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善惡到頭終有報

  吃過早飯後，江楚楚就同蕭易道別前去回春堂了。

  而蕭易今天要代替她作為人證升堂。

  對於蕭易的口才，江楚楚還是很放心的，況且有宋希仁和陳玄在，她也不用太擔心，她今天唯一的任務就是管理好回春堂就好了。

  回春堂的掌柜的沈榮昨天就已經被提審了，而江楚楚要暫時管理回春堂的消息也一早就傳到了回春堂中。

  然而江楚楚一來到回春堂，就驚訝的發現，回春堂外居然有比昨天還要多得多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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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震驚地問回春堂的夥計，「你們回春堂平時就有這麼多病人嗎？」

  回春堂的夥計十分厭煩地看了一眼江楚楚，沒有回答她。

  江楚楚聳了聳肩，知道他們是因為自己的掌柜被抓走了而怨恨自己，便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身邊的捕快。

  捕快搖搖頭道：「江姑娘，這裡大部分是聽說了回春堂的事來湊熱鬧的百姓們，等會兒升堂後大部分就會離開了，您不用在意。」

  江楚楚點了點頭，就對店裡的夥計和大夫們道：「準備給病人們看病吧。」

  然而她雖然這麼說了，那些夥計和大夫似乎早已打定主意今天不會聽從江楚楚的安排了。

  他們一動不動，捕快們也奈何不了他們，他們便看向江楚楚，詢問她的意見。

  江楚楚不在意道：「沒關係，那就我來坐診吧，就當是給他們放一天假了。」

  然而當江楚楚坐在診台前後，原本來看病的病人們卻都猶豫著不肯上前了。

  江楚楚奇怪道：「準備好的就可以讓我來看病了，後面還有人在等著，大家抓緊時間。」

  可即便她這麼說了，還是沒人肯上前。

  這時人群中有人說：「姑娘，你小小年紀，能看病嗎？還是讓回春堂的大夫給我們看吧。」

  「對啊對啊！」

  聽到百姓們的話，回春堂的大夫和夥計們都發出了嘲弄的笑聲，似乎在嘲笑江楚楚的不自量力。

  江楚楚卻絲毫沒有被他們打擊到，她鎮定道：「想必昨天我搶救那個小乞丐時，在場有不少百姓是在場的，現在他已經差不多恢復了，正在衙門休養。也正因如此，宋大人才會派我來看管回春堂一天。大家可以不相信我，總該不會不相信宋大人吧。」

  江楚楚這麼一說，有一部分百姓動搖了起來。

  這時一個婦人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焦急地走上前來，道：「姑娘，我家孩子從昨晚開始高燒不退，現在已經昏迷了，請你救救他！」

  聽到這個婦人這麼說，人群躁動了起來，相當一部分人說，如果這個孩子因為江楚楚喪命，那江楚楚就完蛋了。

  但江楚楚卻非常鎮定。

  回春堂的夥計和大夫是不會配合她的，她就拜託一名捕快去打水，並將毛巾浸濕給孩子物理降溫。

  而她則在孩子的曲池、外關、合谷、大椎、少商和十宣處針灸，同時一邊問孩子母親最近的症狀。

  詢問之後，江楚楚立刻去櫃檯處取出一錢金線吊葫蘆根，讓另外一名捕快研成末給孩子餵下。

  這下孩子就迷迷糊糊能睜開眼睛了。

  人群中頓時發出一聲驚嘆，沒想到這個姑娘小小年紀，居然真的有兩把刷子。

  江楚楚對那婦人道：「孩子只是因為換季感染了風寒，讓他多喝水，然後按時吃這副藥就好了。」

  孩子的燒雖然還沒退下去，但是已經能睜開眼睛說話了，那婦人立刻鬆了口氣，問江楚楚，「多謝江姑娘了，藥費多少錢？」

  江楚楚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回春堂的夥計們要還是罷工，那就當是義診吧。」

  聽了這話，那幾個夥計連忙跑了過來給那婦人算帳。

  而剩下的幾個大夫之間也交頭接耳起來，「看來昨天真不是這姑娘走了大運才救回那個乞丐，她是真的會醫術！」

  有了第一個成功的例子，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人來看病。

  回春堂的大夫們猶豫了一下，還是配合了江楚楚的工作。

  可是這次反倒是百姓們不買他們的帳了。

  用他們的話說，「江姑娘醫術高明，坐診時還和顏悅色的，比那幾個還要看他們臉色的大夫好不知多少倍！這才是真的仁醫啊！」

  那幾個大夫聽了之後十分汗顏，只得如鵪鶉一般縮在江楚楚身後，看她如何給百姓們治病。

  回春堂那邊熱火朝天，衙門這邊也非常熱鬧。

  升堂後，沈榮一被提上來，就開始給自己找藉口。

  但人證物證具在，還有許多衙門外看熱鬧的百姓們將他在回春堂做得樁樁惡事說出來，讓他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蕭易和鍾長嬴被宋希仁賜了坐，只有沈榮一個人跪在地上。

  他滿頭大汗，眼看這事賴不掉了，最終只得道：「回春堂是京城那位大人手下的，你們敢為了區區一個乞丐就這樣對我，就是掃了那位大人的顏面！」

  他這話一說，大堂內頓時一片寂靜。

  沈榮見自己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於是放肆了起來，「如果不想得罪那位大人，就快把我放掉！」

  說著他還從地上站了起來，可宋希仁沒有發話，也不敢有人攔他。

  這時，蕭易的聲音不大不小地響起，「你這樣的行為，才是真的為那位大人抹黑吧。若是記載這件事的卷宗傳到京城去，你覺得，那位大人會為了你一個小小山陽縣的掌柜的，而損害整個回春堂的名聲嗎？」

  說這話時，蕭易神情淡淡的，可說出來的話卻令沈榮腿一軟，重新跪回了地面上。

  宋希仁鬆了口氣。

  要處置一個小小掌柜的很容易，但如何有一個好的說辭卻很重要。

  現在蕭易給了他一個完美的說法，他只要在這件事傳到那位大人的耳中之前，將這份卷宗送往京城就好了。

  這樣一來，那位大人也就不會怪罪下來了。

  想罷，他扔下一道令牌，怒道：「將沈榮押入大牢！」

  圍觀的百姓們頓時發出了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