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煉心

  「仙界的姑娘是挺漂亮的，不過心裡也藏著壞心眼，你們這些小鬼只不夠他們騙的。」說到女人，方林最先想到的就是塗麗娜。

  那個女人漂亮是漂亮美艷是美艷，還混成了軍師。照理說該是智慧與相貌並存的，誰知道進入了魔，結局令人喟嘆。

  小鬼不住唏噓道：「還是我們冥界的女人好，雖說人長得有點磕磣，滿臉也都是喪氣相，卻沒有什麼花花腸子，是最值得娶來做媳婦。」

  方林點頭同意，「我舉雙手贊成，那些個仙界的女子哪裡如冥界的！」

  就在方林在侃大炮的時候，從冥界之都裡面出來了一個小鬼，「方大老爺，冥王讓您進去。」

  方林整了整衣冠，說了句抱歉，就隨著那個小鬼進去了。

  他的手上都浸濕了汗，扣扣的敲門聲門，裡面的人有了回應才敢進去。

  冥王是什麼人，掌管著冥界冥界裡沒有全都是死人，一點點的活人氣息都逃不脫他的感官。方林此時的敲門完全是多此一舉。

  「我拿著靈珠凱旋歸來了。」入門，只剩下他和冥王二人的時候，他開口道。

  冥王點了點頭，「我已經感覺到了，還感覺到你這次回來劍術也增長不少，有時間我們來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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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有時間吧！」林大海還沒復活，方林是半點的興致也沒有。現在就連吃飯都得強迫著自己，更不要說耍劍術了。

  冥王若有所思了半天，才遲疑地開口，「你真的想救活林大海嗎？」

  「這不是廢話，我經歷了那麼多，在仙界那麼久，又耍了多少陰謀詭計好不容易才獲得了這個珠子。你現在居然問我，到底想不想叫我林大海，你這是在逗我還是在逗你自己？」方林滿腹的委屈全都在這一刻揮灑了出來，他但凡要是有存著一點兒不想就林大海的心，他早就撤退了。有好多次他甚至想豁出自己的性命，要是拿不回珠子就陪著

  林大海還一起死！

  冥王也知道他這一路吃了不少的苦頭，所以並不計較他的失禮。而是道：「你別怪我這麼問你，但凡你要是和林大海還有一點相互猜忌的地方，我就勸你不要去救他。」

  對於冥王和自己打啞謎，方林表示十分不解，甚至大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苦都吃了，珠子也按照你的要求給拿回來了，現在你跟我講要放棄我的兄弟。明明勝利就在眼前，還差最後一步，你就叫我放棄所有，你覺得我甘願嗎？」

  「我也知道你這一路受了不少苦，你也不要怪我多嘴一問。就算你拿了靈珠，還有一關等著你闖。那一關，可比靈珠難多了。」冥王再一次道。

  做事情最怕的就是做了一半，看到前面的高山便想退去。想攀上頂峰吧又怕自己沒那個能力，沒有攀上頂峰吧又覺得不甘心，實在是讓人難以取捨。

  方林也是這樣的人，不過他在猶豫了幾秒鐘之後，立馬做出了決定，「事都已經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我要是就這麼回頭連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麼剩下的唯有勇往直前！冥王，我謝你為我著想，但我也得為我兄弟著想！那麼活生生的一條命，就這樣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沒了呼吸，我每看一次便覺得心疼。好容易從你這兒得知他可以起死回生的消息，你這麼幾句話打發我，我怎麼能甘心？」

  「既然如此，我也不逼你了。你這麼爽快，我也不好支支吾吾的，起死回生重要的一步便是煉心。所謂煉心，就是要看你對想復活的人是否有十足的真心，進了幻境之後，你只要被發現有一點點不對之處，就會前功盡棄。」

  冥王頓了一頓，又說：「後果是幻境破滅，整個閉合。要是真就這樣的話，你很有可能就出不來了。方林，你好好的想想你對林大海之心。要是只是圖個面子什麼的，就別逞英雄了。如果把他真的當成好夥伴的話，這一生唯一的合作人，你再進去通過煉心考驗。」

  冥王說的話也讓方林認真地思考了會兒，想起了與林大海風雨同舟的日子，他真是無比的懷念，真想回到以前的日子無憂無慮的。現在有人說他是什麼操蛋的神王轉世，又讓他練劍術，還真就把他當成神仙了！

  自己經歷的這些現在看來還真像是一部電影，串聯在一塊兒，從腦海里划過。

  他咬了咬牙，狠狠心下了決心道：「我要進去！」

  冥王似乎沒有半點的意外，又和他確認了一遍，「你真的想進去嗎？即使煉心失敗，你有回不來的可能，更會一生就這麼陷了下去，你真的願意嗎？」

  冥王的認真似乎也感染了方林，他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我和林大海的經歷告訴我，我和他就是從小穿一褲衩長大的兄弟！他和我之間沒有秘密沒有你我之分，所以我對她是真心的，所以我更不怕我會因此出不來！」

