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江楚楚三人採買之後就在陳玄的陪伴下，乘坐著衙門的馬車一起回寧桐村了。

  鍾長嬴未曾來過寧桐村，他從馬車的車窗往外看，隨即感慨道：「原來這裡已經都是種小麥的了，我們故鄉是種水稻的，已經是南方了。」

  陳玄笑道：「咱們這算是中原地區，稍微往南也有種水稻的，不過還是種小麥的比較多。」

  馬車要比牛車快很多，他們到達寧桐村時，正是村民們幹完農活準備回家吃晚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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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桐村突然有一輛馬車來，沿路的村民們都好奇地跟著一起往前走，想要看看這馬車上的是什麼人。

  由於村子裡的路不太好走，馬車的速度漸漸減慢，並最終停在了江楚楚外婆的家門口。

  「這是哪裡的馬車，怎麼停在他們家了？」

  正在院子裡擇菜的周春燕看到一個奇怪的馬車停在自家門前，就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來。

  她不確定地喊道：「二叔，是你做生意回來了嗎？」

  她有些奇怪，距離過年還有段時間，二叔常年在外做生意，經常要到快要過年才回來住幾天，接著就很快離開了，今年怎麼回來這麼早？

  在她剛剛推開院門時，馬車上突然跳下一個大約二十歲上下，身軀健碩，劍眉星目的男子。

  他腰間挎著一把刀，神情謙和，周春燕一眼看過去，就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了。

  「這位姑娘？」

  男人疑惑的聲音傳來，周春燕連忙回過神，羞澀地問道：「不知公子找誰？」

  陳玄不為所動，直接拿出一張文書，道：「王周氏可在？」

  看到那張官府的文書，周春燕立刻清醒了過來，她知道自己的姑姑之前曾因為戶籍的事情被抓走過一次，這下她變得支支吾吾了起來。

  在她還沒有想好藉口時，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了周氏咋咋呼呼的聲音，「哎呦！這馬車真氣派！難道是我在外面做生意的二哥回來了？」

  周氏炫耀過還不算完，還要上前掀開馬車的窗簾，伸頭往裡面看去，「二哥，你是嗎？……楚丫頭？！」

  村民們聽到後都驚奇道：「車上的是楚丫頭？她怎麼有本事坐著衙門的馬車回來？」

  拉牛車的鄭大叔說：「幾天前我帶楚丫頭他們夫妻倆去縣城，當天他們晚上他們來跟我說有事耽擱回不去了，沒想到這有事居然是在縣城裡面發大財了！」

  「難怪呢，人家爹是鄉紳，恐怕是縣城裡有人接應吧，這周氏離開後，楚丫頭的日子是好過了不少……」

  馬車裡的江楚楚和蕭易聽到外面的閒言碎語卻不為所動，全部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周氏。

  周氏被那眼神看得渾身發涼，回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周春燕給拉住了。

  周春燕焦急道：「姑姑，衙門的人來了！恐怕還是說你和王二戶籍的事情呢！」

  「什麼？我和二郎的戶籍已經辦理好了，怎麼還拿這件事來說？」

  陳玄來到周氏跟前，將那給她看了一眼文書，道：「我是叫陳玄，是山陽縣新上任的捕頭。之前那個捕頭，因為手了你的賄賂，已經革職處理了。」

  周氏有些心虛，她狡辯道：「什麼賄賂，我們才沒有賄賂！別血口噴人！」

  陳玄面無表情，再次將文書向周氏遞了遞，「那個捕頭已經把所有的事都供出來了，這是他的簽字畫押。」

  周圍的村民們立刻竊竊私語了起來。

  周氏識字不多，但是也意識到這下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賴掉的了。

  她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哀求道：「大人，大人，我一個寡婦，帶著一個女兒，也屬實是不容易，所以才動了歪心思，還請你們饒過我們……」

  「我們宋大人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既然你們的戶籍既然已經辦妥，那我們就不收回了。」

  「啊呀，那可太好了！」周氏喜上眉梢。

  然而接下來陳玄說得話，就令她的臉僵住了。

  「不過呢，你之前漏的稅還沒有上交，那個捕頭就將你放掉了，衙門命令你在年前將稅補上。」

  這時江楚楚挑開帘子，笑著對周氏道：「姨媽，你之前花我爹娘的錢，我也不計較了，權當孝敬你們了。不過王二有沒有給你說，他的醫藥費還沒給我呢，一共八十文！」

  周氏喘著粗氣，終於撲到馬車上要將江楚楚從馬車上拽下來，一邊口中還嚷嚷著，「都是你這個小蹄子，你不安好心！你個喪門星！」

  蕭易眸光一冷，正要出手，可江楚楚卻比他更快。

  她輕盈地從馬車上跳下來，然後拽著周氏向自己抓來的手臂一個轉身反剪在她身後。

  周氏立刻趴在馬車上只能哀嚎。

  江楚楚冷笑道：「姨媽，你也太不知足，我好話醜話說盡，是你沒有自知之明，也不要怪我！」

  周氏憤恨地抬頭看去，卻正好與蕭易冰冷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當即心中一寒，連痛呼都咬著牙不敢出聲了。

  蕭易鬆開緊握的拳頭，他也從馬車上下來了。

  他先是看了看周氏，隨即又看向一旁的周春燕、王二，以及村民們，言簡意賅道：「從今往後，若再有人欺負楚楚，就別怪我們不顧鄉親們的情面！」

  看戲的村民們連忙擺手，別的話都不敢多說兩句。

  陳玄這時走上前，對周氏道：「你動手在先，但江姑娘也還手了，所以我就不追究了。不過，還是請你將江姑娘的藥費付了吧。」

  周氏被鬆開，可其他的話也不敢再說什麼了，只能忍痛給了江楚楚八十文。

  「多謝了，姨媽，」江楚楚又對鄉親們拱了拱手，「今後我會在家裡開一個小藥房，各位鄉親們若是有什麼頭疼腦熱的，都可以來我這裡看病，價格公道啊！」

  看著江楚楚春風得意地將坐著衙門的車回家，周氏恨得咬牙切齒。

  周春燕和王二忙將她扶到院子裡，她猛地一拍大腿，恨道：「那個蹄子真是個禍星！」

  「真不知她有什麼狐媚子本事，那些個蕭易、陳玄，都圍著她轉！」周春燕嫉妒道。

  「對啊！」周氏猛一拍手，拉著周春燕道，「春燕，你可算提醒我了！她江楚楚不過是去縣城了兩天，就這麼風光得意了？哼，這次我要讓她在村子裡徹底做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