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百口莫辯

  看熱鬧的學生終於回到了宿舍，那些剛爬上來還沒來得及看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男生也被擋在了外面，最終也敗興地回去了自己的宿舍。

  看熱鬧的學生都遵從了鐵手的話，沒有一個報警以及向外透露的，而那些沒有上來的學生更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也都沒有報警，再加上校方做出的努力，京城大學出現人命案的消息暫時沒有被傳播出去。

  孔缺依舊默然地蹲在那裡，眼睛看著躺在那裡的易小容，動也不動。

  鐵手嘆息一聲，蹲下身去，伸出手將易小容的下巴微微抬起，臉上閃過一絲意外的表情，沉聲說道：「她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校方領導表情一變，校長脫口問道：「是他殺？」

  鐵手點點頭，說：「表面上，她是上吊窒息而死，事實上，她是被人勒死的。」他指著易小容的脖子說：「你們看，她的脖子上有兩道傷痕，最深的一道是向後頸方向的，而淺一點的傷痕是向上顎方向的。如果是她套住自己的脖子從樓頂吊下來而死的話，就不會出現兩道傷痕，而且是一道向上顎方向的傷痕。反過來說，如果是被人勒死的話，傷痕則是向後頸方向的。」他說著望向校領導，見一個個神情茫然，心中嘆息了下，一群蠢材！然後他讓冷無戚配合著做了一個向後勒的動作，又做了一個上吊的動作，那些校領導才恍然。

  「那麼剩下的事情就是先妥善安置好死者的屍體，通知她的家長，然後就是找出兇手！」鐵手說。

  一直沒有做聲也沒有動的孔缺突然冷冷地說：「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鐵手對冷無戚使了個眼色，冷無戚點點頭，伸手扶向孔缺，說：「你先回去休息會，有什麼進展之後我會及時通知你。」

  孔缺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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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手這個時候已經將盪在那裡的繩子弄下來，小心地放在了一邊，這上面一定有兇手的指紋。

  然後他說：「我們上樓頂去看看。」

  鐵手，校長和主任上了樓頂，結果孔缺也執意要上去，冷無戚無奈，只好和他一起也上了樓頂。

  冰冷的月光灑落下來，仿佛秋風也變得冰冷刺骨起來。樓頂之上，有些恐高症的校長雙腿發抖，緊緊抓住主任的手臂，完全顧不了形象了。

  樓頂上面沒有任何蛛絲馬跡，眾人失望下去，然後騰出一間辦公室來作為鐵手辦案的地方。這時一位校領導匆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袋，有些吃驚地說：「校長，我剛才去查了一下關於易小容的檔案，結果發現，關於她的檔案少之又少，除了名字和性別之外，什麼都沒有。」

  校長的表情一變，急切地問：「怎麼會是這樣？老張……老張呢？」老張是負責********的，校長叫了他幾聲，結果無人應答，估計是沒有來。

  鐵手的眉頭皺了下，說：「這位張老師家住在哪裡？我想他對********會了解一些。」

  校長急忙說出了老張的家庭住址，並提供出了電話。鐵手望向冷無戚，說：「你去一下吧。」

  冷無戚點點頭，臨走的時候望了孔缺一眼，看到孔缺的情緒已經恢復了許多，心裡稍微安了下，然後離去。

  此刻小紅也在辦公室內，情緒也好了很多，不過身子時不時的會顫抖一下，鐵手望向她，用溫和的聲音問：「你是第一個看到死者屍體的人，你能不能說說當時的情況？」

  小紅怔怔發呆了片刻，然後將自己所看到的說了出來。鐵手又問：「你認識死者嗎？」

  小紅搖搖頭，又點點頭，說：「我不認識她，但見過她。」說著望了孔缺一眼。

  鐵手心中瞭然，說：「你見過她跟什麼人接觸最多？」他雖然心中知道答案，但還是問了出來，一來他職責所在，要秉公職守；二來他不能因為跟孔缺認識就刻意避開有關他的信息，這樣對孔缺並不好，只有把所有信息都挖掘出來，真相才能更快的浮出水面。

  「他。」小紅指向孔缺。突然想起之前的孔缺濃黑飄逸的長髮一下子變成了白色，滿面光潔英俊的面孔上出現了皺紋，頓時心裡一驚，趕緊放下了手指，滿眼的驚恐。

  孔缺一句話都沒說，他現在的情緒已經漸漸恢復，但傷痛仍在，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找出兇手，給易小容報仇！

