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不明覺厲

  「可別這麼說，跟兄弟你相比，我這點好只是虛的，別看你表面上什麼都無所謂，其實對什麼事都很上心啊。」舜說著看了孔缺一眼。

  

  就在這時，咕嚕嚕的聲音從舜的肚子裡響起，舜頓時變得不好意思起來，但只是一閃而過，緊接著就裝作若無其事。

  但他肚子裡的響聲孔缺還是聽到了，這才想起，昨晚上倆人就沒吃東西，自己跟鷙鳥相鬥到天亮，又沒吃東西，此刻看來，舜肯定也因為怪鳥的事而沒有吃東西。

  兩頓沒吃東西了，能不餓不！這樣想著，孔缺也一下子感到腹中飢餓起來，從開始，孔缺就沒帶什麼乾糧，而舜所帶的乾糧一路走到吳家村早已吃完了，或許是因為已經讓孔缺相幫而感到不好意思，根本就沒提這事，是以這幾天在沒有人煙的地方都是孔缺弄些野味回來烤著吃。

  正巧前面有一片樹林，孔缺對舜說：「哥哥，咱們休息一下吧，我兩頓沒吃東西，有些餓了，我去弄些吃的來。」

  舜知道孔缺一是自己真餓了，一是為了他，當下說：「好，咱們就休息一會。」

  「你等著，我一會就回來。」孔缺說著走進小樹林，沒過三分鐘，就拿著兩隻已烤好的野兔笑眯眯都走了出來，這都是九尾狐的功勞，從抓兔子到烤兔子，連三分鐘都沒用。

  「這麼快？」等孔缺來到跟前，舜有些驚愕地說。

  「是啊，是我以前沒有想到好的方法。」孔缺笑著說，將一隻散發著濃郁香味的野兔遞給舜。

  舜也絲毫不客氣地接過來撕掉一條肉就塞到嘴裡，吃的不亦樂乎，孔缺坐到他跟前也大快朵頤起來。

  這個時代不缺的就是野味還有水源，而且每一條河裡小溪的水都清澈無比，掬一口喝到嘴裡，清爽甘甜。

  倆人吃飽喝足頓覺精神倍增，於是繼續趕路。

  如此又過了兩天，倆人來到一座山下，山不高不陡，很平坦，而且漫山遍野竟然全都是桑樹。

  只不過時值冬季，樹葉凋零，光禿禿的桑樹在寒風中顫抖著，一派荒涼。

  舜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喜，說道：「兄弟，你看這漫山遍野的桑樹，看來咱們已來到了高陽氏附近的空桑山處了。」

  舜的話讓孔缺驚喜不已，這麼多天的跋山涉水，終於來到八愷的居住地了，到時候若再能說服他們出山，幫助舜的事也就等於完成了一半了。

  放眼眺望，孔缺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居民部落，不由得問道：「這附近好像並沒有人煙呀，難道高陽氏在山的另一邊？」

  「極有可能，不如咱們登上山去，站得高望得遠，或許可以發現高陽氏的部落族群。」舜說。

  於是二人往山上爬去。

  別看這山不高不陡，但方圓面積大，所以爬的時候不覺得困難，但也花費了他們不少時間。

  「順風而呼，聲不加疾也，際高而望，目不加明也，所因便也。」站在山頂，寒風吹來，正好吹散爬山所出的熱汗，頓時神清氣爽，孔缺忍不住吟出腦子裡的詩詞來，自小他跟老頭兒楚乘荒在一起，；老頭兒無事的時候就喜歡看些古書，吟些古詞，耳濡目染，孔缺也懂得不少一些詩詞歌賦。

  「兄弟好文采，哥哥雖然不知道你所念叨的是什麼，但聽後感覺有一種很深的寓意在其中。恩，站得高自然看得遠，所說的話，自然也就傳的更遠。」舜聽罷，感慨地說。

  孔缺笑笑，說：「其實，這高山就好比思想，思想高了，自然就能看得更透徹，一個人擁有至高的思想，旁人自然而然就會高看於他，那他說的話也就能夠影響深遠了。」

  「高啊，兄弟果然乃是有勇有謀有大智慧的奇才啊。」舜由衷地說。

  孔缺頓時覺得臉上一熱，這些話要是他悟出來的，倒可以安之若素，可這都是前輩們悟出來的，自己不過是按部就班的說出來而已。

  「可惜啊，兄弟不肯入朝為官，真是可惜，唉。」舜望著遠處，喟然長嘆，一副無限惋惜遺憾的樣子猶如壯士斷腕。

  「哥哥，你不必如此，天下之大，四海蒼穹，我不過是一粒粟而已，真正的賢能奇士比比皆是。」孔缺說著停頓了下，有說：「哥哥，其實，我只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說不上哪一天，我就成為過去了。」

  舜突然表情嚴肅地望著孔缺，說道：「兄弟，如今想來，我覺得兄弟你確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是與不是？」

  這幾天下來，孔缺跟舜相處的很融洽，而且舜對他有著兄長般的關心，這讓孔缺感動不已，漸漸地，孔缺已然把舜當成真正的哥哥看待，此刻聽舜這樣問，孔缺幾次差點忍不住說出實情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若舜是一個普通人，倒可以跟他說上一說，信就信，不信就當成一個故事。但舜是何等聰明的人，如果跟他說了，難保他會舉一反三地問出很多事情來，甚至會問他的將來，到時候若跟他說他會當上帝王，會娶娥皇女英，會……那就是泄露天機了，甚至可能會改變歷史的主軸，從而讓歷史改變方向。

  歷史若改變了方向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那些在現在看來是未來，在未來看來已成過去的歷史會不會瞬間消失？

  所以，孔缺只有繼續瞞著舜。

  於是他笑了笑，說：「我並沒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只是我閒散慣了，不喜歡受到束縛。」

  舜點點頭，說：「哥哥明白，以後哥哥不再說此事了。」

  「謝謝舜哥。」孔缺說。

  兩人一上山頂就是一番感慨，全然忘了上山頂的目的，此刻他們終於想起來，這才發現，山的這邊也沒有部落，山下黃艾艾的一片荒涼。

  兩人東西南北地都望了個遍，都是一樣，眼睛所能看到的地界內，荒無人煙。

  「這就奇了怪了，難不成史料是騙人的？還是……高陽氏發生了什麼變故遷徙到別處去了？」舜疑惑地喃喃道。

  「舜哥，要不你在這先休息一會，我到處去看看？」孔缺說。

  舜知道孔缺的神通，當下點點頭，說：「那好，你去吧。」

  孔缺點點頭，縱聲而起，御風飛行，不過一會兒他還是讓八歧出來馱著他了，有八歧這樣舒服的坐騎，孔缺可不願意白白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