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錦瑟無端五十弦 二十二

  皓寧淡淡一笑，問道：「你晉皇貴妃之時，可行晉封禮？」

  清眉低頭思索片刻後，抬頭答道：「臣妾記得，都該是次年行冊封禮的，可是皇上特地囑咐了禮部讓儘早操持，臣妾晉封皇貴妃的冊封禮，好像是次月就舉行了，怎麼了？皇上！」

  皓寧會心一笑，嘴角上揚，露出像是壞人要做壞事般的笑容，看的清眉一時之間摸不著頭緒，急忙追問著：「皇上，您賣什麼關子啊！快告訴臣妾啊！」

  「冊封禮要一年之後舉行，才能真的算數，記錄玉牒之中，在那之前朕若是反悔又能怎樣？她仍舊不是皇后，只是貴妃。」

  清眉一聽，恍然大悟，急忙喊著：「皇上，您的意思是說，這才應承穆彰阿冊立元貴妃為皇后，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皇上，您是想趁著沒有行冊封禮之前除掉穆彰阿？」

  皓寧淡淡一笑，微微點點頭，輕聲說道：「朕這次是鐵了信了，朕決定除掉穆彰阿這個老賊，只是，在那之前，需要做的準備工作還有很多，所以，這後宮，也得先委屈著你一點。」

  清眉微微蹙眉，心下思索著，如果鳳卿還在，皇上也會這樣跟鳳卿說嗎？

  「臣妾說過，臣妾不求榮華富貴，但求皇上一心呵護，永遠在臣妾身邊便好。」

  皓寧欣慰，將清眉擁入懷裡，此時的清眉分外得寵，不但是因為她的那個救命恩人的謊言，還因為如今的她越來越像鳳卿的處事風格，致使皓寧漸漸的將清眉當做是鳳卿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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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是一個有救命之恩的人，卻又是一個替代品。

  清光二十五年十月，皓寧在乾清宮中，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冊封雲貴妃為皇后，賜封號順元。

  皓寧十分聰明，他讓滿朝文武作證，都知道自己親自說出這句話，冊封元貴妃為皇后，次年進行冊封禮。

  可是，他卻隻字片語都沒有寫在聖旨上。

  這皇上說了要冊封皇后了，禮部尚書便要赴內閣承制，並選擇吉日，遍告諸司作各項準備。

  接著，禮部和工部會同制冊寶，送內閣鐫制冊文、寶文。

  一堆的繁文縟節下來，擱在平日裡也得準備個三五個月，更別說是這個時候，皓寧長了個心眼，當著穆彰阿的面，一個勁的抬高順元皇后娘家的地位，硬是說這一切準備工作不得從簡。

  向來比較節儉不愛過於奢華的皓寧，這個時候的轉變，對穆彰阿一族的待遇，反倒讓穆彰阿一時之間笑的笑不攏嘴，也就顧不得其他的了。

  難道，人家皇上這樣以厚重儀式禮待你，你還得跟人家要求這個要求那個嗎？

  國難當頭，內憂外患的，敢冒頭就是有問題，索性，見著皇上忙裡忙外的有聲有色準備著皇后的冊封禮，穆彰阿也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這事，也算是矇混過去了。

  冊封禮沒有正式舉辦，老祖宗不認，玉牒不認，可是，這眼前的後宮眾人，和文武百官等人，可不能不認。

  說白了，就是舉行了冊封禮，想廢后可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了，除非是順元皇后犯了罪無可恕之罪。

  那這還沒行冊封禮的話，那就是想廢后就能廢后了。

  了解皇上的人，自然心照不宣，即便是見了順元皇后，也得裝模作樣恭恭敬敬的行禮。

  這後宮有了皇后，攝六宮事之權，自然是該歸人家皇后了。

  順元皇后這才剛當上皇后，就開始得意忘形了，當然，她不敢拿清眉開刀。

  於是，便拿鳳卿當年迎入宮的幾位漢軍旗妃嬪找茬。

  平日裡晨昏定省，那都是給清眉去請安，如今，風水輪流轉變成了順元皇后。

  清眉這心裡自然是不願去，本想拿身子不適做藉口不去，這身邊的寶嬋和寈嬋卻趕忙給阻止了。

  寶嬋勸道：「娘娘，今個可是正式給她順元皇后請安的第一天，娘娘您可萬萬不能不去啊！」

  清眉挑眉不悅道：「本宮不想去，有什麼不能的，這事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不怪罪本宮。」

  寶嬋微微皺眉，寈嬋趕忙說道：「娘娘，您說的是，你若是不想給她順元皇后請安，大可不去，可是，娘娘您有沒有想過，若是您不去，這旁人會怎麼說？自然是議論紛紛，皇上就算是護著您，最後，還不是落別人埋怨，與其讓皇上替您盯著為難，倒不如，您大大方方的去，處處得體，豈不是更顯得娘娘您與眾不同？」

  寶嬋隨聲附和著：「是啊是啊，娘娘，您顧慮周全，那順元皇后也不能挑出毛病來，若是她故意找茬，到那個時候，皇上護著您豈不是更理直氣壯，反而那順元皇后沒了面子。」

  清眉聞言，心下一琢磨，是這個理，兩個丫頭分析的對，做戲做全套，自己反正也裝鳳卿的性子這麼久了，也不怕再繼續裝下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好在有兩個丫頭及時阻止了清眉的愚蠢行為，沒有耽誤時辰趕到了承乾宮。

  這個順元皇后倒是真是興奮的很，竟然一大早就坐在那鳳椅之上等著後宮妃嬪叩拜了。

  只可惜，柴貴人因頭天晚上一夜未眠，天快亮了才睡下，結果，來的晚了些。

  這可是讓順元皇后給逮著了，正愁沒地方找茬呢！

  順元皇后果然了解清眉的性子，已經想到了清眉今個絕不會來給自己請安，可是，沒想到，關鍵時候，清眉來了。

  這行禮問安，處處得體，該有的禮節一點也不差，這可挑不出來問題了，反倒讓順元皇后有些不解了。

  可憐的柴貴人，面色煞白，一看就是沒休息好不說，身子好像還有抱恙。

  順元皇后嘴角一揚，冷笑道：「怎麼，柴貴人，本宮做了皇后你很不滿？」

  這剛走進正殿的柴貴人一聽，趕忙抬頭看了一眼，又急忙上前跪地行禮道：「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順元皇后冷哼一聲，說道：「怎麼？可是皇上昨個去你那了？你這才起了晚了？」

  柴貴人緊縮眉心，心下明白了，這是故意在找茬。

  「回娘娘的話，沒有，皇上昨個不在臣妾那。」

  順元皇后聞言，大聲呵斥道：「那麼說，就真的是你對本宮做皇后一事而不滿了？」

  清眉在一旁，嘴角微微一笑，甚是冷漠，心下想著，看來自己聽了寶嬋和寈嬋的話及時趕來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