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為什麼拋下我

  慕晉之只覺得腦子一陣恍惚，隨即叫阿四把車開進巷子口，下了車，往小巷子裡跑過去。

  唐念手背上中了一刀，手臂上挨一刀，後背上也中了一刀，可就是死死不肯鬆開小偷的手，「把錢包留下！我就放你走！」

  小偷從來沒見過這麼傻的姑娘，又不是她的錢，跑這兒跟自己較什麼勁？

  舉起手中的刀往唐念的頭上就砍過來，「姑娘，原本我們無怨無仇，我只想教訓你一下，現在，我突然覺得那人說的對，應該要你的命！」

  刀起刀落，卻沒有預料中的疼痛。

  只聽得那小偷一聲悶哼，便聽見有人倒地的聲音。

  唐念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小偷倒在地上，一個高大清瘦的男子正朝小偷揮著拳頭。

  

  那個身影，如此熟悉…

  熟悉到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半以前…

  眼角隱隱有潮濕的痕跡，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她的眼淚，就那樣怔怔的望著那個背影，張著嘴巴，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是你嗎？

  埋葬了六年的名字重新從記憶中被搜尋出來，灰白色的記憶里，滿滿的都是那個男人。

  心臟一陣陣的劇痛，生怕這是一場夢境，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是緊緊盯著那道背影。

  「你沒事吧？」

  直到男人重新回到她跟前，唐念才有了一絲清明。

  「你…你…」

  記憶中的容貌和眼前這張臉重迭，明明就是他，可又不是他，相同的臉，相同的笑容，只是比六年前清瘦了一些。

  「唐念！」

  楚清萬萬沒想到有生之年裡，竟然還能見到唐念，衝過來抱住唐念，死死摁在懷裡，「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消失了整整六年，你讓我找的好苦…」

  唐念仿若遭了雷擊，任由楚清抱著她，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六年了，那個原本「死去」的人又突然活了過來，活生生的就站在她眼前，叫她如何能平靜自如？

  「我…」

  「你…」

  「楚清已經死了…」

  「他死了…」

  「你怎麼活著？」

  嘴裡說出來的話全是雜亂無章的，像是有人拿著鐵錘重重的砸著她的胸口一般。

  那窒息般的疼痛似一把利刃，生生切入她的心口，一口甜腥梗在喉嚨里，突然之間就幻化成了眼淚。

  「楚清，你為什麼拋下我？」

  漸漸的，那哭聲越來越大，撕心裂肺一般的揪扯著人的心。

  「念念，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唐念哭的渾身顫抖，險些要斷了氣，楚清看著懷裡顫抖不已的嬌軀，連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一碰她就碎了。

  「你原諒我，我回來了，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飄零的雨絲落在兩人身上，沾得到處都是亮晶的，被昏黃的路燈燈光一照，越發顯得這個擁抱讓人心碎。

  慕晉之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他一直認為的小綿羊一般任他捏扁搓圓的小妻子，此時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里哭得死去活來，像個淚人兒一般。

  雨水和著血水流淌了一地，卻無人顧及。

  這一刻，滿腔的怒火壓抑不住，男人大步向前，步伐快得身後的阿四幾乎要跟不上。

  他走的很快，因為速度快而落在了傘外，一身晶亮的雨珠落在他深色的風衣上，又為他鍍上了一層冷漠。

  「唐――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