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校場比試

  第八十六章校場比試

  狐歷七百二十九年，初春，三月。

  觀看的眾人都議論紛紛，這也太厲害了，這石獅子足有四百來斤重。

  陽天走上前去看了看，拱手對王上說道：「王爺爺，今天是校場比武定統帥，難道是比大力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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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輕笑道：「你不是讓人家舉石獅子嗎？怎麼現在又不想如此比試了？」

  陽天朗聲說道：「我聽說為將者需有五德，智、信、仁、勇、嚴也。並沒有比氣力一說。」

  五王爺氣壞了，心想：「這小子太壞了，既然不比氣力，那你剛才讓我的力士舉什麼石獅子？想把我家力士給累死？」

  想到這裡他辯駁道：「按照你所說，將有五德，其中最後兩個都和氣力也有直接得關係，沒有氣力你如何勇敢，沒有氣力你如何服眾，如何對士兵嚴格？」

  陽天凝重地說道：「您這樣看問題就造成了理解上的偏差了，依照您的觀點，只要一項突出了就可以掩蓋其他項了嗎？若是一個智力高絕但卻連路都不能走的人是否可以當統帥？」

  五王爺怒道：「那你說該如何比試呢？」

  陽天輕笑道：「比綜合自然比的就是搏擊。從兩人的搏擊中，能測試出綜合實力。」

  三個王爺哈哈大笑，心中都想，這小傢伙終於上鉤了，就是要讓你上台比試，然後有正當理由把你殺了。

  八王爺搶先說道：「這刀槍可無眼，要是磕著，碰著可怎麼辦呢？」

  陽天不假思索地說道：「那就簽一個生死狀，生死由命，跟搏擊無關。」

  三位王爺大喜，急忙派出三個人參與比武，軍方也派出了兩個人比武。五王爺還是派出那個力士，八王爺則派出了一個很少見的白熊人，據說白熊人武者都練習過一種絕技叫大碑手，能一手拍碎石碑。十四王爺則派出了一個瘦高如麻杆的人，眼眶深陷，眼神倨傲，始終懷抱著一把刀。

  軍方派出了兩個壯漢，看上去十分精幹，一個人提著一把刀，一個人則抱著長弓。

  王上沒說話看了溫安國一眼，溫安國知道那是讓他來決定比賽規則。於是，他略一思索就說道：「為了顯示公平，抽籤決定對陣情況。」

  內侍趕忙拿來一個簽筒，搖晃一陣，讓六位參賽者抽籤。陽天是王上選定的，那自然是第一個抽籤，抽中一個甲。

  五王爺的力士第二個抽，也抽中一個甲，頓時仰天大笑起來，這傢伙剛才被陽天戲弄一番，這次上台非要生劈了他不可，所以十分興奮。

  另兩組則是八王爺的熊人對陣長弓手，十四王爺的刀客對陣軍方刀手。

  溫安國宣布：「甲乙丙組依次進行比試，甲組選手先上擂台。」那力士怒氣沖沖地跳進了擂台上，這擂台有百十見方，不過那力士一站上去，就顯得非常小了。

  陽天緩緩地從台階上來，一個裁判也上來，宣布了比賽規則，規則很簡單：「一方認輸，另一方就不准再動手了！落下擂台者為敗。」然後讓兩人選擇兵器。

  力士搖頭不選，陽天聳聳肩也搖頭沒選，這讓所有人都大感意外。隨即有人就明白了，陽天不選擇兵器就是怕兵器被力士躲去，然後用自己的兵器把自己殺了。

  力士冷笑地說道：「你不知道我曾經一拳就能插進黑熊身體中，把它的心掏出來吧？我勸你還是選擇一個兵器吧！」

  陽天撓撓頭道：「我不想讓你死，覺得你的力氣還挺有用的。」

  力士氣得暴跳如雷，就要進攻。陽天卻叫道：「且慢！我還有幾句話要對王爺爺說。」力士只好喘著粗氣等陽天說完話。

  陽天對王上說道：「聽聞王上愛好博彩，那今天我能否坐莊搞個博彩呢？」

  王上哈哈大笑道：「好，那你就安排人搞個博彩吧！」

  陽天吩咐隨行的虎人護衛立刻在校場中擺攤收取博彩金。賠率立刻就顯示出來了，陽天的勝率只有百分之十，所以他的賠率是一賠十。力士剛才把那麼大的石獅子舉起來，贏得了最高的賠率，一賠一。

