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死或許是種解脫

  雷火跟著孔缺大大小小地經歷過不少的戰鬥，雖然他和孔缺的性格根本就是兩個極端，但聯手起來的默契卻絲毫不弱，簡直是摩訶無量。

  孔缺聞言點頭，急忙運氣煉蒼生，手中瞬間幻化出一柄奇形怪狀的巨型火焰利劍，三劈五斬，已有八顆人頭落地，然後快速竄到藍繼祖的身邊。

  誰知藍繼祖居然一點都不驚慌，反而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說：「我給你介紹一個對手。」

  他的話語剛落，從斜刺里就竄出來一個人擋在了孔缺的前面。此人穿著緊身的忍者服，勾勒出完美無瑕的身材，讓人禁不住產生最原始的衝動，只見她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孔缺，竟有一絲複雜的神色一閃而沒。

  孔缺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這個人赫然是鬱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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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缺，說實話我真的恨死你了，因為你不僅打敗了我，同時還玷污了我的女人，這還不算，我的女人居然還喜歡上了你。」

  聽了藍繼祖這番話，孔缺在內心裡告訴自己藍繼祖的話是蠱惑之言，但此刻心中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下，他突然想起在京城的機場貴賓室里，那個女忍者所說的話：如果沒有藍繼祖，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忍者，她一定會愛上你。

  孔缺突然看到鬱金香的眼中有一絲波動，不過瞬間即逝。不過他還是從那一絲波動里捕捉到一種奇妙的神色，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但是他知道，任何一個男人都遇到過那樣的神色，而且是讓他怦然心動的神色。

  「你說我該相信你，那麼此刻你就做出讓我相信你的事情，去殺了他。」藍繼祖冷冷地對鬱金香說。

  鬱金香的眼睛沒有望向藍繼祖，也沒有望向孔缺，而是望向那些瘋狂的人，她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悲哀——這些人都曾滿懷大志，都曾希冀著美好的一天，也都做到了風光一時，此刻呢？他們這是什麼下場？又是因為什麼而這樣的？

  鬱金香本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此刻她竟然有了這樣的想法。突然她又聯想到自己，將來會不會也是這樣的下場？

  接著，她望向孔缺。

  這個人還是那副令人討厭的樣子，都這種境地了，他的嘴角還是帶著那慵懶而邪惡的笑容。鬱金香突然想起那次在雲南，在孔缺的床上所發生的事。

  她不是第一次回想起那件事。因為孔缺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能夠讓她在床上忘掉所有的一切而只迎合對方並且徹徹底底的享受到快感的男人。

  其實得到她的男人並不多，只有三個，準確來說只有兩個，因為第一個是個賣肉的屠夫，而她那時候只有十三歲，那一次帶給她的只有驚恐和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好多年之後都還在做的噩夢。

  自從她當上忍者之後殺的第一個人就是那個屠夫。

  第一個真正的男人當然是藍繼祖，可是準確來說，藍繼祖也不是她真正的男人，因為她靠近藍繼祖是因為任務，也就是說，她不是以女人的身份出現在藍繼祖的面前的，而是以一隻玩偶的身份出現在藍繼祖面前的。雖然後來她發現藍繼祖對她十分的好，十分的依賴，她甚至也打算對藍繼祖好下去，依賴下去，但是她每次和藍繼祖做那種事的時候都會莫名地想起那個屠夫。

  所以，她的心底一直有一個結無法打開。

  她唯一一次和男人做那種事而沒有想起那個屠夫，就是跟孔缺。後來她不止一次地感到了一種強烈的諷刺，因為孔缺是她的敵人，偏偏她和她的敵人做了那種事，而且是身心都感到了愉悅的那種事。

  這怎麼可能？

  於是，她就忘不掉了這個敵人——孔缺。

  但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命運，她無法改變。

  忍者的理智在殘酷的鍛鍊中比常人要清醒堅強的多。

  所以，鬱金香此刻撲向了孔缺，她要殺了他，這就是她的使命，無法更改的命運所帶來的使命。

  就在她撲出去的瞬間，她突然有個奇怪的念頭，那就是如果能死在孔缺的手裡，或許將會是一種解脫吧？

  可是，孔缺偏偏沒有要殺她的意思，因為孔缺一直在躲，從未還手。

  「你為什麼不還手？」鬱金香忍不住問。

  「我不會還手，因為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為之付出過的女人，雖然付出的不是感情。對於我的女人，我連打都不會打她一下，更不會去殺了她。」孔缺一邊躲閃一邊說。

  場面混亂無比，那些如喪失一般的人個個都發出如野獸一樣的吼叫聲。

  以至於孔缺和鬱金香的對話，藍繼祖一點都沒有聽到。但是他還是看到了他們的唇動。正是因為只看到他們在說話卻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才讓藍繼祖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憤怒和恥辱，他忍不住吼叫起來：「你們在談情說愛嗎？別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他是你的敵人，這輩子都無法更改，你發誓你要效忠於我，如果你敢背棄誓言，你將和他們一樣變成行屍走肉。」

  孔缺聽到藍繼祖的話，心裡一動，難道鬱金香也被他下了蠱？

  鬱金香臉色變得蒼白。

  有時候，死並不可怕，因為死不過是瞬間的事，死了之後，一切的一切都煙消雲散。只有那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才是最可怕的。

  特別是一個女人，無法想像自己變成一個行屍走肉會是什麼樣子。

  於是鬱金香的攻勢愈發的凌厲辛辣，仿佛不是要一心求死就是要和孔缺同歸於盡。

  孔缺終於出手了。

  自始自終，孔缺從來沒有如這次出手如此快速過。快到藍繼祖根本就沒有看到他是怎麼出手的，就看到鬱金香軟軟地昏倒在了他的懷裡。

  「今天要做個了絕了。」孔缺冷冷地對藍繼祖說，臉上斂去了笑容，變得冰冷，讓人感到心寒。

  塔克還在浴血奮戰，可是他已漸漸地感到體力不支。原本一拳就可以將對方的脖子砸斷，頭顱砸碎，現在三拳還無法將對手撂倒。

  藍繼祖的眼睛瞟了塔克一眼，然後望向孔缺，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慢悠悠地說：「你的朋友還有十個對手，你卻只有我一個對手，嘖嘖，我不知該崇拜你還是該嘲弄你。」

  藍繼祖可以下次再抓，塔克卻不能死。孔缺沒辦法，只好竄進塔克的戰團中。

  可是塔克卻吼了起來：「這裡全是我的，你不要給跟我搶，要搶去搶藍繼祖這個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