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或許是最後一次
2025-02-17 16:35:00
作者: 宦己
她被看的不自在,抬眸對視著他。
「怎麼了?」
他這麼看著她,會讓她覺得……
覺得他對她……不是那麼的絕情。
嚴希澈垂下眼帘,抿了下唇角,「沒事,只是覺得,你瘦了。」
才半個月,她就瘦了。
下巴尖了,臉小了。
真是白費了他那麼長時間幫她養出來的一點肉。
簡單的一句話,卻容易讓人覺得是關心。
雨沫擠出微笑,「有嗎?」
她繼續低下頭,幫他包紮好傷口。
或許在這一刻,誰也不想提先前的事情。
因為,多一分鐘的不提,就能多相處一分鐘。
雨沫也不願意提,她安靜的幫他包紮,明明可以很快就結束,但是她卻弄了好半天。
直到……
「咕嚕嚕……」
她的肚子不爭氣的響了起來,她才猛地回過神。
之前忙著拍攝,沒有時間吃晚飯,到了下班時間,又想著回去再吃,卻沒想到現在就餓了。
這種氛圍下,雨沫難免尷尬,俏臉都紅了起來。
嚴希澈忍不住微微一笑,放柔了聲音,「我去買點東西。」
「你應該還沒吃晚飯吧。」
雨沫遲疑了一下,剛想說不用了,卻見嚴希澈直接站了起來。
「稍微等一會兒。」
說完,男人直接開門離去。
獨留雨沫一個人傻傻的在休息室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她漸漸的開始焦躁。
不斷的看著時間,感覺他離開的時間有點長……
她掃過整個休息室,有一種落空感。
屋子裡沒有他的身影,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
雨沫瞬間就醒了,格外的清醒。
忍不住站起身,走到門外的過道,外面一片安靜,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想等等看,或許一會兒就回來了。
但是,心裡沒底。
他會不會藉口離開了?
然後……不會再出現了?
心裡,一下仿佛空了很多。
雨沫滿心的忐忑,心情複雜的看著前面暈黃的走廊。
卻在此時,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怎麼出來了?」
她立即抬眸看去,果然是他!
那一瞬,心情戰勝了理智,讓她不顧一切的跑了過去,一下將他抱住。
撞入懷裡,緊緊的抱著他,那一瞬,才覺得是真實的,才覺得他沒有離開……
嚴希澈倒是有些意外她會主動的跑過來。
他會認為,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還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不然按照她這些日子的表現,是不會這麼做的。
他的手裡還拿著東西,只能一手環著她,低聲問道:「怎麼了?」
「我以為你走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讓人心軟。
那一瞬,有一種再也不想離開的衝動。
他甚至有種想告訴她,他不會再走的衝動。
可是,偏偏這樣的承諾,他給不起。
說了就等於再一次的傷害……
他總是會離開的,而且是永遠。
嚴希澈環著她,微側過頭,她髮絲的香味一絲絲的沁入鼻息間,是他想念已久的味道。
擁有多一秒,都是一種奢侈。
「外面人多,耽擱了不少時間,看看這些喜歡吃嗎?」
嚴希澈的聲音聽著格外的溫柔。
雨沫聽著,注意看他手裡,確實是拿著不少東西。
情緒冷靜下來,才發覺,自己做了多腦熱的事情。
她竟然一衝動,跑了過來抱住他。
是還沒睡醒嗎?
還是沒清醒過來……
他都說了不要她了,讓她走了。
雨沫想到這些,又趕緊的鬆開他。
那一瞬,有些尷尬,卻又找不到詞可以解釋自己荒誕的行為。
幸而嚴希澈開口說道:「走吧,回去休息室。」
雨沫下意識的點頭。
一路上,兩人並肩走著。
走廊很長,夜很靜。
突然,他伸手來,抓住她的手腕。
繼而是,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握。
雨沫的心緊了一分,她有些不解的看他,可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亦或者是,這裡的光線太暗,落在他那深邃清瘦的臉龐上,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手上的力度和溫暖,讓她有了遲疑和貪戀。
她只想過一秒鐘的拒絕,但最終……還是抵不過心底的貪戀。
想著或許是最後一次……
她也就任由他了。
任由他握緊自己的手,緊緊的握著。
他拉著她進休息室,將東西放下,讓她坐在沙發上,將買來的食物拿出來,「多少吃點。」
他甚至,把筷子擦了一遍,才遞給她。
從頭到尾,都不需要她做什麼。
他就這麼周到的為她做著一切……
可她竟忘了,他以前是一個最不願意照顧別人的人。
而現在……
是他照顧得太周到,讓她漸漸養出了一身的毛病。
自己都沒發覺,原來早就形成了一種依賴和習慣。
這種習慣真的很可怕,沁入身體裡每一個細胞,一旦他不在了,所有的不適應就全都涌了出來。
雨沫接過筷子,吃了一點菜。
很合胃口,是她最近吃的最好吃的東西了。
雨沫低著頭,垂著眼帘,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突然,他伸手來,幫她抹去嘴角的飯粒。
動作自然又親昵,總能擾亂人的心。
雨沫抬眸看他,他的眼神更是溫柔得沁出水來。
就好像,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還是那樣寵著她。
雨沫心裡哽了一下,裝作隨口的問起:「你為什麼要回來?」
她直直的看著他,那眼睛裡充滿了期待的光芒。
嚴希澈當然知道,她在期待什麼。
只不過,他卻不能說。
他笑了笑,輕描淡寫的回答:「來辦點事情。」
雨沫失望的哦了一聲。
原來,只是湊巧。
「那……什麼時候走?」
她悶悶的問著,低下頭,吃東西也沒了味道。
「就這幾天。」
他淡淡的說著,等這幾天處理好這些事他就回去……
雨沫吃不下,只好將東西放下。
抬眸看去,卻發現嚴希澈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一種病態的蒼白……
她心口一窒,難道,真的像是元秋說的那樣,他真的是有苦衷?得了重病?
不……
不會的。
她不相信他會得什麼治不好的病……
「怎麼?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