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只有一個
2025-02-16 03:30:50
作者: 木頭頭疼
沐清歡追出去很遠,卻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她站在十字路口,車燈刺目,鳴喇叭的聲音鋪天蓋地的襲來,她也忘記了閃躲。眼前一片模糊,這麼多人,卻沒有墨帆的身影。
有車衝來,她只是怔怔的佇立著,腦子裡一片遲鈍。
眼看著車輛就要撞上她,顧以南猛地一把將她抱住滾到一旁。沐清歡顫抖著唇道:「是衛鞅,衛鞅抓走了墨帆。」
說到這裡忽然有一道身影從人群里一閃而過,沐清歡推開顧以南沖了上去,頃刻間便沒了身影。顧以南連阻攔都來不及,正要追上去,卻在這時,徐天的電話打了進來。
「大少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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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人群里。沐清歡眼中只有那一人,其餘人皆如流水一般從她身邊過去。
燈光璀璨,車燈晃目。
沐清歡追著那人,不知不覺到了行人稀少的地方,她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衣服:「衛鞅!」
男人轉身,卻不是衛鞅的臉。
「這位小姐,你已經跟了我很久了,到底想做什麼?」對方很禮貌,卻也不耐。
沐清歡一把將人掄倒在地,眼睛裡滿是血絲:「衛鞅在哪裡?!」
「你說什麼?是你一直跟著我!」那人也怒了,卻掙脫不開她。沐清歡拿刀抵著他的喉嚨,因為擔心墨帆,連聲音都啞了些,隱約顫抖:「你到底說不說?」
男人在她的刀快要割斷脖子的時候,忽然出手,將沐清歡逼退!
沐清歡一聲冷笑,這個男人的背影與衛鞅有幾成相似,身手卻不及衛鞅十分之一。她中傷了他,他卻逃之夭夭。
沐清歡一直追著他追到某處酒店,她看著他鑽進了某個房間,等到她追進去,看到的卻是安然躺在床上的墨帆。他臉色仍然蒼白,卻已經睜開了眼睛。
安然的模樣,就像是剛睡醒一般。
沐清歡猛地停住腳步,墨帆見了她,問:「我怎麼會在這裡?」
沐清歡還沒解釋,他又說:「祁墨死了麼?」
沐清歡握著刀,心臟嘭嘭的跳!
面前的墨帆,似乎還是自己所認識的墨帆,卻又有哪裡不同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就像被魚刺卡住了喉嚨一般令她難受,她既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一張口,是連她自己都驚訝的沙啞聲音:「你在說什麼?」
墨帆似是累極,還來不及回答她,便又昏睡了過去。
沐清歡怔怔的站在門口,沒有發現身後多了一人。
「只要我想,任何人都只是我手裡的玩具。」
衛鞅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沐清歡握著她轉身撲去,卻被衛鞅一把握住,輕輕地震,她的身體便被扔了出去,摔進沙發里。
衛鞅道:「我告訴他,他是一重門的人,原本是與你一起去祁墨身邊做臥底的,可你卻愛上了祁墨,對他變心,背叛了組織。我還告訴他,他假裝投靠祁墨,就是為了摧毀祁墨手中所有勢力。」他似乎覺得非常有趣:「就像十幾年前,我對你所做的一樣。讓你失去所有的記憶,卻把你送到一個與七重門相關的家庭。再讓迫切的想除掉七重門的祁墨查到你的身份,讓你們這兩個故人,用與眾不同的方式相見。楓蕘也是我讓司南將他帶入七重門,為的就是想看看,他們兄弟倆,誰更能成為我的對手。沐江右的學生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我。」
無視於沐清歡震驚,他語氣不驚,神情隨意,就像他做的不過是一件芝麻綠豆般的小事。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設計好的。你們的一切,都掌控在我手裡。今天我能讓墨帆站在你們的對立面,明天我也能讓祁墨愛上別的女人,小歡,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他朝她伸出手,如同哥哥向妹妹伸出手那樣自然:「即使你若是想取祁墨而代之,我也可以幫你達成心愿。」
「我不想。」沐清歡冷冷拒絕。
衛鞅收回手,也不氣惱。那目光依舊冷然:「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回來的,沐江右的孩子,怎麼能在別人身邊做附屬品。」
沐清歡准厲聲道:「那是你的想法,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個叛逆期的少女,總是要跟長輩對著幹。」他輕蔑的道:「我等著你求我的那一天,到時候,你會乖乖的把父親留下來的東西交給我。」
這才是重點!
衛鞅無法得到的東西,也許她能找到,上一次他還想殺自己,如今卻開始用招安這一招,實在令人無法想像,究竟是什麼,令衛鞅如此忌憚?
沐清歡是如此的厭惡他,哪怕這人長了一張與記憶里沐江右相的臉,她仍然恨不得他死。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這個瘋子!」沐清歡從來沒對哪個人恨到這種地步,恨不得咬碎他的骨頭,將人碎屍萬段。面前的衛鞅,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她,一手導演了她的人生。
現在,他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她面前,用滿不在乎的態度,傷害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只有心虛怯懦的人,才喜歡虛張聲勢。這個社會,不是誰聲音大就有理的。」他轉身往外走,聲音寒冷:「等到哪一天,你能夠與我站在同等段位上的時候,再來跟我談論瘋不瘋的問題。我很期待有那樣一天,不過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完成我這點微末的小心愿。」
衛鞅離開後,沐清歡才驚覺自己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她來到床畔挨著床沿坐下,床上墨帆安靜的睡著,她蜷起身體,腦海里全是衛鞅的話:
『……就像十幾年前,我對你所做的一樣。讓你失去所有的記憶,卻把你送到一個與七重門相關的家庭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設計好的。』
十幾年的光陰,這中間會生多少變故誰都料不到,她以為一切只是偶然,只是因為她是沐江右的女兒,所以終究逃不開這些事情。這樣的想法,只會讓她越挫越勇,越發珍惜眼下美好的生活。
可是衛鞅簡單的幾句話便戳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十幾年,不是一天兩天,一月兩月,他真的能算無遺漏嗎?
沐清歡不確定了話里真假,可墨帆剛才醒過來時問的話和那樣的態度,令她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