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擂台之戰

  第七十二章擂台之戰

  狐歷七百二十九年，初春，一月。

  林小姐這些日子和陽天象夫妻一樣生活，如同渡蜜月一樣。不過聽說陽天要去荊楚國，林小姐再三考慮還是決定不去了。她拿著高山的人頭回去交付任務了。

  龐爺見識了小彪子的厲害，自然不願意離開小彪子了，而小彪子又必須跟著陽天，所以他們又一同上路了。

  一路上有大內侍衛護送，陽天和龐爺倒也舒心，出入皆有馬車，不時地路過各城。

  若是城主招待不周，龐爺立刻安排大內侍衛回去跟魯王報告，直到親眼見大內侍衛帶著魯王的免職令，他們才接著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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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各城的城主都不敢造次了，一個個拼命巴結。大內侍衛們也都一個個眉開眼笑了，紛紛表示：「還是跟著龐爺混比較爽！」

  陽天對這樣招搖的做派很看不管，但是龐爺一番道理卻把他說服了。「這不是招搖，這是派頭！你若不擺出這樣的派頭，別人會小瞧你的！你也知道，我身無功夫，也無計謀，靠什麼行走江湖？還不是就靠這做派？你以為我們這些江湖大哥的日子好過？看上去總是前呼後擁的，其實就是擺氣勢，讓別人不敢輕易動我。說起來風光，其實就是用錢來買平安。看著我好像掙了不少錢，全都花在這上面了！」

  陽天輕笑道：「這也是一種活法！」

  龐爺嘆了口氣：「這樣活著可比您累多了！您是真有錢！就算沒錢，您也不擔心，而我呢？一旦沒錢了，立刻就會橫屍街頭。要不然我特別喜歡小彪子呢？它不象人一樣複雜，它的喜怒哀樂我都懂。不擔心它背叛我，拋棄我。」

  陽天聳聳肩道：「不管如何，就憑您要身手沒身手，要計謀沒計謀地縱橫江湖幾十年，這演技也是一流的，要不說人生在世，全憑演技呢！你這是演累了，放鬆一下。」

  龐爺尷尬一笑道：「我知道我的有些行為您看不管，您是憑實力的，講究的是低調做人，悶聲發大財，扮豬吃虎。我這樣是不是給您帶來麻煩了？我改！」

  陽天哈哈大笑道：「沒關係，這樣挺好，你還是老大，我正好做個小跟班，不妨礙我扮豬吃虎。」

  龐爺趕緊表忠心道：「我以後肯定跟著您混，我沒別的本事，處理一些雜事還是可以的。」

  陽天無所謂地說道：「沒事，你替我照顧小彪子，我就很省心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龐爺大喜道：「謝謝無端先生的賞識，我還是有些眼力的，否則怎麼會打了一次交道就立刻折服於您了。當時把賭場生意都不要了，跟隨您。」

  陽天點頭道：「是呀，你識人這一點還是很有本事的，而且懂得分寸，不該知道的，絕不問。」

  龐爺得意地笑道：「江湖規矩，知道的越少，活命的機會越大。不過這次您去荊楚要做什麼？難道又要動荊楚的國王？」

  陽天搖頭道：「這次的目標不是荊楚，是函谷國。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兩個人沒事閒聊著，一路悠悠蕩蕩地走了十幾天才到了楚河，這是虎魯國和荊楚國的界河。

