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有個瘋子叫林茂

  瘦高個眼鏡男昏睡，被布條捆著手腳，輸液中，龍江掃了眼病床前紙片，上面寫了簡歷：

  「林茂，男，43歲，原蓮花鄉何家村小學校長，腦部有外傷，觸上即昏，醒後病情加重。」

  關院長繃著臉在走廊批評兩個餵藥護士，護士滿臉委屈，卻不敢爭辯，低著腦袋看著腳尖。

  龍江探出頭笑嘻嘻道：

  「關大院長，不怪她們，我發功不小心碰倒了，這人啥時候能醒？」

  關院長轉臉堆滿笑容：「麻藥劑量不大，十分鐘。」

  

  她輝了揮手，兩個護士一臉感激地望著龍江，長舒口氣，勾著頭下了樓。

  關院長指著林茂對龍江道：「林校長是個好人，教過好多山里孩子，聽說被壞人打壞了腦袋，才變瘋的，可憐啊。」

  龍江奇道：「誰打的？沒抓起來？」

  關院長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裡沒有何家村的人，你找個那裡的人問問吧，哎，小心啊，那個村是個土匪窩。」

  正說著話，夏玉兒、鄧子淇陪著檢查完一臉激動的夏明珠進來，徑直到了龍江面前，橫瞅瞅，豎瞅瞅，看的龍江直發毛：

  「沒想到，紫玉軒還有這樣的人物，龍江你有什麼要求？」

  龍江笑嘻嘻搖頭。

  「那你想要多少錢？」

  龍江繼續搖頭。

  夏明珠心裡沒底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龍江滿臉笑容道：「夏總你不要多想，我知道病好對你意味著什麼，我沒有什麼特別要求，如果要有的話，我就一條……」

