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1章 心閱君兮君不知69－74

  彼時華燈初上，點點霓虹似妖曳的眼，泛著彩色的光。

  韓斯閱單膝跪地，兩隻手高高捧著一枚耀眼的鑽戒放在慕心念跟前，引得四周不明所以的群眾紛紛側目。

  因為是堂兄弟的緣故，這男人長的和韓鄒閱有四分相像，從慕心念的角度望過去，有一種是韓鄒閱在向她求婚的錯覺。

  她就這樣凝著那人的側臉，直勾勾的看著，半晌出不得聲。

  

  手裡的相冊被她捏的很緊，有些地方已經泛起了褶皺，捏得她的指尖都泛起了疼意，卻終究還是抵不過心口上的疼。

  怎麼就不是他呢？

  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的人，你怎麼能看著別人向我求婚呢？

  韓鄒閱啊韓鄒閱，你若是真的喜歡我，又怎麼會利用？

  可是，懷裡的這本相冊卻是切切實實存在的，裡面的每一個她都像是承載著一個少年對她的暗戀。

  所有的照片裡，她都被拍的很美，哪怕是大笑的樣子，都美的讓人眩目。

  倘若不是真的喜歡，不是真的愛，又怎麼會花六年的時光來做這樣一份相冊？

  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裡，她真的把他當成了韓鄒閱，想一口答應下來。

  只可惜…

  他終究不是她想要的那個他！

  看熱鬧的人都看著慕心念，更有熱情的大媽攛掇她答應，「姑娘，你男朋友這麼好，就答應了吧…」

  韓斯閱單膝在地上跪了有一會兒了，這會兒只覺得膝蓋發疼，很想站起來，但為了得到慕心念，他又只能忍著。

  「心念，是不是我哪裡做的還不夠好？」

  慕心念張著嘴巴，從恍神中回到現實，眉眼清冷的看著他：「不！是我還沒有做好喜歡你的勇氣，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受過的傷即便癒合了，也總會有疤痕存在，那道疤痕會一直提醒你，受到過什麼樣的傷害。

  上次韓斯閱那樣對她，那樣重的一條傷橫亘在她的心頭之上，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她沒有自虐傾向，也不會選擇輕易原諒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

  所以…

  她很快就從走神中回過神來，看他一眼，準備離開。

  哪知道，韓斯閱突然衝過來自她身後抱住了她的腰，「心念，對不起，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可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太喜歡你了…」

  「別再跟我生氣了，原諒我好嗎？看在這些相片的份上，可以嗎？」

  好不容易見到慕心念了，他怎麼會這麼輕易放棄？

  「心念，我知道這個求婚來的太突然，讓你措手不及，可我是真心實意的，你要相信我！」

  生怕慕心念離開，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一隻手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你是怎麼辦事的？玫瑰花怎麼還沒到？！」

  隨著他的一聲暴喝，很快就有一大捧紅色玫瑰花被送過來，繞著慕心念和韓斯閱擺了一圈，呈一個「心」型。

  還以為是她嫌求婚的場面不夠浪漫，特意又現加上來的紅玫瑰。

  女孩嘛…

  不都很喜歡花的麼？

  再說了，求婚怎麼可以少得了玫瑰？

  慕心念一直在掙扎，可她手裡抱著那本相冊，那東西現在就是她的寶貝，生怕它損壞一丁點點，因此，也就沒有掙開韓斯閱的懷抱。

  韓小瑾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她跟慕心念約好的下班一起走，她在停車場等她，哪知道，她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也沒見慕心念過來，怕她出什麼意外，便急匆匆趕過來找人。

  誰知道，看到的竟然是這副場景。

  她立刻就掏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然後以彩信的形式傳到韓鄒閱的手機上。

  渣男！

  你不是要娶歐陽娜嗎？

  現在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們心念也不是沒人要！在A市，想娶我們心念的人多了去了！

  慕心念根本就不想過多理會韓斯閱，也沒有激怒他，而是選擇了一種比較平和的方式來處理問題。

  「那個…你能讓我考慮考慮嗎？給我點時間，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早就知道這人心狠手辣，雖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他也許不敢對自己怎麼樣，可是難保他不留下怨恨，所以，她還是委婉一些的好。