  大內侍衛們送到這裡也只好返回了，龐爺雇好了一條官船渡過了楚河。

  來到荊楚地盤上，龐爺立刻變得老實多了，不敢再招搖了。走了十里來地，就到了濃力城。

  陽天早就通過信天翁把自己要來的消息傳遞給了黑老大。黑老大安排了兩個手下在濃力城的悅來驛站等候陽天的到來。進了悅來客棧，陽天問掌柜的可有新葉城來的客人？

  掌柜的為難地說道：「客官，我這小驛站從來不問客從何處來！您這樣找人的話，我可幫不上忙。不過客人們回來後，我會幫你問問。您需要我轉告什麼？」

  陽天沉思半晌道：「您就說有個從高界山來的狼人想見一見黑老大。」

  掌柜的趕忙答應道：「好，我會讓他去天字三號房找您的。」

  不過等了兩天，也沒有人來找陽天。

  龐爺忍不住問道：「既然黑幫沒人來接咱們，那咱們就不等他們了，先往新葉城趕吧！」

  陽天也挺生氣，因為聽掌柜的說，這裡離新葉城也就六七天的路，按理說他們應該早到了！

  於是他再次找到掌柜的問道：「前些天，這裡發生什麼事嗎？」

  掌柜的想了一下，忽然臉色一白道：「難道那兩個人是來找你們的？他們已經死了。城主正追查兇手呢。您要有線索的話，可以趕快去看看。」

  陽天眉頭一皺，問清楚在城主府的方位，帶著龐爺就去了。城主府的守衛倒是很客氣地把這兩個外國人引進去了。

  濃力城的城主叫牛五里，長得五大三粗的，頭髮根根直立，環眼豹鼻，一張吞天大口，看上去十分惡相。上下打量了一番龐爺和陽天。

  陽天率先說道：「城主在上，我二人剛剛來濃力城，本約好新葉城的黑幫接我們，但聽悅來客棧的掌柜說，黑幫的朋友前兩天就死了，所以特地前來問清楚，看案情審理的如何了，以便我們到了新葉城和朋友好交代！」

  牛五里一說話如同半空中打了個雷一樣，朗聲說道：「說實在，我破不了案子，正在發愁呢！既然你們是朋友，那就請你們調查吧！」

  龐爺低聲說道：「這事情跟咱們沒什麼關係，只要知道這兩人是如何死的，咱們就走，見了黑老大也算有個交代了。」

  陽天暗暗點頭答應道：「好吧！」說完跟著一個捕快來到停屍房。這捕快捂著鼻子說道：「這兩具屍體是在城東臭水溝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據仵作說他們死於半夜。兇殺現場並不在臭水溝附近，那只是一個拋屍現場。我們至今也沒有發現兇殺現場。」

  陽天忍不住問道：「死因呢？」

  捕快回想了一下說道：「好像是被剛猛的掌力打斷心脈而死，你們不是要看屍體嗎？看一下就知道了！」

  小彪子早就不耐煩地嗷嗷直叫，要離開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龐爺只好抱著小彪子率先離開。

  陽天則閉氣查看了屍體，從他們的胳膊和腿來看，一個人擅長使用拳，一個人擅長使用腳，都應該算是功夫不錯的人。從解剖開的身體內看，他們都是被一掌擊斃的，心都裂成了八瓣。如果沒猜錯的話，兇手也是個武功高強的人，擅長摧心掌之類的硬氣功。

  這兩個黑幫成員的年紀都不小了，三四十歲了，應該是黑幫中比較能幹的人，否則黑老大也不會特意派過來接陽天。

  看完屍體後，陽天隨著捕快也趕緊離開了停屍房，摸出一串銅錢塞給了捕快，低聲問道：「這兩個人死的時候，身上還有什麼東西沒？」

  捕快拿上了錢，頓時高興了，認真地回想了一番道：「發現的時候，身上還有些錢，沒有其他東西。甚至連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也沒有。」

