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點亮靈脈
2025-02-16 18:07:26
作者: 冷開水
第一百七十二章點亮靈脈
狐歷七百三十二年,秋,九月。
陽天回頭張望了半天,才確定了自己處於方城之外的北山後面。
這座北山後壁是一個千仞高的懸崖,難怪這懸崖邊上的密林無人前來。
陽天不願多耽誤工夫,再次進城去找高老頭,先喝些酒點亮自己的酒靈脈再說其它的事情。
他快步來到藥材商會果然又見到了高老頭,趕忙招呼道:「高大爺,你好呀!」
高老頭見到陽天嚇了一跳,遲疑地問道:「你怎麼下山了?難道他們沒留住你嗎?」
陽天調侃道:「是呀,我又饞酒了,所以就偷偷跑下山了。」
高老頭見藥王都沒有留住他,自然不肯再浪費酒了,忙岔開話題說道:「你那天不是來找古真山古會長的嗎?他正好在,我幫你叫他。」說完吩咐隨從把古真山叫了下來。
古真山疑惑地看著陽天問道:「你是誰,找我做什麼?」
陽天恭敬地說道:「古會長,我是龐爺的朋友,特地前來和你商量方城的事情。」
古真山大吃一驚道:「小龐不是在並度城嗎?我派去談判的手下都沒找到小龐,你到底是誰?能否做得了主?」
陽天聳聳肩道:「估計是我們錯過了。本來三天前我就來到你們這裡了,見過了高大爺。他把我打發上山了,我轉了三天才回來。」
古真山將信將疑地看了高老頭一眼,高老頭陰沉著臉說道:「他就是那個喝了一壇稠酒的傢伙。」
古真山認真地打量了陽天一番,戒備地說道:「能喝一壇稠酒而沒醉死的人,肯定不是平常人。你可以說說來這裡的公幹了。」
陽天毫不客氣地說道:「您想與我們和談,我們同樣也有這樣的打算。但是這個城裡有我們害怕的人,我們希望這個讓我們害怕的人消失。」
古真山為難地說道:「你是說李幕將軍吧?沒有命令他不能換防。我們也拿他沒有辦法。」
陽天皺眉說道:「怎麼能沒有辦法呢?不供給他糧草,他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呢?」
古真山搖頭道:「您太高看我在方城的地位了!上次能和談成功,是因為我知道小龐不進城。這次的統帥不是他了,而是那個端木。」
陽天無所謂地說道:「這和端木沒什麼關係,我們可以不進城,但必須讓李幕離開方城。」
高老頭在旁邊插話道:「你們把李幕趕走,我們還怎麼確保你們不進方城?那我們不就是任你宰割了嗎?」
陽天嘿嘿一笑道:「看來你們做不了李幕的主,那我去見見他,和他談談。他若是答應離開方城,我們再商量其它事情。」
古真山佩服道:「沒看出來,你的膽子挺大呀!憑小龐的面子,跟我談沒有什麼風險,談不成也就算了。但是跟李幕談,我可無法保障你的安全了。」
陽天趁機敲詐道:「還不是一心為了完成龐爺對我的囑託,不敢給您添麻煩麼。我爭取和談成功!不過我這人饞酒,能不能再讓我喝上一壇稠酒?」
古真山看了一眼高老頭,猶豫了一下說道:「一壇酒肯定是不行,兩碗吧!」
陽天點頭道:「那就先喝上兩碗,如果沒過癮,咱們再商量。」
古真山對這樣的酒鬼也很無奈,只好吩咐人拿來稠酒,給陽天倒了兩碗。
陽天叫醒牛頭三,然後開始喝了一碗。牛頭三化酒為靈後,果然見那根橙色的靈脈亮了起來,接到了足厥陰肝經上了。看來酒水入肝這一醫學原理一點都沒錯。
陽天喝了一碗就點亮了酒靈脈,心中大喜,忍不住又喝了一碗,然後起身搖搖晃晃地跟著古真山去了城主府。
