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矛盾

  「長了毛？」曹琰瞳孔猛縮，心中浮現了一個猜測，道：「那他們的嗓門如何？」

  「大人，您怎麼關心這個？」

  曹琰淡淡道：「你不必管。」

  「他們說話的嗓音倒是挺正常的……嗯，他們還說過一次話，俺沒有聽清楚……他們說他們叫大金國。」

  「是他們！」

  曹琰咬牙切齒道：「他們真是卑鄙，竟然還想藉機挑撥離間！」

  「大人，這究竟怎麼回事？」丘神通有些懵逼了。

  「你仔細想想，最近金人都有些什麼動作，很安靜對吧，其實這就是沒有情況就是最壞的情況。」

  「大人的意思是金人準備趁亂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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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正是如此。」

  丘神通恍然大悟，旋即憤怒起來：「原來他們是故意裝出一副受害者模樣，企圖迷惑朝廷！」

  「可惜他們遇到了大人，豈會輕易上當。」

  「呵呵，丘大人謬讚了。」曹琰謙虛道：「本官不過是略懂治世之學，治民之術而已。」

  丘神通嘆氣道：「可惜咱們現在無憑無據，只憑王老三的一面之詞，就要抓人，恐怕那些人不服啊。」

  「管他的，咱們去一探便知。」曹琰冷哼道：「本官就不信了，區區幾十號匪徒，還能翻天不成！」

  他帶著眾人出了船艙，乘舟渡河而去。

  等到了碼頭，曹琰跳下了小舟，然後騎馬奔騰，直往泥溪鎮方向飛馳。

  ……

  大金上都，四太子完顏宗弼看著眼前地圖，眼中多了些疑慮。

  「這曹琰真的會上鉤？」

  站在旁邊的大將韓昌搖頭道：「屬下也不敢確定，畢竟曹琰這廝狡猾得緊，但是他若是不上鉤，咱們就算攻破邊境，恐怕也會付出慘重代價。」

  完顏宗弼嘆息道：「唉，我也不希望攻城，可若是再這樣耽擱下去，那些吐蕃人越發猖獗，西夏恐怕會坐收漁翁之利，咱們不得不防啊。」

  酈瓊提議道：「殿下，不如派人去調虎離山……」

  完顏宗弼搖頭道：「這曹琰雖然貪婪好色，不過他也是讀書人，不會隨隨便便上當的，不如咱們親自走一趟，若是曹琰上當，咱們就可以順勢把他拿下。」

  「若是曹琰不上當呢？」

  「那就再說吧。」

  「那咱們立刻起程吧？」

  「不急。」完顏宗弼卻擺擺手：「說實話，俺不想開啟戰端，如果沒有把握的話，很有可能把俺們的大軍葬送了。」

  酈瓊皺眉道：「可若是曹琰遲遲不肯露面，難道咱們就要這麼僵持下去？」

  完顏宗弼道：「再等幾日……若是曹琰依舊躲避，那就說明他沒膽量和咱們打。」

  他頓了頓，道：「不過咱們的人還是要布置一下……」

  酈瓊拱手道：「遵命。」

  「完顏宗弼，你就是個慫蛋，你就不敢上報國王？直接出兵不比這麼來得舒服？」

  這個時候，一陣嘲笑聲傳來，完顏宗弼轉身看去，原來是右路大元帥完顏達，這人是大金朝廷里的主戰派代表。

  完顏達見狀冷笑道：「你若是怕了，那咱們就各走各的路，我率兵南下，你搞你的陰謀詭計，誰也不礙著誰，免得傷和氣！」

  這話讓完顏宗弼猶豫了。

  他並非怕死之輩，但是大金國內部矛盾重重，如果貿然出擊的話，弄不好就會引發叛亂。

  「完顏達！現在不是以前了，咱們大金現在打不得大戰，如果輸了你知道後果多嚴重嗎？」

  完顏宗弼忍下脾氣，苦口婆心勸說道：「現在我大金國內的形勢複雜，稍不慎就是亡族滅種，你我兩家同氣連枝，應該互幫互助才對，又何必鬧翻？」

  「互幫互助？」

  完顏達譏諷道：「某聽聞你這幾年在江湖上結識了許多豪傑，如今更是拉攏了不少豪傑，還在暗中鼓搗一個什麼暗衛，你還想拉攏人給你賣命嗎？」

  這事兒不算秘密，不用瞞著完顏達。

  「這只是一個小玩笑，你不要在意。」

  完顏宗弼笑道：「那些豪傑也都是閒雲野鶴，他們喜歡熱鬧，所以本官就請他們去大武潛伏，這有錯嗎？」

  完顏達不屑道：「大武人都是廢物，他們連自己都無法保護，又如何給咱們賣命？」

  完顏宗弼臉上浮起一絲怒容，強笑道：「完顏達，咱們同朝為官，我對你如何你自己知道，這些年來我可有虧待過你？若是論功勞，我比你大幾歲，論資歷，我比你多吃了幾碗飯，論勇力，我比你厲害，你為何屢屢嫉妒於我？」

  完顏達不答反問道：「若不是你，我大驚何止是現在的局面？」

  完顏宗弼冷冷道：「你這話就不對了，哪一個國度都沒落了，難道還怨我不成？」

  完顏達哈哈笑道：「那倒不會，咱們兄弟一場，誰都知道誰。不過嘛，我倒是覺得這樣的爭鬥有些無趣，若是能夠平穩度過就好了。」

  他停頓了片刻，目光盯著完顏宗弼，繼續道：「你也是這麼想的，是不是？」

  完顏宗弼沉默了一下，道：「既然你也這樣認為，為何還要鼓吹進攻大武？」

  完顏達嘿嘿笑道：「我不是鼓吹進攻，我只是建言而已。咱們都是軍人，軍令就是一切，只有服從，沒有討價還價！」

  「四皇子，你難道不知道最近軍隊裡上下都對你怨聲載道，都說你畏首畏尾，如果再不打仗怎麼養得起這些士兵？誰還能給大金賣命？」

  完顏宗弼嘆道：「我不怕死。但是我怕打不贏，萬一失敗，大家都得死，這不值得。」

  完顏達嗤笑道：「你就是太過瞻前顧後了。」

  完顏宗弼淡淡道：「那你告訴我，怎麼辦？你去攻打大武？」

  「那倒不用，我只是覺得這般耗下去，沒有意義……」

  完顏達道：「先帝曾經說過，只要我大金能夠吞併中原，那天下必定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你別忘記了，還有吐蕃人呢。」

  完顏達道：「吐蕃人雖然強盛，但是內憂外患，根基淺薄，若是咱們能夠解決掉大武，那吐蕃必定分崩離析！」

  完顏宗弼皺眉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我可不相信你是來遊說我進攻大武的，若是你想要借刀殺人，那咱們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