  「你叫什麼名字？」鐵手明知故問，為的就是不讓別人看出他跟孔缺認識。

  「孔缺。」

  「你是大幾的學生？什麼系的？」

  「大三，工商管理系。」

  「你認識死者嗎？」

  「認識。」

  「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朋友關係。」

  「普通朋友關係嗎？」

  「是的。」

  ——「他說謊！他跟死者是情侶關係！」

  就在這時，小紅突然大聲地說。

  「孔缺，她說的對嗎？」鐵手望向孔缺，問。

  「不對。我不排除死者暗戀我的可能。但是，我從來都沒向她表明過有絲毫喜歡她的跡象。」孔缺說，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若是自己是喜歡她的，向她表白了，那麼，她會不會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是他殺，那跟自己的關係就不會太大了，會跟誰有關呢？劉沖？秦龕？

  「你胡說，在餐廳的時候，我還看到她問你喜歡不喜歡她，還問另一個女孩是不是你的女朋友，結果你說不喜歡她，說另外那個女孩是他女朋友，結果死者就哭著跑開了。」小紅略帶氣憤地說，在她的心裡，孔缺就是個負心漢。

  鐵手望向孔缺，目光灼灼，說：「是這樣嗎？」

  孔缺點頭。

  「之後你有沒有見過死者？」鐵手又問。

  孔缺說：「沒有。」

  「整個晚上你在哪裡？」鐵手問，「有沒有人證明你在案發之前的這段時間是從未接觸過她的？」

  孔缺搖搖頭。

  鐵手一怔，問：「那你都在幹什麼？」

  「我遭到了擊殺。」孔缺說。

  「哦？你說來聽聽。」鐵手錶情一變，問。

  「昨天晚上下課之後我送朋友回家，因為擔心易小容的情緒不穩定，怕她做傻事，於是又急忙趕回學校，結果在校門口時被一輛車攔住，跟我說易小容在他們手上，然後將車開往郊區的一處廢棄的廠房區內，我擔心易小容，於是跟了上去，結果才發現，那是一個陷阱，想置我於死地。」孔缺說。

  「他們說易小容在他們手裡你就相信了？」鐵手問。

  「因為易小容失蹤了一天了，而且我到了之後還聽到了易小容的驚呼求救聲，但是最後我才發現，那不是易小容在現場發出的聲音，而是錄音。」孔缺說。

  「錄音？那到底是不是易小容的聲音？」鐵手略一思索，問。

  「是。」孔缺說。

  「他們怎麼會有易小容的錄音？他們是什麼人？」鐵手問。

  「我不知道，我在京城有過節的人，但是沒有證據，所以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他，至於他們為什麼會有易小容的錄音，我本猜測易小容真的在他們手裡，而他們的目的不是易小容，而是我，但是現在……」孔缺停頓了下，說：「現在易小容卻死在了學校。」

  「不管怎麼說，易小容一定出現在他們手上過，然後得到易小容的錄音進而引你入瓮，結果你卻沒有被擊殺，他們怕易小容敗露他們的身份，索性殺人滅口，同時還有可能嫁禍給你，即使不能嫁禍給你，也可以讓你的名譽受損。」鐵手說著望了孔缺一眼。

  「對對對，極有可能是這樣，那鐵手同志，現在是不是要從這些人著手尋找兇手了？」校長急不可耐地說，畢竟早點找出兇手，早點結案，對他們校方來說就少一點麻煩。

  「不過，另外還有一個嫌疑人。」鐵手突然又說，「據我調查，還有一個叫劉沖的人追求過易小容，未果，至於會不會讓他有殺死死者的動機還尚不可知，我已經讓人去找他協助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

  就在這時，冷無戚回來了，表情陰沉冰冷。

  「張老師死了，被人殺了滅口。劉沖不見了。」冷無戚冷冷地說，「我去晚一步，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鐵手思索了片刻，說：「校長，易小容的資料太少，暫時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誰，不如把她的屍體先放到殯儀館冷藏室暫且安放，等慢慢找到她的父母之後再作打算。」

  校長也是這樣想的，忙不迭地點頭。

  鐵手望向孔缺，說：「我們去你遭到伏擊的那個廢棄的廠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臨走的時候鐵手又囑咐校長不要把人命案的消息散播出去，然後由孔缺帶著，和冷無戚一起來到北城郊區的廢棄的化工廠。

  一進去就看到孔缺那輛爆炸過的汽車殘骸，顯然，對方離開之後就沒有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