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敗露
2025-02-16 07:41:49
作者: 啤酒鴨頭
咔噠一聲,手機掉在地上,彈了幾下,並沒摔壞。
高陽的心一緊,猛地抬起腿就要把手機踩個粉碎。
「你敢——」
一聲暴喝,林肯抓起一隻茶杯砸向高陽,高陽被酒杯砸中,身子一晃,腳下頓時失了準頭,堪堪踩中手機的邊角上,受到一股切力的手機在光潔的地板上一滑,穿過桌底,不偏不斜,正好停在厲藏懷的腳下。
阿豹眼疾手快,俯身下去撿起手機,一言不發地望向厲藏懷。
厲藏懷沖阿豹緩緩點了點頭。
阿豹快速的找出通話錄音,當高陽聽到自己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的那一刻,他面如死灰,仿佛體內的力氣被抽光了一樣,軟癱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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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記錄正如黑豹所說的一樣,內容是高陽如何授意黑豹在東方古邑製造混亂,伺機綁架楚聽詞和梁吟,設下圈套,引孔缺上鉤,置他於死地。
啪!
錄音一放完,高坤突然暴怒地起身扇了高陽一巴掌。
「你個畜生,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高坤咆哮著,一把從高陽的手裡奪過槍,就要當場擊斃高陽。
「阿坤,住手。」厲藏懷沉聲喝道。
「厲大哥,你別管,這個畜生膽大妄為,我要不宰了他,怎麼跟孔缺兄弟一個交代?」高坤大聲地說。
「先把槍放下再說。」厲藏懷提高了聲音。
高坤緩緩把槍放下,然後對厲藏懷說:「厲大哥,這個小畜生我交給你了,不管你怎麼處置他,我都聽你的。」
厲藏懷的目光從瑟瑟發抖的高陽身上移到阿火身上,說:「阿火兄弟,這件事,孔缺兄弟是什麼看法?」
「我們老大宅心仁厚,本不打算跟高陽計較的,甚至啞巴吃黃連,把這件事就此翻過去,可是,我們做小弟的,氣度自然不如我們老大那麼寬廣,不過,厲大哥你跟我們老大是最好的朋友,怎麼處置高陽,我們聽你的。」
阿火不急不緩地說。
厲藏懷略一沉思,對高坤說:「難得孔缺兄弟大人有大量,不想跟高陽這個小輩一般見識,我呢,也是看著高陽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我也很清楚,這一次,高陽做的確實有些過了。」
高坤陰沉著臉說:「我知道,任殺任剮,我絕無二話。」
「老爸,我可是你兒子,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啊。」一直陷入恐懼當中的高陽把他爹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此番見他爹都這樣說,頓時嚇的肝膽俱裂,猛地撲到高坤跟前,一把拉住高坤的手,痛哭流涕。
「滾,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高坤一把推開高陽。
高陽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卻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走到厲藏懷跟前,苦苦哀求道:「厲伯伯,我知道錯了,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改過自新,好好做人。」
厲藏懷沉默了好久,才望向阿火,說:「孔缺兄弟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
「有殺手要殺我們老大的朋友,此刻我們老大正趕去救他的朋友。」阿火遲疑了片刻,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你還把老大放不放在眼裡,老大現在在哪,我這就過去。」林肯一聽當即起身,很生氣的樣子說了阿火一頓,繼而就要往外走。
「我也去。」飛隼也十分關切地起身欲走。
「你們都站住,冷靜一下。」阿火大聲呵斥道,「老大既然不讓我們去,他自然能夠擺平,你們就別去添亂了。」
林肯和飛隼想想也覺得阿火說的有道理,孔缺是什麼實力,他們比誰都清楚,既然孔缺沒告訴他們,應該就不會有問題,於是二人又都坐回了原位。
「阿火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孔缺兄弟遭遇這麼危險的事,你怎麼能不說呢,不行,我這就給孔缺打電話。」厲藏懷說著就摸起電話要打,突然又停了下來,搖搖頭,「不行,我不能打,萬一他正跟殺手鬥智鬥勇,我這一通電話過去,豈不是要害了他,哎呀,阿火啊阿火,平時看你小子挺沉穩的,怎麼關鍵時候掉起鏈子來了。」
阿火苦笑著說:「厲大哥,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要不是咱們這邊鬧成現在的局面,我還不打算說出來呢。」
「高陽這件事,理應讓孔缺來處置,既然他不能來,這樣吧。」厲藏懷說著望向高坤,「你把高陽帶回去,關禁閉,禁止他外出,等孔缺兄弟平安歸來,聽聽他是怎麼個看法,阿坤,我這麼做,你沒有什麼意見吧?」
「我沒意見。」高坤面無表情地說。
…………
這是一條足有三十米寬的河,河兩岸,是高高的防洪大堤,河堤上有成排的楊樹,河南邊,是成片的玉米地,此時玉米已經結穗,一人多高的玉米結成一眼望不到邊的青紗帳,有風吹過時,沙沙作響;河北邊,則是繁茂的楊樹林,樹木有粗有細,粗的雙手合抱,細的不及腿粗,楊樹林中間或著有矮木叢或者一小片竹林,幽靜中帶著幾分雅致。
血狼卻沒有心情欣賞,像一條落水狗一樣的他,狼狽至極地疾走在這片林子裡,因為胸口的刀傷流了很多血,再加上體力的消耗,讓他的一張臉看起來無比的慘白,嘴唇烏青,像是大病了一場的病人一樣。
走到這片林子深處,確定沒有危險的氣息襲來,血狼一屁股坐在地上,依靠著一顆大樹,長長的鬆了口氣,四處打量過後,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一邊脫衣服一邊狠狠地說:「嗎的,老子當殺手這麼多年,從來沒像今天這麼狼狽過,這個兔崽子還真有兩下子,怪不得隱月會為了他,甘願背叛組織,死心塌地的來到奇市。」
恨恨的說完,血狼把濕噠噠的T恤擰乾,又在臉上抹了一把,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刀傷,經過河水的浸泡,刀傷不再流血,腐肉一樣的傷口邊緣往外翻著,讓人看了心驚膽戰。
血狼用T恤捂在傷口上,然後閉上眼睛小憩,他必須養足力氣,才能全然離開,因為他知道,孔缺和隱月(蘇蓉兒)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說不定很快就能追上來。
「汪……汪汪……汪汪汪……」
突然,遠處傳來幾聲狗叫。
血狼豁然從地上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