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滄海月明珠有淚 六
2025-02-18 02:51:25
作者: 宗夕霧
剛離開的功夫,惠玉冷不丁的大聲叫了起來,說是自己祖母贈予自己的絹帕不見了,那絹帕是當年順承王的母親用上好的蠶葉,精心培育的蠶,吐出的蠶絲,經過煮,抽絲剝繭,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紡織而成。
燕容聽到心裡也是感喟,倒是有紀念深意的東西,也難怪她這般的緊張,只是不知是那個不長眼的人,取了燕容的心愛之物。
面對惠玉的咆哮,青蘭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多作怪,深怕旁的人不知道了自己的家世。」
惠玉但見青蘭的不屑一顧,心裡頓生不滿,原本想要苛責了這丫頭,轉念一想,怕打草驚蛇,便狠狠的瞪了青蘭一眼。
青蘭才懶得理會她,跟著燕容享受著鳥語花香。
驀地,惠玉佯裝著尋了一陣子,無果,便佯裝抽泣起來:「皇后娘娘,你一定要跟臣女做了主,若是真的遺失了去,怕是阿瑪也不會饒了我去。」
順元皇后安撫著惠玉,原本是出於好意,給四阿哥選了福晉,沒曾想四阿哥離開了,又發生了此番的變化,這倒是讓她很是鬱悶,到底是誰找了事。
於是便說到:「卻是真的遺失,讓本宮知了是誰,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惠玉也正是在等了順元皇后這句話,若是真是如此,順元皇后一定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於是,惠玉感激涕零的說道:「臣女謝過皇后娘娘,也是虧得了皇后娘娘,為臣女做主了。」
惠玉說著,眼睛卻盯著燕容的方向。
順元皇后順著惠玉的方向,但見燕容此刻在跟青蘭,那個她討厭的女子,談笑風生著。
順元皇后笑著說道:「這宮裡久也沒有這般的陋習,怕是誰沾染了,莫要委屈了誰,冤枉了誰,才是。」
順元皇后說著,示意綠袖請了宮人,幫著找尋,尤其是注意那個叫青蘭的丫頭。
在順元皇后幫著惠玉找尋的功夫,惠玉眼前一亮,卻見著燕容此刻的鞋子硬生生的踩在自己的絹帕上。
惠玉找了最好的時機,給自己身邊的丫鬟遞了個眼色:「怕是遺落在哪裡了吧。」
身後的丫鬟識趣的蹲在燕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腿,把絹帕取出出來。
這惠玉也是潑辣,見了絹帕上的污痕,管它是誰製造的,兀自的大喊大叫起來:「你這個丫頭,卻也是看了我不順眼,這般的欺辱了我,只是一個茶會,也不可這般的羞辱吧。」
惠玉喋喋不休的絮叨著,淚眼汪汪的望著順元皇后:「皇后娘娘,你且替臣女做了主去,她這般的欺辱我的祖母,臣女心不甘吶。」
反正四阿哥也是離開了御花園,她倒是不擔心四阿哥對自己有了不滿,她只需要討好這個順元皇后,羞辱了青蘭她們才是。
這邊的燕容也是驚奇,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了過錯,凌辱了誰去,卻莫名其妙的傷譖越了她的祖母,這下子罪過大了去。
雖說自己的家世乃是鑲黃旗,卻也不能這般的無視八旗。
想到這,燕容不自覺的向後退了退,不安的情緒,讓燕容無措。
順元皇后也是無奈,也不好做了決斷,於是和善的說道:「惠玉,本宮也是知道你委屈,不過今日之事,怕是有了誤會。玉兒也是放心,待本宮問清楚了,在做打算。」
說罷,回頭對著青蘭她們嚴肅的說道:「今日的事,本事美事一樁,卻出了這般的差池,燕容,本宮知道你性子安分,怕是也是不小心了。」
順元皇后伺機的幫著燕容,許是不經意間從誰哪裡傳了過去的。
而這個燕容,卻是膽怯,並不了解她的想法,只是一個怯弱的站在一旁,沒有了主心骨。
順元皇后看這燕容並說不出個所以,也只好義正辭嚴的說道:「這般的情形,怕是本宮請了情去,惠玉也會心生不滿,燕容,本宮也不偏袒了誰,即是你錯了,就問了惠玉,看如何解決了去。」
本就知道是惠玉找了麻煩,故意找事燕容,想是要取悅了誰,其他個小姐、格格們大都站在一旁觀望著。
而這惠玉,也知道周圍個人,對她們已是注意了,倒不若借這個機會,顯了自己的賢德,讓這個順元皇后在四阿哥的面前美言幾句。
惠玉想到這,於是說道:「臣女也不是那般的無理,知道燕容是無心的過錯,只是這乃是祖母所贈,平素里也沒有拿出,今個兒也是借了茶會,才央母親帶了出來,本事讓大家看了去,如今卻是這般。」
順元皇后也不是蠢笨的女人,知道惠玉的心思:「本宮知道,也是知道惠玉賢德,也不要追究了才是。」
一旁得青蘭見二人一唱一和的說著,想讓燕容主動認了過錯,驀地挺身而出:「皇后娘娘,臣女聽家父說過娘娘的賢名,今日一見卻是如此,但也不可偏聽了惠玉姐姐。私下裡,姐姐素來跟燕容有罅隙,卻也不能少了對姐姐的懷疑。」
青蘭一邊說著,一邊眼睛直勾勾盯著惠玉,她就覺得惠玉不會那麼好心,不給了吃食,卻是這般的惡毒。
惠玉見狀,這個青蘭,平時她就看了青蘭不爽,明眸皓齒,清麗出塵,讓許多個年輕公子哥簇擁,頂了自己在京城第一美的風頭,而自己卻屈居其後。
而後便說道:「青蘭妹妹也是會說,只是這本就是祖母的饋贈,明知道珍貴,卻還要扔了去,怕也是太過不孝了。」
青蘭哂笑著,瞥了這個心計頗深的惠玉,倒是會給自己打了圓場,脫了關係。
青蘭冷笑著說道:「這個妹妹也是不知,若是真是姐姐說的那般,姐姐可有了是燕容故意做了的。」
御花園裡,惠玉跟青蘭箭張弩拔的功夫,四阿哥因為沉悶,早就走出來御花園,在涼亭里感懷心事:若是關仙寶沒有出了事,這會必然跟隨著自己下了棋去。
而鳳卿妃也是擔心了四阿哥,也隨著錦娣出了永壽宮,老遠就看著四阿哥獨自一人,在涼亭里唏噓不已。
畢竟是養育了些許的時日,對四阿哥的心思也是清楚:「我兒怕是不喜喧鬧,怎麼御花園的小姐們,沒有一個隨了心意?」
說話的功夫,鳳卿妃已經在四阿哥的面前坐下了。
四阿哥聲音哽咽的說道:「額娘,我卻是思了寶兒,這些個小姐雖是清麗,倒是不是兒臣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