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關起來了
2025-02-16 03:30:55
作者: 木頭頭疼
不知道多少次從黑暗中醒來,後腦生疼,又被人敲暈了。沐清歡已經忘記了一開始從這種狀態下醒來是什麼感覺了。
她悶哼了聲,想要起身,旁邊有雙手伸過來將她扶住。
「徐天說你營養不良,嚴重貧血。這幾天是不是又沒吃飯?」她還沒清醒呢,祁墨的責備就上來了。
沐清歡啊了一聲,仔細想了想,說:「我記得我一天三頓吃的很準時,徐天是庸醫嘛,庸醫的話怎麼能信?」
「夫人,背後中傷別人,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徐天無奈的走進來,他要是再晚個幾秒鐘,也聽不到這麼傷人的話了。偏偏運氣這麼好,他送碗補藥也能撞上這種話,心好塞。
沐清歡背後道人長短總歸是自己的錯,尷尬的笑了笑:「徐天你今天很帥啊!眼鏡換了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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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都換了兩天了,夫人你是第一個發現的。」徐天習慣性的推推眼鏡,說:「夫人這麼關注我,不怕大少爺吃醋嗎?」
「怎麼可能,他……」轉頭一看,祁墨拿一雙沒甚表情的黑眸幽幽地盯著她,迫使她吞下了所有的話,轉口便道:「他也很帥哈。」
祁墨道:「徐天,你還佇那兒做什麼?換了副眼鏡要三百六十度的展示麼?」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什麼的……
徐天趕緊放下湯,大步流星的離去,一刻也不想在這對夫妻面前多待!
一個背後說他是庸醫,一個拿他撒氣,太過份了!
沐清歡望著她的背影,嘆道:「咱們是不是把他傷到了?」
「你就這麼關注別的男人?」祁墨端來湯,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還沒刷牙洗臉。」沐清歡立即往後退了點,「徐天也不算是別的男人吧,自己人關注一下沒什麼吧?」再說她也沒怎麼關注好吧,只不過說錯了話總要恭維別人一兩句緩解一下別人受傷的心靈,這很正常不是?
祁墨睨了她一眼,沐清歡連忙閉嘴。
跑去洗臉刷了牙,從祁墨手裡接過碗,幾口喝完,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你把墨帆怎麼樣了?」
「關起來了。」祁墨給她拿了件外套披上,「一直沒醒。」
墨帆傷的太重,之前好不容易醒來,又被衛鞅帶走,與祁墨交手令傷口完全崩開,沒死已經是奇蹟了。
墨帆醒來的時候,已是幾天後了。
她醒的時候,沐清歡就站在床畔。
墨帆下意識看向門外,沐清歡道:「我背著祁墨來的,他不知道我在這裡。」她在床沿坐下,笑道:「我覺得咱們應該好好聊聊,你說呢?」
「比如,你現在的立場,和我們在你心裡的位置。」她說的很緩慢,怕他聽不清楚似的:「你是七重門的人,還是我們的人。我們是你的敵人,還是你的同伴?」
墨帆腦子裡很亂。
昏睡了這麼久,做了很多亂七八槽的夢。
畫面破碎,人影不清,光怪陸離。令他最奇怪的是,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可不知道為什麼要那樣做。他活了這麼多年,所能記住的不過是那麼一點點,至於細節,更是模糊不清。
就好像每件事情都有起始和結果,卻沒有過程一般。
他說:「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背叛七重門?」
這種話從墨帆口中說出來,不僅他自己覺得詭異,連沐清歡聽了,心裡也咯應的慌。
「我來給你說個故事吧,一個很長的故事。」
房間裡,墨帆靜靜地聽著,聽著一個他暫時想不起來的過往。
兩人都沒有發現,此時就在門外,祁墨雙手插在口袋裡,垂眸傾聽著。
隨著她輕緩的訴說,過往的那些畫面漸漸在腦海里清晰。
原來,他們認識已經這麼多年了。
房間裡靜了一會兒,祁墨轉身離去。
走廊很長很安靜,腳步聲迴蕩著,直至消失在拐角。
白珏站在拐角處,側過臉看他:「長老院有四位長老已經落入我們的監視之中,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立刻。」淡淡地兩個字,滿是殺氣!
**
某高樓之上,衛鞅站在頂沿。
此時的他沒有穿那黑色斗篷,一身銀線刺繡的淡雅長衫,令他少了幾分冷肅,多了幾分儒雅。
只是再怎麼友善的表相,也無法掩蓋他那一身危險的氣息。
風吹著他的衣擺,他整個人仿佛隨時都會從高樓墜下去一般。楓蕘來時,看到的就是他望著遠方黑色天幕,一臉寂寞的神情。
「原來大祭司這樣的人,也會寂寞。」他來到護攔邊,學他一般望著遠方。他只需要輕輕一推,衛鞅就會摔下去,摔成肉泥。只不過,他大概連手都碰不到這個人,自己就會被扔下去吧。
楓蕘想著便覺得好笑,不禁便笑了出來。
衛鞅饒有興味的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塑造出來的年輕人,風吹起他的碎發,幾縷落在臉頰上,帶著微微的笑,令楓蕘恍惚,如同看到了當年的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
「你笑什麼?」
楓蕘伸出一根手指,做了個往前戳的手勢:「我在想,我要是這麼推你一下,最後死的是我還是你。」
「是你。」衛鞅說,「和整個城市。」
楓蕘微訝,隨即失笑:「哦?挺有意思的。」
「是啊,有意思。我派出小六給司落,她的存在足以毀掉這個城市,也許一夜之間,下面這些人就會變成屍體。你在最後卻改變了主意,不僅撤回了我下令投出去的細菌病毒,還眼睜睜的看著小六被祁墨他們除掉了。我毫不懷疑,你一定也非常想殺我。」
楓蕘點頭:「當然。就像你想殺我一樣。」
「你的膽子很大。」衛鞅眼中滿是讚賞,楓蕘瞥開視線,無法直視這張臉和這副神情。
小時候,在只有祁墨照顧他的年紀里,那個人總是穿著這樣的長衫,用溫暖的手摸著他的腦袋,露出這樣的神情。
楓蕘莫名的感到憤怒,就好像對自己來說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被人複製,卻被拿來賤踏一般的心情。他笑意愈深:「你最好別用這張臉看我,我要是不高興了,聯合祁墨一起對付你,整個七重門都會斷送在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