李幕正和城主施必成交流城池的布防問題,聽說古真山來了,李幕眉頭一皺說道:「這個老古又準備投降狐人吧!」
施必成上次就吃過古真山的虧,自然沒有好話:「這個老古就是個虎奸。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要留著他呢。」
李幕沉吟道:「我是無所謂,怕給你帶來麻煩。畢竟你要協調藥商,沒有他們這個藥商協會,你不就很被動嗎?」
施必成憤恨地說道:「就是因為有他們,這個城市我說話從來沒算數過。我就是那一個被牽著線的木偶,必須按照他們的要求去演。如果你能給他們一個教訓,我求之不得。況且我聽說這次藥商協會的意見也不統一。就算殺了古真山,肯定也沒有人找我麻煩。」
李幕冷笑一聲道:「這次他若再勸我投降的話,那我的刀可不介意嘗嘗血了。」說完吩咐手下叫古真山進來。
古真山帶著醉醺醺的陽天進到書房中,介紹道:「李將軍,這位是端木將軍的使者,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陽天撓撓頭道:「我叫王見丁,特地來和李將軍商量城防的事情。」
李幕皺著眉頭訓斥道:「既然來見我,為何要喝酒?難道這點禮節都不懂嗎?」
陽天嘿嘿一笑道:「我這是酒後吐真言,而且酒壯慫人膽,否則怎麼敢來見將軍呢。」
李幕微微點點頭,面色稍霽道:「你說說端木的條件吧!」
陽天見李幕和施必成面露殺機,若是說錯了話,就達不到自己的目的了。
陽天要搞清楚的是那兩萬騎兵的下落。如果能把這兩萬騎兵解決了,那虎魯國就再無什麼力量可以阻擋函谷國的進攻了。
想到這裡,陽天點頭哈腰道:「端木將軍十分懼怕李將軍的騎兵,所以讓我來與貴方求和。我們端木將軍只是想回到東齊國,回到家鄉去。所以只要李將軍不阻攔他的話,我們絕不進犯方城。」
施必成冷笑一聲道:「你當虎魯國是你們家廚房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端木白殺我們那麼多虎兵了?這血債是不是要血償?」
陽天假裝二愣子勁上來了,頂撞道:「血債肯定是血償,不過誰去收這個血債呢?你去嗎?你若是不去,就別說話。」
施必成被噎了一下,氣壞了,指著陽天的鼻子說道:「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償血債?」
陽天冷哼一聲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你嚇唬誰呢?」
李幕忙勸道:「施城主,這真是個二愣子,你不用跟他置氣。我再問問他。」說完轉過頭對陽天厲聲說道:「既然你替端木傳話,那我們若是不答應呢?」
陽天聳聳肩道:「你們不答應,我也沒辦法,回去跟他說唄。」
施必成又插話道:「有你這樣談判的嗎?沒有好處就讓我們放你們過去?」
陽天嗤笑道:「好處肯定有,但是李將軍的問題是他不答應和談我該怎麼辦!那我還能怎麼辦?只有回去了。」
施必成被氣笑了,搖頭道:「果然是個二愣子,那你說說,讓我們放你們過去,你們會給我們什麼好處。」
陽天揉揉鼻子道:「我能給你們五百萬錢。」
施必成和李幕都驚呆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就是古真山也有些意外,這個狼人剛才可什麼都沒跟他說呀!
