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這步棋錯了

  炎王大軍出仙霞關，揮師漠南，十餘日橫掃漠南匪患，肅清漠南各大勢力，擊敗狼騎軍，追殺四十里，在仙霞關外三十幾紮營布防，如有神助。

  這是邊關經略使上奏給皇帝的戰報，緊接著收到炎王的奏報。

  但炎王的奏報比較婉轉，大意是皇帝英明神武，國富兵強，才能無往不勝，其中也提到君莫野英勇殺敵的事跡。

  老皇帝大喜過望，命炎王立即回朝，次日竟然在早朝時當著所有大臣的面親自念了一遍。

  炎王一行原本早到了紫華城外的一個小鎮，君莫野卻不急著進城，挑了個時辰回城，無巧不巧的在大街上與君放鶴狹路相逢。

  君放鶴每月十五的下午時分，都會去城外狩獵，約了不少貴公子，幾乎無一例外。

  君莫野算好時間，恰好又互相碰上了。

  「哪個不長眼的，不知道恭親王的車駕在此嗎？還不退出去？」在東城門的狹長通道上，炎王的車隊，和君放鶴的車隊狹路相逢了。

  「是十三弟啊！」炎王探出頭來，瞧見了君放鶴的馬隊，聽到那駕車的僕人狗仗人勢的叫聲，皺了皺眉。

  離京不足一個半月，君放鶴成了親王了？看來柳家沒少挖空心思給君放鶴鋪路啊，他冷笑了一下。

  

  「哦，是二哥啊？漠南回京了？可喜可賀啊！」君放鶴聽到聲音，也覺察到了一絲不對，也探出頭來。

  「急著回府，去宮裡給父皇請安，十三弟，要不你讓讓道？」炎王車隊比較多，全部倒出去有些麻煩。

  「二哥，不行啊，裡面都是百姓，小弟這麼一退，得引起騷亂了，你年紀大些，稍稍讓著小弟些，小弟和朋友約好的時辰跟好友狩獵，不能耽擱了！」

  君放鶴一向的硬氣，並不因為炎王打了勝仗而退讓分毫。

  兄弟兩個竟然為了這種小事臉紅脖子粗。

  炎王咬了咬牙，可惡的狗東西，竟敢自己這個大功臣給他讓道？

  「父王，退出去吧，此事孰是孰非，看皇爺爺怎麼說吧！」

  一隻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君莫野目光閃爍著異彩。

  炎王感覺自己這個兒子另有深意，最後聽從了他的意思，讓車隊從狹長的門洞裡退出去。

  眼瞧著君放鶴揚長而去，炎王恨得牙痒痒。

  君莫野提議道：「父皇，待會兒去覲見皇爺爺，您不要提起剛才的事情，明日早朝自有人說！」

  炎王點點頭，目光認真打量著這個大兒子，以前沒有發現，這個兒子沉穩有度，而且不失勇略，將來必然是可造之材。

  君莫野和嵐海月回到住處的時候，也不去炎王府，照常過著兩人世界。

  當天傍晚，宮裡來了群人，讓君莫野有些受從若驚。

  「皇孫君莫野，輔佐炎王，平亂有功，特敕封為吏部侍郎，入朝議事……」太監念完聖旨，恭喜了一句，被君莫野送出宅子。

  入朝為官，是君莫野崛起的開端。

  次日早朝，君莫野按例穿著官袍，趕赴早朝。

  除了慣例的啟奏國事外，重新宣讀了對炎王、君莫野的封賜。

  群臣紛紛恭賀，君放鶴和太子心頭不爽，但也做做樣子恭喜一下。

  「昨兒好像見著炎王和恭親王在東城門遇著了，最後還是炎王的車隊退出了城門給恭親王讓路，炎王可謂是心胸寬廣，令人敬佩！」

  群臣中果然有人乘機找君放鶴的茬，也順便站位。

  「什麼？讓凱旋迴朝的炎王讓道？恭親王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嗎？」

  「恭親王每月十五都會跟皇城的公子狩獵……」

  「哼，也虧的是炎王好說話，恭親王當真是恃寵而驕……」群臣議論紛紛。

  「老十三，此事可當真？」老皇帝聽得臉都鐵青了，瞪著牛眼狠狠望著恭親王君放鶴。

  君放鶴冷冷掃了一眼炎王，他大致猜想是炎王慫恿人，來攻擊他的，把氣全撒他頭上，但面對皇帝責問，垂著頭道：「父皇，此事兒臣並非有意……」

  「混帳，不學無術的東西，除了吃喝玩樂，坐享其成，打獵鬥雞外，你還會什麼？」老皇帝恨鐵不成鋼訓斥：「你二哥炎王，掃平漠南，開疆擴土，造福國家，你做了什麼？你憑什麼讓國家功臣為你讓道？畜生，你母妃怎麼教你的？三十多歲還跟個穿開襠褲的孩子一樣嗎？」

  君放鶴嚇得雙膝跪地：「父皇，是孩兒不識大體，以後不敢了！」

  君放鶴被訓斥，柳閣老著了急，但無奈君放鶴太蠢，他也找不出說辭求情，只能讓他跪地求饒施苦肉計，讓皇帝看在他母妃的份上，手下留情。

  「也別要封號了，朕剛封你的親王撤了，郡王也別要了，好好反省！」

  老皇帝動了真怒，直接剝奪了君放鶴的所有封號，打回原形。

  柳閣老忍不住暗自嘆息，或許他的寶是壓錯了，即使君放鶴的母妃很得寵，但朽木不可雕也，相比起君放鶴的不可一世，炎王虛懷若谷，雖說年紀稍大一些，但前途不可限量。

  「柳閣老，你不說些什麼嗎？」有人諷刺的朝柳閣老調侃一句。

  柳閣老苦笑，轉而望向炎王，炎王似乎沒有看他，頭微微揚起。

  柳閣老有些急了，現在挽救還來得及，畢竟炎王和他有些翁胥之情。

  「岳父大人，你替我求求情啊，父皇只聽你的，岳父大人……」君放鶴滿臉是汗，抱著柳閣老的大腿，哀求著。

  君放鶴是皇子之尊，關乎著皇家顏面，這麼當眾跪著，跟個孬種一樣，皇帝忍不住要拔刀砍了這鬼東西。

  忠臣都投來譏誚的目光。

  柳閣老甩了甩袖子，低聲道：「你如此自誤，老夫也幫不了你！」

  也就在此時，炎王忽然與柳閣老對視一眼。

  君莫野似乎看出了什麼，他感受到一股新的危機感，他發現自己下錯了一步棋。

  讓君放鶴失寵實在是下下策，炎王和柳閣老是翁胥關係，君放鶴一失寵，那麼他倆的矛盾就不再是矛盾。

  結果只會是一個：炎王不計前嫌獲得柳家支持，柳閣老拋棄君放鶴，重新支持炎王，兩方得利下，柳氏母子也必然成為炎王府的主人。

  君莫野給柳家做了嫁衣，也被炎王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