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請不要拉上我

  聞言，水昭寰心裡有了數，他明白季如風對待母親的態度取決於自己的二姐，便直接說：「二姐，姐夫說他可以為了你破例，讓媽上來和我們一起吃早餐，好不好？」

  水靈悠靜默了幾秒鐘，而後緩慢的抬起如星靈動的眸子，平靜地猶如無風的湖面看向水昭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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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會兒，眸子一垂，櫻紅色的翹唇不冷不熱開啟：「擎軒，讓高啟送他離開！」

  「是，堂嫂！」其實，季擎軒等的就是水靈悠的這句話，遂起身，手一伸，還算客氣的說：「水先生，請吧！」

  水昭寰不覺明厲，手足無措起來，神情慌張：「二姐，你這是要幹什麼？」

  水靈悠沒有言語，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一點情愫，令人看不出她的喜怒哀樂，悠然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垂目看著腳底樓下柏油路上來去過往的車輛。

  「水先生，請吧！」這一次，季擎軒說話的語調加重了幾分。

  水昭寰的心頓時亂了，二姐的平靜和淡漠已經比任何言語都要明了。

  只是，這一次，沒有記憶的她不但不認同他的請求，還一併連通他這個弟弟給否定掉。

  無形中等同於讓他在自己的母親和她這個二姐中做選擇。

  母親，是生他育他之人，就算他嘴裡不承認，可從心理和血緣上都捨棄不了。

  二姐，是他這輩子最心疼，最想守護和保護的人，縱然現在她身邊已有個最了不起，深愛著她的男人守著，護著她，可不得不承認，對於她的牽掛根本無法捨棄。

  一時間，水昭寰陷入了取捨兩難的境遇，不管捨棄誰，都等同於在割肉放血。

  雙眸不能自已的被淚花所氤氳，他鼻子酸酸的，哽咽著聲音說：「二姐，我不走！你不把話說清楚小寰是不會走的。」

  水靈悠背對而立，緩慢的抬起頭，仰望著有些灰濛濛的天空，質問聲自櫻唇中幽幽而起：「小寰，你讓我說什麼！又希望我說什麼！」

  水昭寰再次愣怔了。

  是啊！

  對於沒有記憶的二姐，不管說出什麼話都是在強她所難！

  驟然，他覺得自己殘忍到了極點，居然把如此難以抉擇的問題拋給純真簡單沒有任何記憶的到像個天使的人！

  更何況，如果面對這個問題的是沒有失憶的二姐，以母親對她的種種傷害，他這個享受天壤之別母愛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她若無其事的選擇原諒呢？

  「對不起，二姐，都是小寰的錯，是小寰自私的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是小寰自私的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你！是小寰不懂事，還望二姐能夠原諒小寰。」

  說到動情之處，一顆豆大的淚沒忍住簌然奪眶而出。

  季擎軒原本想強行送水昭寰離開的，但在看到一個七尺男兒掉淚時，心底不禁為之一動。

  要知道，一個男人能說出那樣一番令人動容的話足以說明他有深思，有換位思考。

  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通過觀察季擎軒發現，雖是同一人所生，但水昭寰和他那貪婪的母親、姐姐本質上是不同的。

  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季擎軒願意以友非敵待之。

  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了等待答案的寂靜。

  季如風俊美的面容上勾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左手插進褲兜，『噠噠噠』腳步穩而有力一步一步走到了水靈悠身側，駐足了一秒鐘，遂伸臂寵溺的攬上她的小蠻腰，卻沒說一句話。

  從相識到相知，從相知到相愛，從相愛到結為夫妻，他尊重她的所有決定。

  當然，她的不辭而別除外！

  所以，不管她的答案是怎樣的，他都希望是她親自決定的，身為她的丈夫，最愛她的人，他願意並且會真心實意百分百的配合。

  只要有她在身邊，任何事情都不是將就。

  水靈悠逐漸收起遠望的目光，別臉，如泉般清澈沒有一點雜質的眸子一瞬不瞬，帶有徵求意見的凝望著季如風。

  季如風抬手輕撫她額頭的烏黑髮絲，溫柔一笑，薄唇悠悠而啟：「一如我們在孤兒院的時候，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不過，有一點最重要，那就是一定要順從自己的心，你的快樂，比什麼都重要！」

  水靈悠笑了。

  笑得像雨後的玉蘭花，高潔，柔雅，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風，謝謝你！儘管關於我們的過去我幾乎沒有印象，但我知道你是住在我心底那個最特殊位置上的人！你對我的好，足以讓我捨棄，忘掉一點憂愁和煩惱。」她傾頭滿足而幸福地倚靠在季如風的肩頭，輕聲說：「小寰，二姐打心眼裡不想讓你為難，因此二姐也希望從今往後你也不要讓我為難！你認媽也好，認姐姐也罷，這是你的自由，我自然不會幹涉，但請不要再拉上我！對我水靈悠而言，孤兒院就是我的家，我的媽媽是孤兒院的院長！至於你，我不知道為什麼要認你，就像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討厭水清墨一樣。」

  「二姐，我明白！你所說的我都明白！」水昭寰深知，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所以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他坦然而笑，說：「你放心，從這一刻起，我不會再自私的把任何自己的意願強加給你，就像二姐夫所說的，你的快樂和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水靈悠從內心深處覺得放鬆，她勾唇一笑，笑靨燦爛如那天邊絢麗多彩的彩霞。

  轉過身子，溫婉柔雅的看著水昭寰，愛屋及烏的說：「小寰，你這番話二姐很感動，謝謝你！既然她在樓下等你，你就去吧，記得，如同你二姐夫剛才所言，我們隨時歡迎你來季家。」

  「嗯，二姐！」水昭寰感動至極，一個沒忍住箭步而起，在季如風眼神同意後，緊緊而不舍的將水靈悠擁在懷裡，開心的合不攏嘴。

  水靈悠則輕拍水昭寰的後背心，輕柔而關切的說：「快些去吧！她的脾氣不好，和保鏢發生衝突會令你難做，令所有人難堪。」

  房間裡的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所謂的『她』指的是誰，尤其是水昭寰，有些話無需言明，大家心知肚明。

  簡單的道別後，水昭寰退出了房間。

  高啟聽從季如風安排，跟著一併去了。

  而，康玥，也就是水昭寰的媽，儘管沒有和保鏢起衝突，但卻由於口出惡言和保安起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