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算
2024-05-09 17:26:55
作者: 幽夢
想明白後的嬌梅瞬間心情也好了許多,再看向趙錦娘時,眼神就不由自由的更柔和了幾分。
她雖然長的不錯,劉媽媽也是雙手使了勁的想要捧起來,可是現在坐在自己面前,還不是顧忌自己幾分。
「七娘。」嬌梅看向趙錦娘開口喊了一聲,這一路上到護國寺可有一個多時辰走呢,若是這一個多時辰兩人都這麼坐著不說話,也是無趣的很。
索性逗逗她,也算是讓她給自己解個悶了。
趙錦娘聽到她叫自己,抬頭臉色茫然的看向她:「嬌梅姑娘。」
「你怎麼看起來有些侷促?」嬌梅一臉不解。
「我……」趙錦娘臉色尷尬的猶豫片刻後仍是強撐著勇氣開口回道:「我擔心嬌梅姑娘你還在生我的氣。」
「生你的氣?怎麼會?」嬌梅詫異。
「昨天長公主帶著我一起去……」趙錦娘說了一半,另一半當然是留給她自己去補了。
「哦……」嬌梅輕應了一聲:「你啊想多了,昨天的事又不怪你,我怎麼會怪到你頭上去?」嬌梅一臉理解之色:「昨天那種情況,明顯的就是長公主想要用你來讓我難堪,我又不傻,怎麼會看不明白?」
「可是……可是昨天仍是因為我,就算是長公主用我來說了那些話,可是那終究是我害了你。」趙錦娘再看向嬌梅的雙眸中就帶了愧疚。
趙錦娘眼眸中的愧疚讓嬌梅心裡多少也有了一二分不是滋味,這個七娘看起來心地倒是還不錯壞。
雖然不知是是真心還是假意,可是她現下看向自己的眼眸中卻是有愧疚。
她能意識到昨天自己受辱有她的原因,也算是難得了。
「你不必想那麼多,昨天的事和你無關。」嬌梅不想再理會兒自己心裡的那點異樣。
她是不是對自己好不知道,可是自己今天帶著她出來,卻是想要坑害她的。
那個劉小姐可不是個好應對的。
「多謝嬌梅姑娘大量。」趙錦娘看起來神色平靜,雙眼也並不是一直回望著嬌梅,可是她的視線卻一直沒有放過嬌梅的任何一個神情。
她剛才霎那間的神色似乎有愧意,自己的愧意是假,她那瞬息即逝的愧意倒不似做假。
看來,她今天還真是有想要害自己的心思。
「嬌梅姑娘……」
「不要叫這麼生疏,我叫我嬌梅就是了。」嬌梅轉臉,伸手掀開車簾,看向外邊不時有人走動,卻因為時辰還早,並沒有完全熱鬧起來的街道。
人來人往,街上現下走動的人們,固然有著為了生計奔波的苦楚,可是也有了生活的希望。
他們的忙碌,自然有著能讓他們忙碌的動力,他們身後的家人也是他們的幸福。
嬌梅望向車簾外那霎那間泛光的臉頰讓趙錦娘也有些側目,她看起來倒是還有些羨慕外邊來去匆匆的人們。
木葉前幾天向自己稟報了這位嬌梅姑娘能查到的消息,她是三年前才到昭京城的,之前一直在邊城。
而周靖軒也是三年前從邊城調回昭京,她和周靖軒幾乎是一前一後回到昭京城,她在邊城時定然就已經和周靖軒是相識的。
周靖軒回到京城都要把她帶在身邊,那她對周靖軒的助力肯定不會小了。
「嬌梅你在看什麼?」既然她剛才已經示了好,那自己自然是不能辜負了她的好意。
嬌梅轉回臉,掀起車簾的手也輕輕放下,她轉臉看向趙錦娘:「我在看外邊,那些行行色色的路人,這個時候剛清晨,他們便開始忙碌起來。看起來他們是為了生活,可是想到他們的忙碌是因為身後有需要他們的家人,就覺著他們其實也很幸福。」
忙碌一天,回到有家裡,有溫暖的家人,多好啊!
「是啊,人生一世,榮華富貴很誘人,可是一輩子也就那麼幾十年,就算是爭得再多,能享受的也是有限的。若是能得到幸福,哪怕只是平凡的幸福,也是人生的幸事了。」趙錦娘看著嬌梅的眼眸忍不住深了幾分。
她看起來倒是有幾分疲累,那是不是說明她對現在的生活也許心裡也是不滿意。
那自己要是挑撥她和周靖軒的關係,不知道有幾分勝算?
「呵……這種幸福我們是一生都別想奢望了。」嬌梅苦笑著結束了話題。
她看向趙錦娘的眼眸中了也多了幾分認真:「我聽說你是北晉人,家中之前也有些家產,是家中受了災才流落到了南昭?」
趙錦娘眼眸泛紅點頭:「是,一家人就只有我了,家產什麼的更是付諸那場大水了。」
嬌梅看著趙錦娘眼眸中流露出同情:「也是可憐人。」
「不過,你比我還算是稍好些,你最起碼見過你的父母,可是我卻是自記事起,就是個孤女。最初收養我的義父帶著我街頭賣藝為生,在我十三歲那年,被惡人瞧見,便被搶走賣進了青樓。」
「我的義父據說是上門找那惡人要我,被活活打死了。當時我還傷心了好些天,可是……二個月後我取得了那青樓老鴇的信任,得到了一次出門的機會兒。」
「我不顧自己被狠打一頓的後果也想到義父墓前叩頭看看他,可是……當我偷跑回去想要問問鄰居我義父葬在哪兒時,才發現我義父不但沒有被打死,他還拿著我的賣身銀另買了一座院子,並娶了他一直想要娶的一個寡婦。」
「當我避在一側,看到他和那新娶的婦人喜笑顏開時,我的心也疼的快要喘不氣了。那一刻,我才算是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麼那天他非要帶著我去那個城南小橋賣藝。」
「他以前從不來我往城南去,他明明知道那人常在城南轉,而那天他卻帶我去了城南。也是那一刻我才想了起來,在那天之前的幾天裡,他總是神情恍惚。」
「還有,那個寡婦總是和他眉來眼去的,還被我看到大晚上,兩人在院門外側處悄聲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那會兒之前我不知道那寡婦和他會說什麼,可是那一刻我明白了。原來那兩天,他在算計怎以賣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