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什麼都不知道

  粗壯的梧桐樹旁，茂密的枝葉下，斑駁的光影灑在女孩子一襲白色的衣裙上，像是穿了件碎花裙。

  看見林天翼從宿舍樓里跑出來，她也立刻跳出了大樹的陰影，陽光下，女孩歡快地仿佛一隻靈動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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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終於下來了，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楊曉心皮笑肉不笑，為了任務，她咬牙忍住想揍他的衝動。

  林天翼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淡淡地說：「你這人變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想到剛才她黑著臉，追著他要說什麼事情，這會兒竟然又笑嘻嘻地出現在他面前，楊曉心只覺得右眼皮一陣亂跳。

  「完蛋了，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楊曉心暗自哀怨，對林天翼下來的原因深感不安。

  不過有了上一次任務的經驗，她打算儘快道出自己的意圖，不管他信不信：「我真的是有事才來找你的。」

  林天翼的餘光不經意間看到穿著一身籃球服的顏明正要從宿舍樓里出來，連忙抓住楊曉心的手：「好，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慢慢說。」

  說著，已經把人給拽走了，根本不在乎她願不願意跟著去，也或者說，他料定了這個女生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兩個人風風火火地穿過校園的林蔭路。

  「圖書館？」眼前是肅靜的圖書館大樓，「在這裡怎麼說話？」

  林天翼冷哼一聲：「來不來，隨便你。我要不要去系裡的籃球隊，你也管不了。」

  聽他這麼說，楊曉心不得不跟著去了圖書館，緊緊跟在他身後，小聲說：「我本來希望你加入籃球隊，因為打籃球的男生都好帥，我還不是希望於瑤能多看你幾眼呀！」

  他的腳步短暫停留了片刻，冷聲道：「不用你管。」但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出現顏明那一身陽光帥氣的運動裝扮，就連他一個男生站在身邊，都能感覺到顏明身上散發的那股子男性荷爾蒙氣息。

  「對啊，我現在當然不會管你們倆有沒有進展。籃球隊你愛去不去，我也不管了。林天翼，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楊曉心剛抬高了點聲音，立刻就引起了身邊人的不滿：「同學，麻煩你安靜點。」

  「……」楊曉心囧。

  林天翼回頭，白了她一眼，對於她最後的那個問題，卻不置可否。

  結果，她等了大半天，等得午飯時間都錯過了，也沒等到他的答覆。

  一直等到室友們發信息催她一起去看籃球賽，她才寫了張紙條放到林天翼正在看的書頁上。

  「我去看籃球賽了，如果你最近有特別想實現的願望（簡單一點的），記得告訴我，我說不定可以幫你實現。」

  她無法得知林天翼看到紙條後的想法，自從那天下午分開之後，一整個周末她都沒見到林天翼，去他宿舍樓下也再沒有等到他。

  再後來，上午的專業課，他總是最後一個進教室，似乎是掐著點的，他剛進教室，老師就來了，而他總是選距離楊曉心最遠的那個位子坐下來。

  下午的實驗課，他也是這樣，掐著點，和幾個男生一起進實驗室，然後很自然地成為一組，根本沒有給楊曉心靠近他的機會。

  課後他都是匆匆離去，楊曉心根本追不上他。

  接連好幾天，她都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直到生化課的老師把他們叫到了辦公室。

  「關於上次靜脈採血的實驗報告，還記得我是怎麼要求的嗎？」

  被叫來的，除了她和林天翼，還有於瑤。

  老師從電腦里調出他們提交的實驗報告的照片，當即列印出來，放在桌面上：「我說過，要有團隊意識，你們不要認為這是實驗報告就無所謂，你們今天沒有團隊意識，以後上了手術台，怎麼救死扶傷？」

  細看那些被列印出來的實驗報告，一共三張，每一張的最下面都只有一個人的簽名。這和老師之前強調過的要求完全不符合。老師強調實驗報告要參與實驗的小組成員共同簽字，否則視為不合格。

  但那天，於瑤送來的，是一份沒有任何人簽名的實驗報告，楊曉心誤會了，以為他倆自成一組，直接把她撇開了。所以她就自己簽了個名字上傳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倆的也是這樣。

  楊曉心立馬認錯：「對不起，我們錯了。」

  老師無奈地嘆了口氣，扶了下眼鏡，意味深長地說：「於瑤，你還是回去跟羅陽一組。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都不要把個人感情帶到學習或者以後的工作中去。醫生在工作的時候，容不得有任何情緒化的行為。」

  之後又將視線轉向楊曉心：「聽其他課的老師說，自從你和林天翼在一組之後，林天翼的實驗報告寫得比以前好多了，希望你們再接再厲，不要受其他人的影響。」

  被老師誇獎，楊曉心連連點頭，得意地看向林天翼。

  林天翼低頭垂眉，喜怒依舊不形於色：「好。」說完扭頭就走。

  老師沒有再說什麼，楊曉心抬腳就追著林天翼出去了：「你等等我！」

  這一次，她沒有給他機會讓他跑掉，雙臂一橫，整個人就擋在了他面前。

  「你要幹嘛？」林天翼單手掏兜，一手垂在身側，好一副閒適的模樣。

  「關於上次的實驗報告，我有話說。」楊曉心找到了自以為不錯的話題切入點。

  林天翼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於是他倆一邊走，一邊說：「我看你和於瑤討論得很愉快，以為你們不屑於帶我參與。我要是知道於瑤沒簽字，我肯定……」

  「你知道什麼？」林天翼斜睨著她，冷聲道，「你什麼都不知道，還喜歡自作主張。」

  聽他這麼說，楊曉心就著台階趕緊下：「所以說，以後你有什麼事情都要告訴我，不然我怎麼知道你需要什麼呢？」

  「還要幫我實現願望？」林天翼陡然站到了她面前，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我竟然看不透你，你到底對我有什麼企圖？」

  「我能有什麼企圖，不就是……」說喜歡他嗎？上次厚著臉皮跟林天翼表白，她自己回過味兒來的時候都覺得太假了，不怪林天翼不信。現在楊曉心反正是說不出來了。但除此之外，也沒有辦法解釋這一切。

  「他們都說你喜歡我，是不是真的？」林天翼也不管她臉上能不能掛的住，一針見血地問出自己心中疑惑，「你知道什麼叫喜歡嗎？」

  楊曉心當即僵住，她沒喜歡過別人，該怎麼回答？

  她的表情已然泄露了她的心事。

  林天翼沉聲道：「在你還不知道什麼叫喜歡的時候，就不要問別人喜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