區，周圍沒有居民，原來是柳原採油三廠的一處庫房，後來庫站三權上交，這處便荒廢了，四門大開，能偷的基本都被偷光，僅僅剩了四堵七零八落的院牆和幾十棟露著黑洞洞窟窿的破敗平房。

  那伙奇葩師徒能把見面地方選在這裡，起碼這道兒踩得可挺溜。

  周圍一股石油味道，不知從哪傳出，有點嗆人。

  龍江遠遠開了輝光，平房內外一片肅靜，耗子都沒一隻，看來那伙人還沒來，看看表，還有二十分鐘。

  「老蘇，我就在這下車，看見前面平房左右樹林沒有，你車貓到左邊樹林，萬一不對，我上車咱們從那邊油田公路上跑路。」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老蘇手裡拎著一把砍刀，擔心道。

  「不用。」龍江空手下了車，漆黑夜色中，向著那處平房慢慢走去，老蘇車滅了大燈，滑行著遠去，慢慢又兜了回來，藏到那片樹林中，熄火等待。

  這天真特麼黑，如果不藉助遠處高樓燈火，道路根本看不清，幸好龍江開了輝光，哪有土，哪有溝看得一清二楚。

  等龍江轉了一大圈，基本搞清了廢棄平房結構，遠處終於傳來汽車燈光。

  轉眼汽車進了大門，到了龍江不遠處剎車停住，大燈開著，沒有熄火，廢棄平房內照的雪亮。

  龍江注意到這是一台松林省牌照的老舊捷達。

  四人從車上依次走下來，慢慢到了龍江面前站定。

  一個老者滿眼精光，身板筆直，聲音洪亮，顯然是這夥人的師傅，見了龍江左掌上右拳下，舉手抱拳道：「東北戳腳翻子門第二十一代掌門杜**，有請高姓？」

  龍江仔細看了看杜掌門抱拳方法，果然左掌拇指外翻，按照洪剛的說法，這就是動手的意思，當下不客氣，同樣抱拳，怪聲道：「魚龍門第八代弟子，汪小天，好說好說。」

  戒指是老汪給的，當然弟子得姓汪，老汪兒子汪小龜，自己就當汪小天，龍江惡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