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車廂里的保證
2025-02-16 21:28:53
作者: 愛打瞌睡的蟲
「笑笑笑,讓你笑個夠,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顧昀撥開白蔻的鬢髮,像蜻蜓點水一樣,從她的額角一路親到下巴,心滿意足地緊緊抱著。
「還說不是思春?您現在簡直就像發情的小狗。」白蔻壓低了嗓音嘀咕道。
「好啊,就當我是思春,像發情小狗,你能怎麼樣?」顧昀耳朵尖,兩人又靠得近,全聽見了,得意地嘿嘿直笑。
白蔻癟起嘴,一臉悲憤。
「……不能怎麼樣。」
「看吧,那不就結了,我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我是任性的世子。」
「您專會欺負人。」
「哎呦喂,真不知道剛才誰打我。」
「婢子剛才打的是色狼,您承認您是色狼咯?」
「這大白天的我肯定不能承認,不過到了晚上嘛……」
「今晚開始,抱廈鎖門。」
「什麼?!那我半夜要喝茶怎麼辦?」
「值夜的丫頭都是一覺到天亮,您半夜根本不喝水。」
「但是丫頭們比我早起,你鎖了門她們怎麼去後頭?」
「婢子才是最早起床的人,自然會提前開鎖,不妨礙她們起床洗漱。」
「不要這樣嘛,萬一呢,對不對?」
「真要有萬一,婢子會及時起床開門的,放心,不會誤事。」
「真要鎖門?」
「一定鎖門。」
「行,你要鎖就鎖,大不了每天叫你值夜,反正都是一覺到天亮,在哪睡不是睡嘛,我房間還比你那裡暖和呢,然後我每晚都把門窗鎖起來,看你往哪裡跑。」顧昀說一句,停一下,點一點白蔻的鼻子,恨不得把她的鼻尖戳扁來。
「身為世子,要點臉好不好?」白蔻拍掉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艱難地仰起頭瞪他一眼。
「臉值幾個錢?不要了。」顧昀逮著機會,低頭在白蔻唇上啄了一下,「唔,晚上做蔥油餅吃吧?想吃那個了。」
冷不防地被吃了一大口嫩豆腐,白蔻立馬縮成一團,把毯子裹住自己的口鼻,聲音從毯子底下傳出悶悶的。
「行,您是世子,想吃什麼都行。」
「想吃什麼都行?這可是你說的哦。」顧昀終於逮到一次白蔻的語病,得意地笑。
白蔻借著毯子的掩護,默默地又給了顧昀一個肘擊,這次力道大了一點,打得他悶哼一聲,然後假裝虛弱地把下巴抵著白蔻的肩膀哼唧。
「到底誰欺負誰啊?」
「反正不是婢子。」
「唉……」顧昀長嘆一口氣,摸摸白蔻的腦袋,扯皮鬥嘴說了一路,真正想說的話還是沒有問出口。
真的很想知道白蔻是不是真不打算利用這次功勞的機會脫身從良。
「有話就說,不要憋著,身為一個男人這麼墨跡累不累?」
白蔻終於還是察覺到顧昀那聲嘆息裡面隱藏著的情緒,覺得這小少爺有時候真不乾脆。
「沒有啊,我沒有什麼想說的。」顧昀猝然一驚,矢口否認。
「真沒有?現在不說,等回到府里再想說婢子可就不聽了。」
「呃,這個……」
「沒話說?」白蔻瞥他一眼。
「其實……」
「吞吞吐吐的,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不是男人你難道不知道啊?」顧昀湊近白蔻的耳朵怪笑兩聲,想起某個清早,還真是充滿了樂趣呢。
「又開始說廢話了,那就是沒有正事說咯?」
「不要不耐煩嘛,我說就是了。」顧昀抓抓腦袋。
白蔻斜眼看他。
「就是你救了皇孫這事吧,你真的只要賞錢就滿足了?」
「除了賞錢還能多給什麼?」
「有皇孫的證詞證明你是正面勇斗兩個兇徒,這麼大一個功勞,你想要什麼都可以的。」
「比如?」
「比如,你難道不想特赦恢復平民身份嗎?」
白蔻高高地聳起眉毛,一臉的恍然大悟。
「哦,憋了一路,原來就是想說這個?」
「這難道不值一提嗎?」
「以皇孫的救命之恩換婢子恢復自由身的一個特赦,但婢子只是未及笄的小女孩,不能單獨立戶,必須得送到親戚家去共同生活,幾年沒見過面的親戚了,誰知道是不是可靠,萬一又是個火坑呢?」
顧昀眨眨眼,這與他先前設想的一樣,不是不想換,而是不能換。
「你怎麼會有單獨生活的想法?親戚之間再生疏,總是親戚嘛。」
「您這是真心話?」
「假話。」顧昀承認得很爽快,「我就是客氣一下。」
「這功勞來得太突然了,婢子現在還都有些恍惚,不過您若是不需要婢子侍候了,婢子就去向大夫人求恩准,請她代為……」白蔻話沒說完,嘴巴就被顧昀捂住了。
「我沒說不要你,你不要胡亂扣帽子,我就是好奇問問你有沒有藉機從良的想法。」
「平民落到賤籍里是什麼滋味,您要不要想辦法自己嘗一回?」
「不必了,不用試我也知道是什麼滋味。」
「那不就結了,有機會當然要跑,可跑之前也要先找好後路,既然眼下擺明了沒有好去處,那何必要跑,承蒙您不嫌棄,婢子就再侍候您幾年咯。」
「可是機會就這一次,可沒有今天的功勞留到幾年後折算的說法。」
「既然婢子侍候的是曄國公世子,還怕沒有繼續立功的機會麼?婢子還年幼著呢,來日方長,一切皆有可能。」
「你果然是一有機會就想跑。」顧昀噘起嘴,不是太高興。
「廚子最擅長抓機會了,不然可就糊鍋了。」白蔻沒注意到顧昀變臉,還在自鳴得意。
「但是你把想法就這麼說出來,不怕我以後背地裡搗鬼嗎?」為了能留下白蔻,顧昀覺得自己或許不是那麼太介意干點壞事。
「怕啊,不過不要緊,萬事都有備用計劃。」
備用計劃這四個字頓時叫顧昀磨起後槽牙,很想知道白蔻現在能有什麼備用計劃來應付他未來的黑手,但也心知肚明問是問不出來的,只有事到臨頭才能搞清楚她又做了什麼。
「你越說我越心慌,你讓我安心一下好不好?」
「要安什麼心?」
「你保證在你及笄之前,你都會安分守己不提前脫身從良?」
「婢子以卸了好幾年的御廚白的招牌來保證,在及笄之前,一定安分守己。」
「好,這可是你說的,要說到做到。」
「一定做到。」
顧昀臉上這才重新露出笑意,在白蔻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