  他的決心一表，冥王立馬笑眯眯的點頭，「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有志氣，更不會不顧朋友的生死。你就放心的去吧，林大海的屍首會派人看管好的，在你回來之前都會看到一個完好無損的他！」

  冥王也做著自己儘可能完成的保證，為的就是讓方林一路走好。

  「如果最後沒有回來，就也為我做一個衣冠冢，讓我不至於在人間流浪，在三界中飄蕩？」方林倒是十分樂觀地安排好自己的後事。

  冥王也被他的樂觀感染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果然沒有看錯你！告訴你個經驗之談，曾經也有不少的小伙子想通過煉心就回愛人的性命，只是這心吶，哪能那麼容易的被煉。不少伉儷情深的情侶，最後都勞燕分飛，生死兩相隔。每日在那個鏡神里日復一日的過著同樣的生活，死的那位死得其所，無憂無慮地去投胎去了。最後空餘的兩人的念想，等到念想想到了盡頭，便誰也不想著誰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通過煉心，從而達到我的目的的。林大海我是救定了，等到你再看到我時一定能見到我身邊有一個小跟班！」方林胸有成竹地拍拍自己的胸膛跟著冥王保證道。

  再多的不舍到這裡也只能說聲再見，冥王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還帶了幾分探究。似乎在告訴他，要是現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

  修劍之人說出的話哪有反悔之意，方林也反手拍了拍冥王的肩膀，頭也不回地進了煉心的地方。

  冥王看著他堅毅的背影搖搖頭，不愧是神王轉世，為了仁義二字，更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這份情懷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暗暗為了裡面的人祈了個福，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方林到了煉心之間，覺得它和冥界並沒什麼不同，硬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那就是這裡多了幾分人氣。冥界全都是死氣，死氣沉沉的讓人提不起精神。

  到了這裡之後，他覺得身心暢快了不少。

  這裡就像個無底洞一樣，無論他走進去多遠都沒有盡頭，更不知道在盡頭的那一端有些什麼。

  走著走著，忽見柳暗花明，正如詩中所作的柳暗花明又是一村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著外觀有些破爛的村莊裡，來來往往的行人來回行走著。大街上還有叫賣東西的聲音，看來現在已經到了在煉心的階段了。

  方林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深怕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提心弔膽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高度緊繃的神經讓他很快就感到了疲倦，也不知道那該死的煉心什麼時候開始。

  半點思緒都沒有，他索性找了家客棧住下。

  店小二很勤快地迎了出來，一邊擦著桌子一邊道:「小哥，想吃點啥。」

  「你這兒有什麼特色菜。」方林本想著休息休息，被小二一問肚子也開始鬧了脾氣便道。

  小二立馬神飛色舞地道:「我們這兒可是有名的飯館，甭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還是水裡游的，只要您說得出名字，咱們的廚師都能給你做出來。」

  方林四下看了看周圍的裝潢，老舊的四周一點都不像是能做出他說出來的東西的地方。

  心想這小二可會吹牛，於是心有戲弄之意，便說:「真的嗎？那我今天便點一道菜，翡翠玲瓏鎖妖塔，你要是能端出來說出個門道我重重有賞！」

  方林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了，滿臉的興致，對著小二擺出了十分闊綽之像。

  小二見他器宇不凡，當下和他細說了一番，「客官您還是不信，其實啊我今天也和您透個底兒吧。我們這家店雖然外觀看著破爛，以前的生意也不像如今這樣紅火。但是我們掌柜的命好呀，在這客棧瀕臨倒閉的時候，有一個廚藝高超的大師屈尊到了我們這客棧。說來也神，他不止刀法高超，廚藝也是一流。不出半個月，我們客棧就起死回生了。現如今成了這兒頂有名氣的客棧。我們掌柜的幾次想擴大面積裝潢一般，但都是因為神廚不同意便作了罷。」

  說到這，小二細心地停下來看著方林的反應。

  方林略一琢磨，看來裡面的廚子和他還算是同道中人，只不過他的劍是用來戰鬥的，人家的菜刀是為大伙兒做美食的。

  「客官，那我下去就為您準備那個翡翠玲瓏鎖妖塔這道菜。」小二不知道方林在想什麼，但是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以為他不感興趣，就不敢再說，下去為他招呼吃食了。

  當即小二來到了後廚，恭恭敬敬地道:「神廚，有客官要翡翠玲瓏鎖妖塔這菜色，不知您有想法了沒。」

  被稱作神廚的男人擰眉半天才開口，雄渾的聲音里儘是疑惑，「翡翠玲瓏鎖妖塔？」

  小二從未見過神廚這個表情，以前他每每說出亂七八糟的菜色時，神廚都是淡淡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