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鬼子母神
2025-02-17 22:06:03
作者: 不過奈河橋
隧道中不斷傳來呼呼的風聲,周圍一片漆黑,看不到半點亮光。
洛小小坐在黑暗中,鼻腔里不斷傳來血腥的味道,依她的估計,雲峰的這輛車一定是做過什麼手腳,讓陰魂鬼物無法上車,所以那兩個鬼才想盡辦法,把車子毀掉。
如果這種情形發生在野外,打不過他們在車裡熬到天亮,可是這裡是個隧道中年不見天日,又是陰氣聚集之所,所以等就行不通了。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她的手腳終於恢復了一些直覺,而雲峰也在這個時候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哼聲。
「雲峰?你好點沒?」她用盡全力的抬起手推了推雲峰的身子。
黑暗中,雲峰微微動了動,支撐著身子從洛小小身上爬起來:「我沒事,只是被撞暈了而已。」
他一邊爬著一邊在車裡摸索了一會,也不知道哪裡摸出一個手提燈點亮。
這一點亮不要緊,一兩個慘白的鬼臉頓時出現在車外面,他們的臉死死的貼在玻璃上,一雙毫無生氣的血紅色眼睛,冷冷的盯著洛小小和雲峰,紅色的嘴唇微微勾起露出陰森的笑意。
饒是兩人常年見鬼,此時也被突然出現的景象嚇了一跳。
雲峰的額頭被撞破,血流了一臉,臉色也更加蒼白了,他咬了咬牙暗道了一聲:」該死。「
然後摸了一手自己的血,抬手全部抹在玻璃上,一邊抹一邊暗自念了出了一段殄文。
這段殄文念完,外面的一大一小兩隻鬼好像受到什麼驚嚇一向,驚恐的看了雲峰一眼,隨即隱沒在黑暗之中。
洛小小心有餘悸的看著他們消失的地方,又看向雲峰。
這個法術對於雲峰來說似乎消耗很大,他早已經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的喘著起。
洛小小見狀急忙在車裡找了找,最終在后座下面找到一個箱子,裡面是一些藥物繃帶,還有幾個瓶礦泉水。
她此時手腳依然很無力,可是還是強撐著給雲峰清理傷口。
雲峰的臉白的幾乎沒有任何血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半睜著,微笑的看著洛小小。
洛小小費力的給他包紮好了傷口,又打開水餵了他幾口。看到他竟然這副表情,不禁皺了皺眉頭:「你笑什麼?」
雲峰雖然虛弱可是依然笑著,臉上又恢復了平時的玩世不恭:「有人伺候真好,所以開心。」
洛小小無語的白了雲峰一眼,這個人就算到了這種地步,還不忘記占便宜。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果然一點信號都沒有。
現在已經半夜十一點了,不知道葉家那邊怎麼樣了,閻逸軒有沒有去接她,如果去了找不到她應該會採取一些措施吧?
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隧道,又看了看臉色終於恢復了一點的雲峰,思忖了一會才道:「你應該知道外面那個是什麼吧?」
雲峰倪了洛小小一眼,眼中帶著一抹讚賞,勾起嘴角笑了笑:「當然,不然我也不會開到這裡來了,因為只有這個才能讓屍煞忌憚。」
洛小小聽著他的話又想起剛才看到的兩個鬼物,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可是她卻不敢說出口只是定定的看著雲峰。
雲峰抬頭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臉上依然掛著無所謂的笑容,可是說出的話卻嚇了洛小小一跳。
「是鬼子母神。」
聽到這四個字,洛小小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鬼子母神,是佛教二十諸天之一,傳說中的凶神暴惡母。
當然雲峰口裡所說的鬼子母神則是一種用極其兇狠手段煉製而成的小鬼,據說煉製的時候要選母子二人,出生的時辰還要都是陰月陰日,子的年齡不能超過五歲。
然後在母親面前將孩子虐殺,再把母親同樣虐殺掉,這樣子母子二人的怨氣就會達到頂點,兇猛程度不亞於陰司的陰神。
洛小小不明所以的看著雲峰,遇到屍煞也許還能活著,可是遇到鬼子母神,根本就是毫無勝算,雲峰竟然為了擺脫屍煞跑到這裡來了。
「你早知道這裡有這個了吧?」她無語的看著雲峰,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瘋了。
雲峰抬手捋了一下自己散亂的頭髮,笑嘻嘻的道:「當然知道,這對鬼子母神,是我祖父煉製的。我祖父也是被他們反噬而死的。」
洛小小驚訝的看著雲峰,她早就聽她父親說過,當年洛家和閻家為首的家族同雲家大戰,結果以雲家當時的當家也就是雲峰祖父的失蹤而告終。可是當時誰也不知道雲家的當家為什麼失蹤,沒想到竟然是被自己煉製的小鬼反噬而死的。
難怪當年雲家絕口不提自己當家的去向,其實也難怪,這種死法著實不光彩。
雲峰看著洛小小的表情,笑的更燦爛了,可是燦爛之中卻帶著隱隱的悲涼:「鬼道之人,生無好生,死不得好死,說不定還要落個魂飛魄散,所以性格才會那麼激烈,其實說到底不過是為了求個生存的機會。」
洛小小聽到這話心中一陣難怪,可是嘴裡依然不同意:」你們要生存,別人也要生存。「
雲峰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悲哀,他定定的看著洛小小,忽然開口問:「你很討厭鬼道的人?」
洛小小皺了皺眉頭,想要否認,可是最終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之後又馬上道:「我不討厭你,你和其他的鬼道人不一樣。」
雲峰聽到這話,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自嘲的味道:「不一樣?沒什麼不一樣的。」
「我殺過多少人,你根本不清楚。因為。。」
他轉過頭淡淡的看著洛小小,眸子中帶著難過:「因為,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雲雪不明白她與閻逸軒的差距,可是雲峰卻清楚,他們的之前的差距並不是一個姓雲一個姓洛那麼簡單的,他們之前的區別是她乾淨純潔,而他卻早就惡貫滿盈。
他沾滿血污的手怎麼能去牽住洛小小的手?又有什麼資格為她披上潔白的婚紗。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奢望她?他只配生活在黑暗中,和鬼物與屍體為舞。
洛小小怔怔的看著雲峰,眼前的男人和她認識的那個很不一樣,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眼中帶著這種悲哀。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在說話,空氣中瀰漫著死一樣的趁機,黑色濃稠的鬼氣無聲無息的蔓延開來,逐漸包圍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