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你希望他當皇帝嗎

  褚冽冷冷地聲音從後面傳來，「你當心一點。」

  褚漾一個冷戰，「哎喲，你嚇我一跳。你幹嘛啊，不許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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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顏笑了，「放輕鬆一點，他們已經八個多月大了，你這隻手托著屁股，這隻從身後攬著她的背和腰，她就趴到你肩膀上了。」

  褚漾只顧著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到了自己懷裡，笑道，「好輕盈啊，好柔軟啊！」

  太后的眼睛也盯著孩子，但是什麼話都沒有說，那日，夏月那奴婢說，公主的後腰被針刺了，她還記在心上。

  「母后放心，都已經沒事了。只是留了一點點血。」褚冽說。

  太后點點頭，不再說話。

  而這頓飯吃得還算溫馨。

  ……

  晚上回到妙仙苑時，汐顏始終嘴角帶著笑意。

  「怎麼了？在想什麼？」褚冽攬著她說。

  「我在想，終於又解開了一個疙瘩，很開心。」

  「我也是。這一次出來，我的心愿了了。」他看著汐顏，「能看到你和母后這樣和平相處，我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我知道。」汐顏幫他解著衣扣，「我也是。」

  褚冽笑笑，「傻瓜。聽你叫她一聲母後，我的心就明了了，我的傻女人是真正的一國之母，氣度無人能比！」

  「呵呵……」汐顏把他按上床，「你先睡吧。我去看看孩子們睡了沒有。」說完，轉身出了屋子。

  「快點回來。」褚冽這次也沒有拉住她。

  「好。」汐顏應聲。

  曲唯站在門邊看她出來，低下頭。

  汐顏看著他，那樣一個剛烈的男子，成了今天這樣，不也是太后的一句話嗎？但是她能怎麼樣呢？除了愧疚和歉意，不知道能做什麼。

  「別守著了，你也去休息吧。」汐顏說。

  曲唯看著她，他想告訴她，還是那句話，這樣的一個他沒有什麼好可惜的，反而能更安全地陪在她身邊！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而是聽汐顏的話，下了樓，去了自己的房間。

  汐顏看著他的背影，轉身去了孩子的房間。

  春歸正抱著剛剛哄睡著的寅兒，見她進來，輕聲問，「怎麼還沒有睡啊？太子剛剛睡著，但是小公主今天可亢奮了，不願意睡。」

  「給我。」汐顏從她手中接過兒子，「春歸，你希望寅兒當太子嗎？」

  春歸輕柔一笑，「姑娘說什麼呢？現在他不就是太子嗎？」

  「那你希望他當皇上嗎？」

  「姑娘……」

  「我不。」汐顏說，「我今天從太后的眼睛裡仿佛看到了這些年，她在槍林彈雨中，護著皇上，走出了一條血路，但是皇上是幸運的，他最終當了皇上。我沒有太后那麼強大，我也不確定寅兒是否有皇上那樣強大，我很怕。」

  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當皇上，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

  「如果能在夙緣那樣隨性自由、扶劫那樣溫潤如玉、褚冽這樣堅韌冷冽中選擇一個，我選擇他像夙緣那樣，一生做個灑脫的娘手中的寶貝。我不想他受盡苦難，像褚冽這樣，做一個被世事綁架了皇帝，也不想他像扶劫那樣，所有的苦都藏在心中，一個人默默承受和消化。」

  「是啊，哪個心裡不苦呢？夙緣少爺也未必是灑脫的啊？而皇上又未必不是灑脫的呢？就是扶劫公子，雖然溫潤，但是不管他的苦，是在心底，還是在面上，都應該是最深的吧。」

  汐顏搖著兒子，「春歸，我和皇上說好了，等他統一了華普大陸，我們就離開這裡。拋下一切！我期待那一日。」

  春歸也笑了，她也期待，她希望她的姑娘能夠幸福。

  又過了好一會兒，床上一直玩鬧著的矜兒，倒是也睡著了。

  春歸走上前，「他們都睡著了，姑娘也回去睡吧。」她接過汐顏手中的矜兒。

  「好。」汐顏又看了一會兒兒女，這才輕聲地回了房間。

  褚冽並沒睡，正倚在床邊看書，見她回來時，面色有些沉重，放下書擔憂問，「怎麼了？」

  「沒事。」汐顏坐上床，脫掉鞋子鑽入被窩，靠在他懷中，「睡覺吧。」

  「恩……」褚冽也不再多問，擁著她而眠。

  「褚冽？」

  「恩？」

  「真好，我們的孩子能夠平安順利的出生，能夠健康的成長！」

  「是啊！但是傻女人，你從前想過會這麼早的做娘親嗎？」

  「廢話！肯定沒有啊，我甚至都沒有想過會跟你在一起，真的。」

  「那你想和誰在一起？」

  「恩……其實都沒有。」

  重生後的汐顏，只想擺脫皇家人，也更看得開一點，想活的灑脫一點。

  在避暑山莊過了一周後，她們之間的所有的鬱結幾乎全部解開了。又加上有褚漾這樣一個鬼馬精靈的女孩調節氣氛，幾個人的心情，都很好。

  這天，褚冽來到太后這裡告別。

  「母后，兒臣和汐兒也得回皇宮了。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太后搖了搖頭，「哀家難得清靜，皇帝，你就不要再多說了。」

  「那好。」褚冽看向一旁的褚漾，「漾兒，你在這裡再陪太后幾日。聽到嗎？」

  「哦。是，我知道啦。」她噘著嘴，很不喜歡分別，但是又不得不分別，「等我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後，我就回宮去找你們。」

  汐顏笑道，「那我在景顏宮等你的好消息。」

  「走吧。」褚冽扶著汐顏準備上馬車了。

  這時，褚漾叫道，「皇嫂，忘記跟你說，我最後一次見他，是他去了一個桃林，那裡好美哦，有一個小閣樓，然后里面竟然還住著一位一襲白衣的翩翩公子，遠處看溫潤如玉，近處……我也沒能靠近，但是我覺得他也像是仙人一樣，只可遠觀。」

  但是，汐顏已經明了了，那是扶劫。

  原來，早早的夙汾在夙緣的信中就得治了，扶劫和夙緣已經見了面，果然如此。

  「哦，還有，其實我這次來，就是他讓我來的，他想知道，若是我說我喜歡他，你到底會說什麼？」

  原來如此。

  這也的確是夙緣的作風，如此孩子氣，從沒變。

  汐顏笑著說：「你告訴他，若是你們成了親，我與他也就親上一分。」

  褚冽看著她們，雖然沒有聽她們直接說出名字，但是知道褚漾說的一定是夙緣，而那個白衣人是扶劫，他的心不由為之一悸動，但是也沒有多說。

  「好了說完了嗎？褚漾。」

  「說完了。」褚漾嘟著嘴吧。

  「走，上車吧？」他又溫柔對汐顏說。

  「恩……」汐顏扶著他的手上去，裡面春歸已經和孩子坐好等著她們了。

  褚冽跳上去掀開帘子，「母后，漾兒，我們走了，你們多保重。」

  「去把。」太后擺擺手，雖然頰上帶笑，但是眼睛也不由濕潤了，褚漾也很傷離別，「下次見咯！」

  「走！」褚冽說。

  車夫揚起馬鞭，他們踏上了回宮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