李幕沉穩地說道:「僅僅不讓我們攔住他們嗎?這個條件還不錯!」
陽天搖晃著腦袋道:「沒有比這個條件更好的了!只需要你把騎兵都收回來,不再出城,我們就送給你們五百萬。」
李幕猶豫道:「若我的騎兵都收回來,那麼你們再圍住方城,我的騎兵不就廢了?」
陽天嘆了口氣道:「李將軍用兵也太謹慎了!就算如你所料,我們圍住了方城,可是我們能攻進這座天險之城嗎?你們只需要把城門一關,我們還不是抓瞎?三面是山,一面高達三十多米的城牆。就算是鳥人進攻,他們也難以取勝。」
李幕淡然一笑道:「這話說得倒也不錯,那就這麼定了?」
錯過了殺古真山的機會,讓施必成感覺有些可惜,但是五百萬銅錢的補償還是讓他眉開眼笑起來。
陽天直接向施必成要來一張羊皮,上面寫清楚了條件,然後讓施必成安排城中的鳥人把信送給榆樹城中的端木。
李幕見這個狼人行事如此爽快,頓時高興地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今天就安排所有的騎兵回城,等你們的好消息。」
陽天心中暗喜,卻裝做不在意地說道:「這樣最好!等你們的騎兵回來,送信的鳥人也該回來了。對了,李將軍手下有多少騎兵呢?」
李幕斥責道:「還沒談成,就想探聽我的軍事秘密?等合約來了後,我再帶你去見見我的騎兵。」
陽天也知道多說無益,打了兩句哈哈就跟古真山走了。
施必成見陽天走後,狐疑地對李幕說道:「這個狼人有些奇怪!我看他說五百萬的時候,那種氣勢似乎在說十個銅板。不知道他是喝醉了吹牛呢,還是對五百萬根本沒有概念呢?」
李幕讚賞道:「城主果然心細,看出了這些端倪。我看他並沒有喝醉,因為他還能寫一手好字,而且談話的思路非常清晰。我懷疑這傢伙是條不小的魚。你趕緊派人盯著他。」施必成急忙吩咐人去盯著陽天。
陽天本想去查找針針草,但是卻被古真山拉著進了商會中。
古真山盯著陽天道:「你這傢伙,有這麼好的條件怎麼不早說?要知道我只用三百萬就能買通他們了。你多花了兩百萬!」
陽天聳聳肩道:「你沒看見李幕和施必成殺氣騰騰的,若是我不說多點,他們肯定不會放咱們走了。」
古真山嚇了一跳:「難道你剛才是虛與委蛇嗎?你沒有五百萬?」
陽天淡然一笑道:「五百萬是有的,但是肯定不會全部給他們,若是給了他們,以後這城市不就全聽施必成的了嗎?我還是要推您上台的,這一點請你放心。接下來您就不用管了,我自會安排,您就坐等漁利吧!」
古真山本想再問,見陽天一臉決絕的樣子,只好嘆了口氣道:「算了。你好自為之吧!」
陽天趁機離開了商會朝西山走去,那裡一定有針針草。一柱香的功夫,陽天走到西山腳下。
這裡被人用木籬笆圍住,上面寫著警告「危險地域!」。陽天翻過木籬笆往山上走去,後面跟著的幾個密探都驚訝得目瞪口呆。
有一個商會的密探好心地叫道:「狼人!你別往前走了,山上危險。」
陽天沒有理睬他們,連頭都不回地往山上走去。
西山的坡度是最緩的,山上遠遠看起來鬱鬱蔥蔥,不過近看卻裸露著紅色的岩石和紅土。
往山上走了三百來米,陽天發現了一種球狀植物,球上面全是刺,和球狀的仙人掌差不多。不過它只有玻璃球大小,隨風四處滾動。這大概就是他們所說的針針草了。
還沒等陽天觀察完,周圍的針針草如同狗聞見了包子一樣,都滾到陽天腳下。
其中一個針針草已經扎在陽天的鞋上了,還沒等陽天反應,這個針針草已經爆裂了。從球狀的內腔中射出了很多黑色的針狀種子。
其中一個扎在了陽天的手上,一種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就從手臂傳到全身的痛感神經,他疼得忍不住全身顫抖起來。
這時候,下山的路已經被這些針針草阻斷了,你要想下山就必須踩在這些會爆裂的「仙人掌」上。
