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不配做官
2024-04-27 19:34:47
作者: 一隻小花豹
曹琰依舊很懷疑,因為他知道這些百姓是不可能不存糧的。
「唉,這事說來話長。小民剛到任之際,百姓雖然窮困,但卻是樂善好施,每戶都捐贈了糧食,小民才能安排好各種救濟事宜,可是這半年來,這幫混帳越來越過分,不僅剋扣了百姓的糧食,還肆意搜刮百姓家中的積蓄。」
「百姓苦不堪言,但迫於形勢,只能忍辱負重。直至半月前,那些傢伙將百姓的積蓄都搜刮一空,還將其殺害了。我得知消息,派人追查此案,卻無果而返。大人明察,小民真的冤枉啊……」劉縣令說著,竟流淌出淚水,顯然這些話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你的意思是,你派人搜刮的是富裕人家?」
「小民不敢撒謊,小民只是想將富裕人家的錢財據為己有罷了。至於他們是否有錢,小民也不知情啊。」
聽到劉縣令的話,羅風等人不由暗自咋舌,這貨真特麼是個禽獸,居然將人家全部搶劫了。
這樣的人就該殺,他不配做官。
王德看完這篇文稿後,沉吟片刻才說道:「劉大人,按照律例,你這屬於窩藏贓款,罪加一等。本官奉皇帝旨意,查清楚胡陽境內貪墨事務,你若是老實交代,或許可免除懲罰,甚至還能留下性命,若是繼續冥頑不靈……」
王德沒有把話說透。
劉縣令臉色煞白。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劉縣令哀嚎道:「我說,我說……」
「都是戶部員外郎的趙守的命令,那縣丞賣出去的銀子大部分都給了趙守!我沒辦法阻攔,否則他會砍死我!」
王德冷哼一聲,「戶部員外郎?趙守?」
「正是趙守!」劉縣令說道。
「那你為何不告訴我,本官已調入京城為官,讓趙守交出贓款?」王德又問道。
劉縣令滿臉苦澀之意,「我哪裡敢啊!我怕他殺人滅口。」
劉縣令與趙守關係非同尋常,自然知曉趙守為人心狠手辣,若是告訴趙守自己投靠了別人,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原來如此,」王德眯縫著眼睛打量著劉縣令,忽然笑了,「既然你不肯坦誠交代,曹大人完全可以剝奪了你縣令的職位,貶去嶺南服役,永世為奴,贖清罪業。」
聽到王德宣布的判決,劉縣令頓時傻眼了。
「大人,您不能這麼做!我沒有違反律法啊!」
「本官定下的規矩豈容你違背?」
劉縣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神情呆滯,目光渙散。
曹琰倒是來了興趣,這趙守當然是趙德芳的親信,甚至是親得不能再親的大侄子,很明顯趙德芳來了一手障眼法,這朝廷才下放的災糧,這邊劉縣令反手賣了銀子又交給趙守,然後又拿出來賣,這樣既解決了劉縣令的問題,還撈足了油水。
這件事情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整個京城的百姓都要炸鍋了。
「來人呀,押走他。」王德揮揮手吩咐道。
當兩名軍卒將劉縣令架走,王德則扭頭對曹琰問道:「曹大人,你怎麼看?」
曹琰摸了摸鼻尖,「劉縣令這般貪婪,恐怕還會惹麻煩上門。」
「哦?」
「你想啊,劉縣令的錢來源於誰?不用多猜測,肯定是趙德芳!」
曹琰淡淡的說道:「劉縣令與趙德芳勾搭成奸,這件事情捅出去後,恐怕趙德芳也吃不了兜著走!」
王德聞言輕咳一聲,「曹大人,你這是污衊,我們並未掌握確切證據。」
劉縣令這件事做的隱秘,他們還沒有抓捕到確鑿的證據。
「是啊,」曹琰微微一笑,「不過你們不需要確鑿的證據,畢竟這件事是真是假,我想陛下會比我們更清楚。另外我還可以告訴你們,劉縣令與趙守有私通之舉,我相信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劉縣令不說,你們可以找戶部尚書張順,他應該知曉這件事。」
王德聽完曹琰的話,便說道:「曹琰,你太莽撞了,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
曹琰撇撇嘴,說道:「我是有理有據的,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根本瞞不住,不是嗎?」
王德啞然失語。
曹琰所說的的確沒錯,劉縣令與戶部有染,這件事遲早瞞不住。
只不過曹琰的方式稍微激烈了一點而已,這樣的話也不適合拿到檯面上談論。
王德深吸一口氣道:「你說吧,你想讓本將做什麼?」
曹琰笑了笑,指著旁邊的羅風說道:「劉縣令犯罪,必須經過嚴格的盤查。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他的口供,但是他畢竟是胡陽縣父母官,如此草率處置,恐怕會落人口舌。」
「那你想怎麼做呢?」王德詫異地問道。
「請將軍暫且將此事壓下去,我想劉縣令應該感恩戴德。」
「呃——這個嘛,有點麻煩。」
「將軍莫急,聽我慢慢講給你聽。」
曹琰微笑著將計劃詳細地告訴了王德,王德聽完後,驚得瞠目結舌。
「這個方法好,就算劉縣令最終沒事,他日後也會受制於人。」
「我就是這個意思,還望將軍支持。」
一說到這,王德竟然有些為難,曹琰明白他的意思,畢竟王德已經外貶了,現在沒有詔令自然不能隨意入宮。
「罷了,王將軍,先找個說話的地方吧。「
曹琰瞥了瞥遠遠的人群,對著羅風說道:「羅捕頭,你做的很好,日後咱們有緣再見。」
羅風抱拳彎腰,不敢多說,這樣的大人物他自然不敢多嘴。
王德的指引下,曹琰來到了王德駐紮的軍營中。王德雖然已經被外貶,但依舊是京畿道的將軍,因此這個駐紮軍營也是極盡奢華。
兩人放肆暢飲,曾幾何時,他們還是都不對付。
在王德看來曹琰是不折不扣的大奸臣,而他又是禁衛軍大統領,所以對陛下那是絕對的忠誠,自然而然便仇視曹琰。
誰也想不到,今日他們兩人竟然能在這裡把酒言歡。
酒過三巡,曹琰冷不丁問道:「王將軍,我離京之時,你可是陛下身邊的禁軍大統領,怎麼會被貶謫出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