  陽天仰頭想了半晌問道：「悅來驛館的掌柜是怎麼知道這兩個客人死了呢？」

  捕快輕笑道：「我們首先發出布告看誰家有失蹤的人，接著到城中的驛館去問。大概那時候掌柜的認出了這兩個人是他的客人吧！」

  陽天接著問道：「掌柜的沒把房間中的東西給你們嗎？」

  捕快搖頭道：「這事一般是見者一半，我們拿了死者的錢，驛站拿了死者的物品。」

  陽天點頭道：「那可太謝謝你了。那請你再帶我去見一下城主。」

  捕快帶著陽天又進了城主府，見到城主，陽天深施一禮道：「多謝城主能讓我驗看屍體，現在請城主幫忙把此二人掩埋了。需要多少銅錢直接找我要就行。」

  牛五里一愣，隨口吩咐捕快：「那你就幫這位先生把這事操辦一下。」捕快馬上應承下來，心中暗喜又能小賺一筆了。

  陽天接著說道：「城主莫要奇怪我只求你辦這件小事，更重要的是，我想問問城主，城裡的武功高手究竟有哪些呢？」

  牛五里哈哈大笑道：「你可算問對人了，我天生愛舞刀弄棒的，城中真有三個練家子。陳老三，韓老六和趙老七都是好手。」

  陽天點點頭道：「既然這樣，我想借寶地來個以武會友，不知城主是否准許呢？」

  牛五里瞪大了眼睛，高興地叫道：「太好了！這可是好事！我來幫你辦！」

  陽天拱手一禮道：「我就見你府前的廣場上合適，在那裡搭建一個擂台，我要和濃力城的朋友們較量一番。」

  牛五里正愁最近沒事做呢，聽了興奮地連連點頭。臨走時，陽天甩給捕快兩貫銅錢，讓其辦好喪事。

  回到了悅來驛館，陽天陰沉著臉問掌柜：「兩個客人的隨身物品可是你拿走了？」

  掌柜一見陽天發怒，頓時慌了神，忙說道：「沒什麼東西，就幾件衣服！」

  陽天沉聲說道：「衣服和錢財，你都可以拿走，他們身上的羊皮卷和身份證明，你要給我交出來。」掌柜趕緊跑回房中找來扣下的東西。

  黑幫的身份牌上寫著這兩個人叫王福，王財，擔任黑幫中護法一職。一張牛皮卷上記錄著他們賭博的收益。

  因為黑幫被陽天設立為荊楚國的賭盤下注點，所以這兩人也早早就開始跟盤，從北燕國的賭局開始，他們很快發現，《賭注證明》也能當錢用，有些人下了注碼後，因為長時間賭局沒有出現勝負，他們著急用錢，就會把《賭注證明》拿來換錢，這兩個人借著黑幫的名義就做這個生意。

  比如某人下注一千銅板賭燕王贏，結果過了幾天，著急用錢就把這個《賭注證明》拿來換錢了，兩人根據行情用八百銅板買下這份《賭注證明》，然後有人下注的時候，把這份證明賣給他。從中就能掙得二百文。

  這張牛皮卷上寫滿了交易細節，包括交易的時間，《賭注證明》的帳面價值，多少錢買進，又多少錢賣出。這一年來，兩人竟然掙了三萬多銅板。從記錄的最後來看，他們這次來似乎涉及收取一個人的賭帳。難道是這個輸錢的人想賴帳而謀害了他們？

  陽天顧不得多思索，先讓掌柜的買了兩條長達十米的白布，在上面寫好了字，準備明天刺激一下這裡的武功高手。把那個殺人的兇手找出來。

  龐爺聽了陽天的計劃，苦笑一聲：「您這才是招搖呢！我跟您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陽天嘆了口氣道：「沒辦法！否則這兩個人就白死了，不但讓黑幫丟面子，讓我也沒有面子。要知道我可是黑幫看家人。」

  龐爺無奈地說道：「你這樣要得罪荊楚國的武林同道了，以後的路可不好走了。」

  陽天冷笑道：「我最討厭這種藏頭露尾的傢伙！」

  龐爺沉吟半晌說道：「你不是和黑土子學會了千幻人的絕技嗎？最好改換一下容顏，免得到時候惹麻煩。」

  陽天想了想接受了龐爺的建議，讓龐爺買了一些材料，準備改變一下形象。

  第二天，龐爺帶著一個臉上有一條刀疤的人，出現在了擂台之上。這個刀疤人長得極丑，丑到沒人願意看他第二眼，從嘴角斜入眼帘的刀疤把他的臉斜斜地分成了兩半，傷口癒合後讓肉翻開，露出鮮紅的嫩肉，鼻子上似乎被感染了，形成了另一個排氣通道，下面的鼻頭如同爛蒜一樣掛在臉上。就算是粗獷的城主牛五里也被此人的相貌嚇了一跳，忍不住問道：「狐人，你那個狼人夥伴呢？」