陽天只好向山上退去,以避免這些瘋狂的「仙人掌」追上自己再次爆裂。
這群針針草開始了遠距離包圍,把陽天往山上逼去。
陽天這才知道針針草的厲害,忙展開輕功往山上跑去,選擇了一個背風的地方,點燃了盤山香,安坐下來準備等針針草包圍,並叫出了血麒麟,讓它燒掉靠近的針針草。
很快陽天周圍就變成了綠色的海洋,無數針針草帶來了十分濃郁的木靈氣。
陽天深吸一口氣,用濃厚的木靈氣點燃了青色的木靈脈,讓其接至足少陰腎經上。
就這麼一會功夫,等陽天睜開眼時,身外的針針草已經壘起五層了,象一堵綠色的圍牆。
陽天嚇壞了,這要是全部爆裂,那漫天的黑針還不要了命。他趕忙吩咐血麒麟噴火,燒出一條道路來。
血麒麟沒聽陽天的吩咐噴火,反而噴出一道白練似的冰凍之氣。瞬間把這些針針草凍住,然後踢出一塊巨石,讓其往山下滾去,一路碾壓這些冰凍的針針草,給他們趟開一條生路。
陽天下到山腳,血麒麟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這一路噴得冰凍氣,讓其元氣大傷。
陽天安慰道:「別怕耗費,這一兩天馬上就給你補過來。至少有兩萬匹馬給你吃。絕對能把你補得妥妥的。」
血麒麟大喜道:「這大餐不要來得太快呀,我若吃了這些馬,恐怕又要進階了。可是龍刃還沒休整好呢,我怕扛不過去。」
陽天被逗笑了,提醒道:「那你不會少吃點,等你把魂力提升好再引發天劫!」
血麒麟不服氣地說道:「那可不行,龍刃都三級了,我必須也要儘快三級,免得它又欺負我。」
陽天無奈地說道:「看來我還需要拉住你的韁繩呀,否則的話,你肯定又招惹天劫了。」
血麒麟趕忙勸說道:「不用拉韁繩,我們再回到萬蛇窟去渡劫。那裡渡劫挺好,雷電至少小了三分之一,容易渡劫。」
陽天心中一動道:「那就看龍刃的情況吧!我現在都召喚不出來它了,它肯定是受傷太重了,等它稍微好一點,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
眼見就要到木籬笆了,血麒麟又變幻成了朱玉腰牌。
等在木籬笆前的幾個密探驚訝地看著陽天從山上平安的返回,其中一個瞪大眼睛問道:「你怎麼能活著回來呢?剛才是不是你推下了巨石?差點把下面的房子給砸中!還有你身邊的那個動物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陽天哈哈大笑道:「我剛才上山碰見了山上的神仙,他從針針草中解救了我,你看見的就是山神。」
這幾個密探都呆呆地看著陽天,消化著他所說的一切。直到陽天晃里晃蕩地走遠了,他們才反應過來,趕忙跑到各處去回稟這個驚人的消息。
古真山首先接到手下的稟報,吃驚地問道:「你確定他上了西山?」
那手下點頭道:「是呀,我還好心勸說了一下,他卻沒理我,上到半山腰了。」
古真山皺著眉頭問道:「你看見山上的針針草了嗎?」
手下點頭道:「開始沒看見,不過後來就看見了,他去的地方,後面跟著一大團綠色,肯定是針針草。」
古真山強作鎮定地問道:「那他是怎麼脫困下山的?神態如何?」
手下為難地說道:「怎麼脫困的我們沒看見,他竄到一個犄角旮旯里躲著了。我們就見那裡不斷匯集了很多的針針草。突然,一塊巨石從山上滾了下來。我們為了防止傷人,趕忙搞了幾排木樁,才讓那巨石滾到偏僻的角落,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傷害。等我們忙完了,他也快到山下了,就見有一頭奇怪的動物跟著他,然後又突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