  王上給陽天下了一萬銅錢，給力士下了五萬銅錢。眾人一看王上也不支持自己的選擇，頓時都開始下注了，最後顯示，陽天達到了一賠二十。裁判也偷偷地下了注，給力士下了三千銅錢。給陽天下了一百銅板的注。一群人下完了注碼，比賽再次準備開始。

  力士揮拳準備再上，陽天忽然說道：「等等！」

  力士暴跳如雷道：「你還要幹什麼？」

  陽天輕笑道：「咱們是文打還是武打？」

  力士奇道：「什麼是文打？什麼又是武打？」

  陽天聳聳肩道：「文打就是文明的打，你打我三拳，我不准躲，然後我再打你三拳，你也不准躲。武打就是跟潑婦打架般，手腳齊上，又抓又撓還帶掐。」

  力士看了五王爺一眼，五王爺閉目一想：「力士速度太慢，溫爾一旦逃跑起來，他可抓不住這小子，還是文打比較妥當。」於是點點頭。

  力士冷笑道：「那好我們就文打吧！不過我要先打！」

  陽天裝作不願意地說道：「好吧！」

  眾人一聽，這打法新鮮，那力士一拳就能把小王爺給打死吧！這小王爺傻了，還不躲？

  在眾人疑問下，力士已經出手了，如同雷霆之擊。砂鍋般的拳頭砸向了陽天的腦袋。

  陽天立刻動用了隨風身法的最高等級，清風撫柳。就在力士的拳頭似沾未沾之時，隨著拳風滑了出去。一直飄忽到擂台邊才一個轉身剎住身形把力量卸掉。此時力士有些傻了，他不敢確定打到沒有。

  不過眾人的驚呼證實了，他確實打到了。因為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看見力士的拳頭砸到陽天的頭上，把陽天一下打得後退到擂台邊。

  陽天緩步走了過來，說道：「好！第一拳你很厲害。」他隨手往臉上一抹，滿臉是血的樣子讓眾人都驚訝了。看來這溫爾還真硬氣，打得七竅流血，他還硬撐著完成賭約。

  有些人不忍心地叫道：「別這樣打了，你多吃虧呀！還是可以躲的比較好！」

  也有人勸道：「你定的規則不合適，應該他打你一拳，你再打他一拳，這樣比較公平，現在他打你三拳，你都還沒還手呢，就被打趴下了。」

  王上也有些擔憂地問道：「安國，你這兒子看起來很精明，今天怎麼有些傻了呢？」

  溫安國嘆了口氣道：「他就是這樣，說過的話一定要兌現，哪怕自己吃虧，他也要做到底。」

  王上點點頭道：「這小子是在給兵卒樹立一個信人的形象，很有心思。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挨下這三拳。」

  擂台上的力士凝重了，這次沒有打陽天的頭部，他要感受到這一拳是否真實地打在了陽天的身上。所以他緩緩地出拳，擊打在陽天的左胸上。這一下他感覺到了拳頭確實碰到了對方的身體，不過感覺卻如同打在水裡的滑魚一樣。手上的力量被滑溜溜地卸掉了。

  陽天如同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在擂台上瘋狂地轉了起來，把擂台上的浮塵都卷了起來，竟然形成了一股小旋風。

  好半天陽天才東倒西歪地停了下來，眾人都看呆了，陽天的頭髮都變成一股沖天辮了，人看上去也迷迷瞪瞪的了。

  不過他依然咬著牙說道：「來吧！你剩下最後一拳了。」

  那力士倒有些不忍了，剛想說算了，不過卻瞧見五王爺嚴厲的眼神了。他只好又來一招黑虎掏心，從下往上打來，這要是打在一般人身上，能把肚子裡的五臟六腹全都從嘴裡打噴出來。

