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官官相護

  這些人都是附近的鄉紳富戶，曹琰不願意濫殺無辜，他們與世無爭，只希望安安穩穩度過晚年。

  曹琰深吸一口氣說道：「諸位大人，我們只是路過這裡，看見你們暴力行兇，這才出手阻止。」

  「哼！你胡扯。」巡檢司其中一員大叫，「我們巡檢司辦案，你們這些刁民居然敢攔路，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你們不過一介賤民，我們隨手可捏死。」

  周圍的人都露出憤慨的模樣，紛紛罵著這些狗官欺壓他們。

  曹琰看了看周圍的百姓，繼續說道：「大家有目共睹，是巡檢司二話不說要抓人的，我們這可都是為了自衛。」

  「你們這是誣陷。」巡檢司的官吏喊道：「我們只不過是來搜查盜竊佛像的賊人而已，你們這些刁民竟敢誣陷我們！」

  「你們這是栽贓嫁禍，我們才不會上你們的當。」

  人群亂七八糟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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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

  孫恩呵斥了所有人：「本官乃是刑部尚書孫恩，是非黑白本官自由論斷，爾等休得喧譁。」

  曹琰冷笑一聲，孫恩不給他加幾項罪名都算了，還公正辦案呢，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不就是仗勢欺人。

  巡檢司的官吏們面色尷尬，但依舊強硬的說道：「孫大人，你看就是這幾人，不僅不配合調查，還殺了咱們這麼多弟兄，現在被我們堵截在這裡，您可不能偏袒這些人。」

  孫恩看了看這些衙役身上的刀槍，微微皺眉，他從袖兜里掏出幾張銀票丟到這群人身上：「這些銀錢足夠彌補你們的損失。」

  幾名官吏臉色稍齊：「多謝孫大人。」

  他們收了錢，態度緩和許多，但語氣中仍然帶著幾絲高傲：「孫大人，這件事是巡檢司和這三個賊人的私事，你不插手，這事就揭過去了，但你要是想幫助這些匪類，那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曹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感嘆，這些貪官污吏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好大的威風。」

  孫恩冷哼一聲，盯著曹琰：「本官乃奉旨辦差，你等刁民竟敢阻撓朝廷命官辦差？莫非你們想抗旨嗎？」

  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這件事涉及巡檢司和巡檢司背後的趙德芳，一旦被捅出來，恐怕整個京城都會震動，所以孫恩既要裝作公正，還要包庇巡檢司，也真是難為他了。

  「大人，若是這些刁民一意孤行，您可千萬別客氣，直接抓人就是。」有個小吏低聲說道。

  孫恩點點頭：「嗯，待會兒抓人的時候記得打斷腿腳，免得他們逃脫了。」

  那些衙役聞言立刻亮出了兵器。

  曹琰目睹全程，他心情複雜，他雖然也是官宦子弟，可是他卻明白這些衙役的做法是合乎律例的，畢竟巡檢司是皇帝親授的官職，這些官員代表的是天子的顏面。

  「孫大人，你可是刑部尚書，難道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抓人？」

  這個時候曹琰站了出來，直接和孫恩對峙，孫恩總覺得曹琰很熟悉，但是又說不上來，於是皺起眉頭端詳了曹琰片刻，終究沒有認出曹琰。

  「小子，你是誰，居然敢跟本宮頂撞！」

  曹琰拱手：「草民劉焱，劍南道人氏的鹽販，今日前來，是為了討回公道。」

  聽到這句話，孫恩恍惚想起了某人曾經對他說過的一番話：「……這天底下，有些人的權利是不容侵犯的。孫恩，你是個聰明人，我希望這些事，你不要摻和進來。否則，即使你有天大的理由也救不了你。」

  「區區奸商也敢和本官這麼說話？」

  「草民並不是奸商。」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孫恩大笑：「這天底下的人，除了奸商，哪有人還有資格成為商人，你不是奸商還是什麼？本官告訴你，在本官眼裡，商人就是狡詐、卑鄙、骯髒，這種人就該拖出去遊街示眾！」

  「你——」

  曹琰咬牙，拳頭握緊。

  他忍耐住怒火，說道：「孫大人，你說得不錯，這世界的確有奸商存在，但奸商絕對比你們這些貪官污吏乾淨多了！」

  「放肆！你怎麼敢和孫大人這麼說話！」巡檢司一名官吏跳了出來，指著曹琰罵道：「孫大人可是陛下欽封的刑部尚書，是朝廷高官，豈容你這個刁民侮辱？來人啊，先抓住他！」

  幾名衙役揮舞著兵刀向曹琰沖了過來。

  「你們不配稱作官員，不配穿著錦繡華服。」曹琰怒吼一聲：「我呸！」

  他一腳踹飛撲上來的衙役，又一拳揍在另外一名衙役肚子上，春香謝昭也不甘示弱，立馬和衙役戰作一團。

  他們三人聯手，竟將巡檢司的五六名官吏全部放翻在地，曹琰三人毫髮無傷。

  巡檢司的官吏頓時大驚。

  這三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孫恩愣住了，剛才曹琰爆發出來的氣勢讓他感覺到一股寒流襲來，仿佛置身冰窖般，凍徹心扉。

  他是刑部侍郎，掌管著審判大權，平時遇到什麼案子都是他一句話決定生死，如何被人這樣訓斥？更重要的是他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彪悍的人物，他們竟然能赤手空拳地擊倒他手下最驍勇的巡檢衛！

  「你們好大的膽子。」孫恩厲喝一聲：「本官乃堂堂刑部尚書，你們毆打朝廷命官，罪加一等。來人，拿下這三個刁民！」

  孫恩一揮手，巡檢衛齊齊拔出兵器向曹琰三人沖了過來，曹琰神情嚴肅，他一把推開春香和謝昭，提起腰間佩劍迎了上去。

  雙方瞬間交纏在一起。

  「你瘋啦！」謝昭急切地說道：「你這麼做只會引來大禍。」

  他們三人雖然功夫厲害，可是這麼多巡檢衛加上那些衙役，他們肯定抵擋不住，更何況還有那位巡檢司的巡檢，那是一個狠角色，一般人根本招惹不起。

  這麼做只能激化矛盾，讓他們有機可乘。

  曹琰卻並不在意，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讓天下人看看巡檢司和刑部的濫用職權，甚至誣陷好人。

  他不知道這個巡檢司和孫恩有沒有關係，他只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若是能藉助這件事扳倒一批官員，那麼這場風波就能結束。

  他們必須贏，而且還要勝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