  韓斯閱聽她沒有一口回絕自己，心裡很是開心，也不計較她要考慮多久，便鬆開了她。

  「好好好！隨便你怎麼考慮，只要你肯考慮我就好！」

  慕心念沒有再跟他多囉嗦，很快就抱著相冊離開了那裡。

  ―――――――――

  韓鄒閱正在辦公室加班。

  這陣子，為了不讓情緒影響自己的太多，他總是拼命工作。

  把接下來一個禮拜要做的事情都處理好了，甚至已經開始著手看下個月的行程。

  他不敢停下來，怕停下來以後就會無數次的想起她。

  每每只要一想到她，胸口就疼的厲害。

  這陣子他嘗試過遺忘，但是效果不太好，乾脆就不忘了，努力工作，讓工作成為了他生活的主旋律。

  可是可憐了江淼，從老闆回A市那天起就在陪著他加班，已經足足一個月沒有休息過了。

  老闆是鐵打的身子，他這小身板兒可經不起啊！！

  叫苦連連，卻又無處可以訴苦。

  聽說老闆和歐陽小姐已經準備結婚了，甚至連訂婚儀式都省掉了，直接結婚，真是讓人想不通。

  慕小姐多好啊，雖然脾氣壞了些，可是慕小姐心地善良啊！而且人單純，特別好相處。

  反倒是歐陽小姐，比慕小姐有心眼兒多了，跟她說話的時候，總得帶著提防才行。

  他要是老闆，怎麼著也不會選歐陽小姐的啊！

  可…

  關鍵問題是：他不是老闆啊！

  所以，即便再辛苦，也只能忍著。

  韓鄒閱工作的時候很少看手機，所以，他是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拿起手機來看的。

  這個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除了辦公室里的光苟延殘喘的照著一小片光亮之外，外頭一片漆黑。

  男人看到是韓小瑾的號碼時，猶豫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有勇氣點開那條信息。

  果然…

  屏幕上的畫面一出現，直接讓他屏住了呼吸。

  男人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張照片，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合上眼睛，重新把手機放回到桌上。

  此時此刻的男人有一種無力的頹廢感在漫延，他靠在老闆椅上，張大了嘴巴拼命吸氣，卻還是抑不住眼眶裡的酸澀。

  很快，就有淚光在他眼底浮現。

  男人手攥起來，握成拳頭，緊緊的，只恨不得砸了自己的手機。

  可理智又讓他頭腦清查，男人看了看屋外的夜色，最終還是重新把手機拿了起來，點開來，放大了去看那張照片。

  其實…

  他是沒有勇氣面對那樣的事的，可他還是想多看她一眼，哪怕只有這一眼！

  照片上的慕心念是背對著鏡頭的，韓斯閱從她身後抱著她的腰，周圍是一大片的絕色玫瑰花，因為有了玫瑰花的環繞，使得這樣的氣氛顯得更加的溫馨浪漫。

  看得出來，韓斯閱很開心，連笑容都透著喜悅。

  反倒是慕心念，因為看不見她的臉，倒讓人覺得這張照片有些遺憾。

  看吧…

  這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因為他欺騙了她，所以，哪怕他想她想得都快發瘋了，這張照片裡還是看不到她的臉。

  誰叫他當初沒有告訴人家自己的真實姓名呢？

  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照片放的越大，就越能看清楚當時的場景。

  看得出來，韓斯閱為她花了不少心思。

  可她那個傻姑娘知道嗎？

  韓斯閱是別有用心接近她的啊！

  上一次的事情，她還沒有接受教訓麼？

  之前還很淡定的在辦公的男人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隔壁就是江淼的辦公區，敞開式的那種，看到老闆走出來的時候，他急忙扶了一下眼鏡，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韓總，您這是要下班？還是要出去？」

  韓鄒閱看他一眼，丟給他一記冷冷的眼神，「下班！」

  便直接離開了辦公區。

  倒是江淼，看著老闆步履匆匆的樣子，只覺得奇怪，「老闆這是吃錯藥了？」

  要知道，這幾天歐陽小姐可是天天打電話過來，讓老闆去看他，可老闆的回答千篇一律：我很忙！沒時間！

  這會兒，他又急著離開，是幾個意思？

  難道說：是慕小姐給他打電話了？

  隨即又朝著已經不見人影的韓鄒閱的背影撇了撇嘴，「就知道是慕小姐！」

  「這麼重色輕員工的老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沒有原則，怪不得慕小姐不喜歡你！」

  －－－－－－－－－

  入了冬以後的夜風特別冷。

  尤其是過了晚上的9點鐘以後，即便你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也抵抗不住那刺骨的寒意。

