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夏月的罪（二）

  「不。不是的。夏月說了，不是她做的。」汐顏仍舊搖著頭，「不是她做的。」

  「對不起傻女人，我不能偏袒，我做不到。」褚冽看這著她，「她殺了表姐，和表姐肚中的孩兒啊！」

  「褚冽，我求你，不要殺了夏月，把她趕走，把她趕走好不好，不要殺了她。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但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夏月死在我眼前，我不能，我已經沒了親人，夏月從五月份墜湖，到如今八月半了，她才剛剛好，你不要殺了她，不要！」

  這段時間，汐顏對夏月的種種關愛，他都看在眼裡，夏月於她就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她從小跟著自己一起長大，活潑，開心果，為自己兩肋插刀，永遠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他都知道。

  「還愣著幹什麼？拉出去！斬了！」

  立即一群人上去托住夏月。

  「小姐，救我！我沒有殺人！」

  「夏月，」汐顏跑出去，「住手，本宮命令你們住手，聽到了沒有？！褚冽，你若是殺了夏月，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竟然直呼皇上的名字，真是有失儀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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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越來越陰暗。

  春歸，小福子都在痛哭，景顏宮的人都哭了……

  「母后，」褚冽看著汐顏撕心的痛苦，實在是無法忍受，「死者已矣！夏月是汐兒親妹妹一般的人，她不是普通的侍婢。」

  「區區一個賤婢，她就真的是皇后的親姐姐，親妹妹，哀家今天不看著她為夢兒的死付出代價，哀家死不瞑目！」

  兩個人都這樣逼著褚冽。

  「夏月，」汐顏繼續往前跑去，剛剛跑出大門，人便歪倒了下去。

  「皇后娘娘昏倒了！」院子中傳來喊聲。

  「現在把整個景顏宮的人，全部拉出去，杖斃！」

  「夠了！母后，你是想要了汐顏的命，還是我的命來給表姐陪葬？」

  「去，全部抓起來杖斃！」太后無視他的話，繼續說。

  「朕看誰敢動景顏宮的人！」褚冽喊完，眼睛掃向所有人，無人敢再言語一句，無人敢在上前一步。

  他快步飛跑出去，從春歸懷裡抱過汐顏。

  曲唯就站在旁邊，卻無能無力，他好想抱起她，但是他不能。

  他恨自己不能。

  褚冽把汐顏抱回了床上。

  「不要殺夏月，不要殺夏月！」

  褚冽撫上她的臉頰，希望給她一點安慰，一點力量，不想讓她痛，但是卻只能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

  蘭櫻夢的喪禮辦的很風光，她入土之後，太后也走了，去了避暑山莊，她說她永不會再回皇宮！

  汐顏大病了一場。

  和前世一樣，夏月的死，讓她大病一場。

  這一天，她正倚在床上呆呆坐著，繁子松進屋，「這是你讓檢查的夏月吃的丸藥。裡面的藥材，都很正常，但是有一些若有若無的東西，我沒有見過，我也不能說是什麼。你聞聞。」他把粉碎過的藥末放到汐顏的鼻尖。

  汐顏聞了一下，「不管是什麼，都不會是正常的東西。」她早該料到了，每次夏月吃過藥後的反常行為，是她一直忽略了這件事。

  而現在細想想，夏月從墜河醒來後就不太正常了，看來是那時候她的筋脈已經被堵住了，或者說是身體裡的神經被剪斷了。

  後來她突然痊癒，以及對孩子做的種種讓汐顏不解的行為，她早該料到了，但是這到底是什麼？

  「小福子，你出宮把表哥叫來。」

  「是！」

  一個時辰後，小福子回來，說：「醫館是關門的，表少爺去採藥了。」

  去採藥了？

  汐顏聞聲後心更加躁亂起來，其實她更偏向一種她自己不願意相信的事情，她希望人心不要那麼複雜，不要那麼陰暗，不要那麼狠辣！

  但是，這只是她的希望。

  「姑娘，」春歸袖口還帶著黑紗，啞著聲音說：「節哀吧，不要再想了。」

  「春歸啊，我只是覺得這件事還和風吟有關。」如果和她有關，一切都不難解釋了，就是夏月從一開始就被控制了。

  「姑娘，你在說什麼？」春歸看著她捂著腦袋，依然痛苦不堪的樣子。

  「四個月的時間，」她說。四個月的時間，風吟讓汐顏以為夏月只是經歷了漫長黑暗的四個月，而對夏月所做的很多違規的事情，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

  其實不是。

  原來她風吟從一開始就控制了夏月，她就是想要打通自己身邊的人，讓自己防不勝防！

  ——風吟，你太狠了！你讓我對夏月無法動真脾氣，你讓我覺得自己因為對她的愧疚，而無法趕走她，甚至是治她的罪！汐顏自言自語著。

  ——不僅如此，你還在表哥給夏月的藥丸里，加入一些不知名的但是能控制人心，亦或者是擾亂人心的東西！你如此歹毒！

  我會讓你的死比蘭櫻夢的死慘一百倍！我一定會讓你償命的。你等著。

  「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叫繁太醫？」春歸見汐顏面露痛苦之色，不知道怎麼了。

  汐顏一直捂著腦袋，趴在自己的膝間，「我對不起夏月。」

  「是，是夏月自己太糊塗了，是她太傻了，敢去殺死蘭妃！」

  她是被控制了，汐顏現在斷定夏月一定是被控制了。「春歸，你一定不要再有事，不然我真的會受不了的。」

  春歸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夏月的死，她絕對不會比汐顏少痛苦一分，但是她無法一直悲痛下去，她還要照顧她的姑娘，和兩個孩子。

  「我知道。我不會離開姑娘和孩子們的。」

  ……

  吟仙宮。

  風吟坐在銅鏡前描著眉毛，悠悠然說：「這件事啊，辦的還算過癮呢！」描好了眉，她轉過頭看著達理菈，「美嗎？」

  「美！」

  「小嘴真甜！」她扶著達理菈的手躺到床上。

  達理菈連忙跪下，給她揉腿。

  她說，「唉，可惜了，我的小小的計謀還是差一點功虧一簣。那個夏月，最後竟然沒有吃完那些藥，看來她還是有所察覺呢？」

  「公主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