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暗流涌動

  「茗兒，你分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那你要什麼？」風茗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莫非你出賣我們，只是為了你所謂的正義感與良心？在你的眼中，難道只有你父皇的江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是可以隨意背叛的麼？」

  「茗兒！」姬如澄澈目眥欲裂。

  風茗覺得很疲倦，「行了，你走吧。從今以後，你我再無半點兒時情誼，就此別過吧。你做你的尊貴四皇子，我走我的獨木橋。」

  姬如澄澈似乎還想要再說些什麼，風茗卻已經轉過身去閉了眸，根本就不願聽他接下來的回話。

  姬如澄澈頎長的身影矗立良久，眼眶都已濕紅。

  屋外的亭兒聽的不忍心，幾次都想進來勸他。

  然而姬如澄澈果真是皇族出身，身上已經流淌著冷情的血液，在最初的痛苦與委屈過後，終究是將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女，姬如澄澈沙啞著聲線：

  「你方才說風閣中人會輔佐我，可是真的？」

  

  風茗聞言一聲輕笑，笑得無比明艷。

  姬如澄澈，比起我，你果然還是更加重視太子之位。

  世人皆道帝都四皇子出身低微，卻溫潤如玉，學貫五經，通情達理，是一代皇子的典範。卻不知曉，你這個看起來頗為與世無爭，母親只是一介嬪位的皇子，胃口，卻如此之大。

  風茗撇唇一笑，抬眸看著姬如澄澈，「姬如皇淺殘虐至極，可他並非草包，手腕更是通天。朝中勢力無一不屈服於他的掌控之下，請問四皇子殿下，你要拿什麼，去跟人家爭呢？」

  姬如澄澈聞言默不作聲，只是向來笑得溫潤清淺如沐春風的臉上，此時卻多了一份俾睨天下的自豪。

  風茗在心中輕嘆。

  姬如澄澈所走的道路，是依順民心啊。

  帝都太子姬如皇淺生母皇后，又是嫡長子，無可爭議的太子人選。自降生一月起，便已經被策立為太子。

  可是姬如皇淺過於榮寵，才養成了他陰狠暴虐的性格。

  東宮內每日因犯了小錯就被杖斃殘廢的宮人何其之多，尤為重要的是，他連宮女都未曾手軟。最喜歡的懲罰方式便是剜人雙眼，割人雙耳，無情嗜血到極致。

  可是姬如皇淺雖然愛酷刑折磨罪人，可是他有著自己的界限在，從未犯錯的人，他不僅不會懲罰，就連獎勵也是極為的豐厚。

  平日裡聽聞這位皇太子的事跡，風茗頂多就覺得這人有什麼嗜血殘忍的怪癖。

  可是膽小的百姓就不一樣了，一傳十，十傳百的，這姬如皇淺就被說成了是魔頭一般的人物。跟與世無爭令人稱頌的四皇子姬如澄澈一比，簡直就一個天上一個地獄。

  所以姬如皇淺的做事手段是不得民心的。帝都的皇子何其之多，其中母族高貴的皇子不在少數，就在這些個皇子和姬如皇淺爭來斗去的時候，姬如澄澈就可以在一旁笑看，坐收漁翁之利。

  沒人會覺得他這個從不涉政也無半點實權的閒散四皇子會想著一腳插進爭位之中。

  而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們爭得你死我活自相殘殺，姬如皇帝必然會更加喜愛這個溫潤有禮又孝順無比的孩子。

  姬如澄澈的如意算盤，打得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