  再有兩天就是聖誕節了，那些掛在商店門口的高矮不一的綠色聖誕樹和紅色的小掛件倒是讓這冰寒的冬夜多了一分浪漫和熱情。

  慕心念已經回了一趟家，她把相冊放在枕頭底下，像是要把什麼秘密掩蓋起來似的，生怕別人知道。

  明明應該睡覺的，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讓她毫無睡意。

  想躺下來休息一下，卻又害怕打開那本相冊。

  只要她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相冊里的自己。

  整整六年啊！

  一個男人得是多有耐心才能這樣的去拍一個女孩子？

  她粗略的把相冊翻看了一遍，六年的前兩年裡，照片很多，各種各樣的都有，到了第三年的時候，照片就只剩下夏天和冬天的，春天和秋天的比較少，第四年也是如此，第五年和第六年照片就更少了一些，而且距離都很遠，拍的比較模糊，只有特別熟悉自己的人才能看出來那是自己。

  最近的日期是她在XC的時候拍的，不過…

  照片裡好多場景她自己都不記得去過，那個韓斯閱又怎麼拍到的？

  難道說他一直在跟蹤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現，嚇得她立刻就不敢再碰那本相冊了，直接丟在枕頭下，匆匆下了樓。

  到外頭散步。

  陳姐只覺得奇怪，「這都幾點了，還散什麼步？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也不怕遇上危險，我叫二少爺陪你去！」

  還沒等陳姐話說完，她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特別怕那本相冊。

  現在想想，大抵是覺得韓斯閱變（態）吧。

  可是，有些東西又說不通，她明明沒有和韓斯閱去過那些地方啊！！

  她走的並不快，因為不敢去人少路黑的地方，所以，她選擇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韓鄒閱就這麼遠遠的看著她，生怕錯過她的一舉一動。

  離開公司以後，他去過韓斯閱向她求婚的地方，那裡已經空無一人，所以，他就駕車去了慕家樓下，就這麼坐在車裡望著她房間的窗子，沉默著。

  後來看到她從家裡走出來的那一刻，男人欣喜若狂，又怕驚擾到她，便駕車跟了過來。

  一直悄無氣息的在她身後跟著。

  我的傻姑娘，就算你不喜歡我，不想和我在一起，也不能和韓斯閱那樣的人渣在一起啊！

  他不是真心向你求婚的，千萬不要答應他！

  這些話在他嘴邊繞了一圈又一圈，到底還是沒有勇氣走到她跟前對著她說出來。

  或許，不打擾是我愛你最好的方式吧…

  可男人又不甘心，想多看看她，便就這麼隔著一道貨架慢悠悠的跟著她走。

  ―――――――――――――

  慕心念並不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仍舊慢慢的沿著貨架一點點往前走，偶爾會停下來選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坦白說，她現在的工作不怎麼樣，每個月的薪水還不夠她買一個錢包的，但是，她很喜歡這樣的生活，自食其力，自己養活自己，生活很充實。

  以前，看到她喜歡的東西，不管有多貴，她都會買下來，只要她喜歡。

  現在，她已經改變了很多，再喜歡的東西，沒有用處，還不如放在那裡不要動它，那樣…

  還有很多喜歡它的人可以看到它的美。

  愛情的真諦也是這樣，倘若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只能說明你們在一起不合適，所以，選擇放手讓更適合他的人來愛他，是對愛情最好的尊重。

  她走的很慢，有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她看了幾眼之後，又重新放回了貨架上。

  因為快到超市打烊的時間了，所以，這個時候的人比較少，超市的一些員工正在做清理工作，在她前面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正在弄瓦棱紙箱。

  她把紙箱拆下來，然後慢慢的對摺，最後鋪平放在一根繩子上，再把它們綑紮起來，背在背上往前走。

  慕心念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只覺得心酸。

  很快，她就悄無聲息的走到老太太身後，趁著她不注意，放了兩張紅顏色的毛爺爺在老太太的繩子上。

  接著快速離開，站在貨架後看著老太太走遠。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特別小心，生怕刺激到老人家的自尊心，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韓鄒閱就這麼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她做這些事情。

  心尖尖兒上一片茫然。

  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不喜歡自己呢？

  曾經她離自己那樣的近，近到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她。

  這才幾天光景，他和她已然成了陌路。

  不打擾，是我最後的溫柔。

  可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心念，我的傻姑娘，也許你這一生都不會知道，有個男人喜歡了你很多年。

  喜歡到可以為了你背棄全世界。

  可你生生把他推出了你的世界。

  慕心念總覺得背後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便下意識的回頭去看。

  空空如也。

  她很快回過頭來，繼續購物，只是…

  這心裡卻亂得厲害。

  她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為什麼剛才她好像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影？還總覺得他在看自己？