  說罷把目光轉向了夏玉兒，夏玉兒滿臉羞紅，狠狠瞪了龍江一眼，紅紅嘴唇做出一個口型，分明是「去死」兩個字。

  夏總有點緊張：「你的要求只要不過分，看在你替我解決幾十年痛苦的份上，我都能考慮，但是如果要求很過份的話，我絕不能答應。」

  說罷，警告味道十足地看了夏玉兒一眼，見夏玉兒那副欲說還羞的樣子，心裡不由一慌。

  龍江一臉壞笑道：「我想……。」

  夏玉兒一臉害羞，低頭絞著麻花辮；

  鄧子淇若有所思盯著龍江；

  夏明珠臉色繃緊，尋思著一會兒如何說辭。

  關院長看的莫名其妙，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不停地轉動著眼珠。

  「我的要求就是，有兩個病人我很投緣，想治過來出院。」

  「咦？……」

  夏明珠長舒口氣，這人倒也怪，一不要錢，二不談條件，本以為要打大小姐主意，看來也不是，為大老闆治好了病，代價竟然是要救治倆個瘋子，讓她協助辦手續。

  奇葩。

  「哼……」夏玉兒狠狠跺了下腳，低頭瞄準，一腳踩到龍江的腳背上，恨恨碾壓，再碾，使勁地碾，沒來由，心裡冒火。

  「呼……」鄧子淇悄悄長舒口氣，不知為什麼，36大胸起伏不定。

  夏明珠撫掌大讚道：「精神病人十分痛苦，更痛苦是他們不知道自己有多痛苦，小龍你有佛心啊，救老白，積了諾大功德，不知這次你再想救誰？」

  龍江被夏玉兒踩著痛得要命，齜牙咧嘴抽了腳，嘴裡卻噼里啪啦沒耽擱：

  「夏總，把醫院所有患者治好那不現實，我也沒那麼大能力，但是有兩個人，我感覺很投緣，一個是這個瘦子，另一個是那個胖子。」

  瘦子和胖子都被捆了手腳輸液，藍白相間病好服上滾了好些泥土灰塵，沒來得及打掃。

  夏總點了點頭，仁心向善是好事，符合夏總做事一貫風格，不管這黑小子是故意討好自己還是確有其事，結果大善，得支持。

  「我沒問題。關院長你呢？」

  關院長當然很高興，這兩人家裡不管，是存粹吃補貼的主兒，送來時交的幾萬塊錢，去年就用沒了，治療他們干賠錢，能倒出兩張床位給外面進不來的人，樂不得呢。

  鄧助理很有眼色地又寫了張支票，數目不大不小，交由夏總掃了眼，點點頭遞給了關院長。

  一個小時不到，九萬現金入帳，關院長激動的要死，握著鄧子琪手，有些語無倫次：

  「今早喜鵲叫，貴人上午到。你們太爽快啦，以後這就是你們的家，啊？不對，以後你們把這當家，哎也不對，就是這個意思，今後有事言語一聲，看我老關怎麼做！」

  說罷，興奮難耐吼了嗓子：「死人啊，把夏總要的兩個人弄醒。」

  眼鏡瘦子被打了一針，醒了，看了龍江一眼，默不作聲。龍江知道他不瘋了，因為棕黑光圈沒了，而且虛擬屏幕善提示，收穫了5600點善能。

  胖子也醒了，龍江沒給他治療呢，所以他依舊一臉痴呆，手指一張一合，顯然正在虛空下著跳棋。

  一個護士跑了過來，按照程序，病人出院需要通知家屬：

  「院長，54號病人家屬手機停機，座機換號，聯繫不上。」

  「那關聯保人呢？」

  54號就是林茂。

  每個病患送來前都要提供親屬和保人電話，以定期通報治療進度和繳費。

  護士撇撇嘴：「院長，保人的電話也停機了。」

  關院長一臉為難，對龍江道：

  「兄弟，你要救他就得送他回家，要不呆這，正常人也不正常了，還得犯病。醫院就一台麵包車，前天還壞了。」

  夏總善解人意道：「沒事，龍江，分倆步，咱們先送他回家，你再救那個胖子。」

  只好如此，酷路澤車空間雖大，但擠進6人卻很難了，想當善人也不能太著急，一步步來，只好先這樣了。

  辦了手續，車子拉著老白和林茂，後面擠著龍江和夏玉兒，副駕駛坐著夏明珠，一車5人出了康復醫院。

  關院長氣喘吁吁追了出來：「龍江，老弟，能不能留個電話？」

  龍江舉手投足就能把瘋子救過來，手段逆天，震驚了一輩子從醫的關院長，臨到分別，沉溺在9萬塊錢的她才反應過味來，這小子是個大錢垛啊，哪個病患家屬不希望患者康復？

  留下電話，不定期邀請這小子過來出出診，自己和家屬再談好價錢，嘖嘖，兩邊搭橋掙點差價，她仿佛看到一堆堆鈔票再向自己招手。

  二人互留了電話，車子一溜煙，嗖地開出了大門。

  到了敬老院，老豐接過老白頭，正好正午，留下幾人吃午飯。

  為了款待財神爺，老豐特意安排殺了只雞，宰了只鵝，用鐵鍋燉了，上面盤些軟軟粉條，出鍋撒點綠綠香菜和白白蒜末，香噴噴端了出來。

  飯是農家新出的小黃米飯，炸碗雞蛋醬，擇些敬老院老人種的菜園子裡的小白菜、水蘿蔔和小生菜，翠綠綠端出一大盤，博得滿堂喝彩。

  吃慣了海味山珍，零丁換了農家口味，大家吃的都很香甜。席間唯有林茂悶悶不樂，勾著頭，默不作聲吃著飯。

  沒喝酒，飯菜吃的快，撤得也快，老豐安排人沏些農村土茶，每人泡了清亮亮一碗解膩。

  「夏總下午怎麼安排，要不要俺陪著你到附近天龍寺轉轉？」

  夏總搖搖頭：「不用，自從天龍寺老和尚法通往生了，我再也沒去過。下午要去趟何家村，你知道怎麼走嗎？」

  「知道，何家村是蓮花鄉最遠的一個村，順著敬老院前面土路簡直走，1個小時能到蓮花山下，不過得越過蓮花山盤山公路才行。」老豐有些神色狐疑，吞吞吐吐。

  夏明珠一下子想起什麼，煥然大悟道：「你一提盤山公路，我想起來了，10年前，我去過那裡，捐款80萬建了所小學呢，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老豐提醒道；「夏總，那個村子原來窮死，近些年開了好多採石場，出了好些有錢小老闆，像什麼『二龍四虎』，秩序比較亂，不行我陪你去吧。」

  「不用。」

  老伴兒是市局副局長，夏總底氣十足，很乾脆拒絕，抬手喝乾了土茶：

  「龍江，帶著林茂，我們現在就出發，把他送回家，爭取晚上回市區。明白再跑一趟救那個胖子。」

  大家絲毫沒注意到，一提「二龍四虎」，林茂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卻依舊默不作聲。

  車裡下去了老白，緩解了擁擠，林茂在養老院又簡單洗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身體味道倒也不太壞，畏畏縮縮躲到車的一角，照例不說話。

  夏玉兒有些害怕林茂，躲到龍江另一側，悄悄道：「小江子，你確定他不瘋了？」

  龍江側頭看了看夏玉兒，見她粉嫩臉頰上，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看著自己，鼻子微翹，貝齒潔白，一副好奇寶寶樣子，便憋了笑悄悄道：「騙你呢，他沒治好，就是個瘋子。」

  「啊」夏玉兒嚇了一跳，不由自主抱住龍江胳臂，緊緊貼在了已經初具規模的胸前。

  龍江得意地動了動手臂，隔著薄薄春衫，貴族妞蓓蕾初立，感覺極好，再弄幾個療程，趕上鄧子淇那副巨大，看來也不無可能。

  夏玉兒感覺胸前異樣，突然發現龍江一臉欠抽的笑容，一下醒悟過來，滿臉發燒：

  「小江子，你壞死了。」

  急急推開龍江，一隻小爪恨恨摸過來，一下子捏住龍江大腿里側一點點嫩肉，細白的手指輕輕一掐，只見龍江齜牙咧嘴，表情瞬變，她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