  龐爺恭敬地答道：「他因為有事先走了，讓我帶著刀疤臉來參加以武會友。我還特別寫了副對聯來恭賀擂台。」說完讓驛站的兩個夥計把白布掛上去。

  這擂台雖然只用了一天搭建，但是布置的非常到位。擂台有三米高，二十米見方的方形台子，周圍有圍欄，免得不小心掉下去，很適合台下觀眾的觀看。

  兩邊各有樓梯，方便打擂的人上下。擂台後面插著一根木旗杆上書：「以武會友」！

  白布被掛在了木旗杆左右，台下眾人都轟然怒罵起來：「這外鄉人也太囂張了。一會非上去教訓教訓他。」

  這副對聯上書「拳打黑白鮫，腳踢青紅人。」這幅對聯意思說拳打腳踢四族鮫人。

  牛五里頓時惱怒了，昨天說好的以武會友，今天怎麼變成挑釁了！這個狐人可比那個小狼人兇殘多了。

  龐爺很享受這樣的紛亂，他本就是個喜歡囂張的人，現在正是他發揮的時候，他施施然地走到擂台前，以一副欠揍的表情說道：「聽聞荊楚國的武技是天下第一，會武的鮫人也是多如牛毛，不過牛毛也分哪裡的牛毛，頭上的牛毛和尾巴上的牛毛可不太一樣，最差的是吊毛！希望你們都不是長在那裡的毛！」

  話音剛落，三個人幾乎同時竄了上來，齊聲怒吼道：「老匹夫，咱們打一打！」說完就要撲了上來。

  龐爺畢竟是跑江湖的，連眼都沒眨地說道：「等一下，我先派我的徒弟跟你過下手！不過在交手前，先通報上你們的姓名！」

  一個黑鮫人壯漢率先說道：「我先來，我叫韓明理，人稱韓老六。」

  另一個白鮫人接著說道：「我叫陳谷斗，人稱陳老三。」

  第三個是個青鮫人並沒有報名，輕笑一聲道：「兩位哥哥在，那就不用小弟出手。若是兩位哥哥有什麼閃失，我這個弟弟明知不敵也要上來練練手。」說完竟然退下擂台了。

  龐爺挑釁地問道：「你們兩個誰先來？」

  韓老六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來會會你的高徒，然後再鬥鬥你這個老骨頭。」

  陳老三見爭不過韓老六，於是低聲對他說道：「你要小心，我看這兩個人好像並無功夫的樣子，按照我師父的說法，他們很有可能練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了。」

  龐爺暗笑：「無端也許練到那種境界了，我還真是什麼功夫都不會。」

  陳老三叮囑完韓老六，也快步從樓梯上走下擂台。龐爺抱著小彪子和牛五里各自站到擂台的一角。

  牛五里頗有深意地說道：「希望你別出手幫你徒弟！」

  龐爺苦笑了一下想道：「我也想下去，撇開嫌疑，但是下去後，肯定被人暴揍。還是站在台上由陽天保護為妙。」

  韓老六衝著陽天一拱手，陽天咧嘴一笑，差點沒把韓老六噁心死。於是，韓老六也不多說，直接沖了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掌。陽天側步一滑，躲過了這一掌。

  韓老六得理不讓人，接連二十四掌一氣呵成，不過陽天背著手輕巧地躲過了這些致命的攻擊。

  台下內行都暗自心驚，外行則齊聲為韓老六大聲叫好。陽天摸清韓老六的招式，決定試驗一下其功力，是否能夠打出陰損的摧心掌。

  於是趁韓老六一套拳法打完的間隙，也打出了韓老六剛才的招式，逼著韓老六與其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