  打在陽天身上卻如同打在一張紙上，唰地一下，把陽天打到空中五米多高，然後重重地落在地上，半天沒動靜。過了好一會，陽天才裝作艱難地爬了起來。

  這打法看得眾人都心有不忍，異口同聲地叫著：「堅持住，站起來！」

  王上見陽天動彈了，才長出一口氣，旁邊的轎子中也傳來一聲驚呼。原來紅線娘娘聽說比賽，也悄悄與王上坐了轎子前來，她在轎子中看比賽，下在胖子身上的五萬銅錢倒是她下的。

  看到陽天慢慢地站起來，眾人都熱淚盈眶，大喊：「好樣的！」他們已經不管自己是否輸錢了，這種百折不撓的精神就夠補償他們了。

  裁判無奈地說道：「好，該你打了！」他倒是心疼自己的賭注了。

  眾人則異口同聲地喊道：「打死他，打死他！」

  這喊殺之聲把力士弄得很鬱悶，怎麼這一下，我就成了人人喊殺的壞蛋了。早知道就不該選文打，而該選武打了。想到這裡，他不耐煩地叫道：「該你了，快點打吧！」

  陽天抹了抹臉上的血跡，淡笑道：「我打的可快，你要小心了！」

  力士無所謂地說道：「沒事。我能挺住。」

  陽天繞著力士轉看了圈子，似乎在尋找力士的薄弱點。力士輕笑道：「我又不還手，你怕什麼？」

  陽天趁其說話之際，全身力量肯定一松，立刻撲過去一個沖拳，這拳一打出去竟然有風雷之聲，「嘭」地打到力士身上，力士沒感覺到疼，卻感覺到一股宏大的力量在推他，力士想穩住身形，卻連著後退了幾步，還沒等他站穩，陽天接著又打了一計沖拳，正打在他力量的平衡點上，這一下他蹬蹬蹬地又退了十幾步。

  力士立刻覺得不好，這樣的退法可就要掉到擂台下呀？可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退到哪裡時，他看見一個拳頭輕輕地打在他胸口，只覺身體一輕，他在一片歡呼聲中掉落下擂台。

  擂台上，陽天做出一個熱血沸騰的動作，跳起來，狠狠地砸向擂台，擂台轟然倒塌了。

  眾人在一片驚訝中，才知道溫爾王孫是給那力士留命了。裁判灰頭土腦地宣布：「溫爾王孫贏！」

  紅線娘娘吃驚地掩口，忍不住讓內侍給王上遞過一句話：「王上真是燭照萬里呀！」

  如同所有的男人都喜歡被自己心愛的女人誇獎一樣，王上此時也是意氣風發。其實他也是為了面子才給陽天下了一萬的賭注，否則的話，他還不下上十萬銅錢？這一下就贏了二十萬錢。

  接下來進行的是第二場比賽，在另一個擂台上，乙組的熊人和弓箭手已經登上了擂台。溫安國此時已經跑下來看陽天的傷勢了，陽天低聲說道：「沒事，我都是假裝的。」

  溫安國哭笑不得地說道：「你那樣子把王上都嚇了一跳！你呀！」說完看了看擂台上的兩人，低聲問道：「你說這兩個人誰能贏？」

  陽天看了看兩人上台的姿勢，搖頭道：「這兩個人的功夫我都沒見過，不知道誰能贏。不過要下注的話，我下那個弓箭手。」

  溫安國輕笑道：「那好，我跟上。」說完跑到賭注點下了一萬文賭弓箭手贏。

  這時候，裁判已經說完規則，兩人開始了搏擊，白熊人看起來壯實，行動卻極為敏捷，縱身一躍就跳在空中，猛然用大手拍向弓箭手。弓箭手把身上背的長弓向上一頂，這熊人若是拍下了首先就拍到那張弓尖上。