  定定神，實實在在的沒有看到人之後，她終於接受了失望，推著購物車前行。

  有些人分開了就是分開了，又怎麼會偷偷跑到這裡來呢？

  他又不是傻子！

  超市的收銀員似乎跟那位背紙箱的老太太比較熟，一邊幫她把那些東西放到收銀台上，一邊又給了她幾個紙箱。

  很快，老太太就把那些新來的紙箱弄成扁扁的，繼續綑紮在一起，很快，她就發現了有人偷偷放在她繩子下的錢。

  看到那些錢的那一刻，她選擇交給了收銀員，「是後面那個穿粉色衣服推手推車的小姑娘給我的，等下麻煩你再幫我還給她。」

  等到慕心念過來結帳的時候，收銀員把錢遞迴到她跟前，朝她抱以溫柔一笑，「小姑娘，你人真好，謝謝你這麼有愛心。」

  ――――――――

  大約是做過了好事的緣故，儘管那位老奶奶沒有收下自己的錢，但是那一聲「謝謝」卻是讓慕心念開心的緊。

  她並沒有買什麼東西，就是幾瓶牛奶，拎在手上慢慢的往家走。

  夜空中的星星很少，只有路燈把大馬路照得明亮如白晝。

  路兩旁的行人稀少，她一個人走在這樣寒風吹呼的季節里，顯得那麼的單薄。

  可她卻是面帶微笑，一步步的往家的方向走著，絲毫不被這冷風影響。

  韓鄒閱駕著車，不敢離她太近，只能等她走一段路離自己有一段距離之後，再慢慢的跟上去，就這麼走走停停。

  若是在從前，看到電視劇里這樣的情節，他一定會罵男的無聊。

  可是今天…

  當你連靠近一個人都沒有辦法的時候，才知道這樣的方式真的是一種奢望。

  關於他和歐陽娜的婚禮，其實已經定下了日期，只不過歐陽娜的腿還沒有康復，所以才又往後推遲了一段時間。

  來年的春天，也就是3月份的時候，他將會是別人的夫，哪怕是這樣遠遠看著她的資格都徹底失去了。

  既然母親喜歡歐陽娜，而歐陽家又能帶給公司那麼大一筆錢，慕心念也不想再見到他，他還有什麼可堅持下去的？

  倘若這姑娘心裡有一星半點兒自己的位置，又怎麼會不聽他的解釋？

  只能說：你的心太硬，我的解釋太蒼白。

  不信任才是他們分開最主要的原因。

  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相信過他！

  饒是如此，他還是想衝到她跟前，對她說一句：慕心念，哪怕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也不要這樣糟蹋你自己好不好？不要答應那個韓斯閱的求婚，他對你沒安好心！

  這話在他喉嚨管里繞了又繞，就跟小蟲子似的撓著他的心，可到底還是說不出來。

  他是她的什麼人？

  憑什麼跟她說這樣的話？

  再轉過一個彎角就是她的家了，如果他再開車跟著，只會讓她發現自己。

  男人乾脆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沿著她走過的路一步步走著。

  彼時，夜風清寒，吹過他鼻尖處呵出來的空氣，儘是渺茫的白煙。

  唯恐驚動了前面走著的小人兒，連腳步都放的特別特別的輕。

  ――――――――

  慕心念總覺得背後有人跟蹤自己。

  她假裝繫鞋帶，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人。

  反倒是對面的行人道上有一對小情侶正慢慢的往前走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很是溫馨，讓她不自覺的多看了一眼。

  只有羨慕的份兒。

  當初若不是韓家遇上大麻煩，韓鄒閱怎麼會在那種情況下到慕家來提親？

  想想都覺得自己可笑。

  竟然相信了。

  因為只有那個時候的自己不值錢啊！

  系一個鞋帶，她足足花了三分鐘的時間，大約是蹲的時間久了，突然站起來的時候頭有些暈，眼前一片漆黑，嚇得她急忙去扶身旁的樹。

  手裡的東西掉了一地，散落開來，像是在無聲的嘲諷她。

  都走到這種地步了，他都要跟歐陽娜結婚了，你竟然還在想著他！！

  韓鄒閱心疼壞了，顧不得她會不會討厭自己，直接就沖了過來，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你怎樣？要不要緊？」

  原本他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可是，當她看到她搖搖欲墜的身形時，真的忍不住了。

  慕心念根本不用抬眼，只是聞著那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就知道他是誰了。

  那一刻，她不爭氣的紅了眼圈。

  明明想他想的要死，恨不得這一刻就是永恆，但只要一想起歐陽娜對她說的那些話，就無法原諒自己。

  還是硬起了心腸，冷漠的問他：「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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