  熊人只好把變幻了招式，在空中一個扭身，改拳為腳，一腳踹過去。弓箭手迅速地把銅弓立在地上，自己躲在弓後，熊人一腳踹在弓背上，銅弓的彈性把他崩出去很遠。於此同時，弓箭手把自己當成一支箭射了出去，熊人剛站穩，就被這支人箭射中，一下就擊到擂台之下了。

  陽天凜然地看著那張弓竟然被那弓箭手玩得出神入化，若是再用上箭的話，他該多厲害？

  溫安國笑著過來說道：「這一下我就贏了兩萬銅板，相當於我一年的薪水了。」

  陽天輕笑道：「這次王上不知道押了沒有？」

  溫安國搖頭道：「你王爺爺這次沒押，忙著和紅線娘娘說話呢。」

  陽天低聲說道：「您上去跟娘娘說，讓她押十四王爺的刀客，我感覺這次他能贏。」

  溫安國上次不好意思當面認紅線娘娘為母，正愁沒有什麼表現的機會，聽了此言，趕忙跑上去跟轎子說道：「您孫兒請您下注十四王爺的刀客！」

  紅線娘娘輕笑道：「我剛才押在那力士身上，已經把錢都輸光了。」

  溫安國趕忙說道：「您只需說個數，我替您墊上。」

  紅線娘娘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再押上五萬吧！這可是我最後的私房錢了。」溫安國趕緊跑到賭注點，替紅線娘娘下了注。

  此時，戰鬥已經開始了，兩個持刀人都彼此都靜靜地站在擂台上，相互注視，軍中刀客單手持刀，惡面刀客雙手持刀。

  軍中刀客沉聲說道：「青銅刀，十三斤二兩，長三尺七。」

  惡面刀客低沉地說道：「黑銅刀，十斤六兩，長四尺八。」

  一陣風忽然刮起來，兩人同時啟刀，惡面刀客一招迎風一刀斬，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軍中刀客抬刀一擋，準備擋住後，順著刀鋒滑下來把對手的雙手切下來。

  但是沒想到的是，惡刀客的刀如同砍瓜切菜似地把青銅刀斬斷，順勢把軍中刀客劈成兩半。

  眾人一陣驚呼，這個瘦瘦高高的惡刀客竟然有如此凌厲的刀法。他那把刀細細長長的，竟然能劈斷那口很厚實的青銅刀。

  溫安國不管這些，喜滋滋地拿著盈利獻寶似地給了紅線娘娘。紅線娘娘喜得眉開眼笑，讚揚道：「還是你父子知道疼我，不象你父王，就知道跟我做對，押對了也不告我。」

  王上在旁邊鬱悶道：「這次就沒押對，我看那軍中刀客很厲害，下了五萬，全賠給你了。」

  紅線娘娘輕笑道：「誰讓你一開始就贏了二十萬呢，要是我也下在我孫兒身上，我就能贏一百萬呢。」

  王上笑著問道：「這下該怎麼比試了？」

  溫安國低聲說道：「還是抽籤，誰抽出輪空誰占便宜唄。」

  王上輕笑道：「也不知道我孫兒有沒有這個運氣，千萬別碰見那個惡刀客，看那傢伙面相醜惡，出手毫不留情，我孫兒萬一不是對手，那就危險了。」

  溫安國也擔憂地說道：「那人的刀是不是特製的，怎麼能一下就把另一把刀劈斷呢？」

  王上懂些武術，搖頭道：「不是，那是功夫！我見過一個高手，用樹枝就能擊碎寶刀。」

  溫安國無奈地說道：「這我可就不知道了，這要看他們是否同意不涉及生死。」

  這時，眾人已經開始叫嚷，快進行下一輪比賽。溫安國只好朗聲宣布道：「第一輪比賽已經全部結束，現在優勝者可以進入第二輪。為了儘快結束比賽，保證選手的安全，我決定不採取輪換賽，還是採取抽籤制，誰抽到輪空，他就幸運地不用比賽，剩下的兩人進行比賽。優勝者再和輪空者進行最後的決戰，最終的勝利者在王上的確認下擔任三軍的統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