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我們都一樣
2025-02-16 03:30:11
作者: 木頭頭疼
「祁先生,很抱歉用這種方式請你來做客,但是除了這種方式,我實在想不到要怎麼做才能將你這樣的大人物請來。」來的是個祁墨所不熟悉的人。
卻正是那天找到司落的人。
祁墨『望』著這人,那雙湛湛黑眸,給人一種他的眼睛還完好的感覺。
男人微驚了下,暗道這人雖不說話,卻令人感到非常壓迫。他道:「我叫孫奇……」
「我沒興趣知道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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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奇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他在長老院算是一個重要的人,從沒有人對他這樣無禮過。他臉上笑意散去,連先前那刻意偽裝出來的客氣也不見了,他道:「看來祁少爺不知道什麼叫做階下之囚。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說了,怕傷了祁少爺的自尊,不說,又怕我自己憋得難受……」
「放。」祁墨冷冷吐出一個字。
孫奇卻因為這個字大怒,端起杯子便潑了過去,不曾想到祁墨居然早有防備,身體一閃便躲了開來。卻因為不熟悉環境,膝蓋碰到茶几,險些栽倒在地。
他扶住桌面起身,縱是這樣的境地,他也沒有半點狡猾,甚至冷靜的冷孫奇恐懼。
這種感覺,他是從來沒有過的。
他皺了皺眉,冷聲道:「如果不是因為沐清歡,你在我們長老院眼裡,什麼都不是!實話跟你說了吧,除了圖騰玉,沐清歡對我們來說有更大的價值。把你抓來,也不過是想讓她心甘情願的替我們辦事。如果你肯好好配合那當然再好不過,如果你不配合……」
祁墨嘴角勾了一絲不屑:「承蒙看得起。」他淡淡道:「如果你想跟我談條件,最好把衛鞅叫來,因為你不夠資格。」
「你……」孫奇正要發怒,突然司落衝進來,他怒道:「誰讓你進來的!」
司落有些焦急:「孩子不見了!」
孫奇大怒:「孩子怎麼會不見……」聽到身後祁墨的冷哼聲,他狠狠瞪了司落一眼,後者也像是剛剛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眼睛裡殺意閃過:「不能讓他回去!」
孫奇哼了聲:「看來我想留下祁少爺做客的心意,恐怕是要被拒絕了。既然來了,就別想著回去了。」
就算在對方的地盤裡,祁墨仍然安之若素,他淡淡道:「我說了,你沒有資格。」
話音一落,突然外面響起了警報聲。
司落與孫奇同時變色,孫奇當先反應過來,拔出槍便要滅祁墨的口,身體卻被人踢了出去!手裡的槍也被祁墨奪走,他拿槍對著他,冷冷道:「誰才是階下之囚?」
司落握著槍對準祁墨:「祁墨,你不會以為憑你能走出這裡吧?」
「司落,我說過,你不適合摻和這些事情。」祁墨話音剛落,一顆子彈打在司落身上,要不是她反應快,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她回頭看去,墨帆正冷冷盯著她。
司落和孫奇皆駭然!
孫奇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們怎麼可能找到這裡,不可能……」
他眼神一變,突然獰笑道:「這次是我失識,哼,下一次你們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槍聲落下,祁墨雖然開槍很快,但卻因為地面突然塌下去而失了準度。墨帆將祁墨救下之後,孫奇和司落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墨帆道:「我去追!」
祁墨拉住他,嘴角微不可察的揚了揚:「不必。」他淡淡道:「孩子沒事了吧?」
「嗯。」
祁墨低垂著眸,良久,他嘆了聲:「這件事情,不要告訴沐清歡。」
「好。」
**
沐清歡醒過來的時候,祁墨就坐在身邊。
就像夢一樣。
祁墨似乎睡著了,半靠著床,緊握著她的手。掌心灼熱,叫人心安。
沐清歡看了他一會兒,不太確定的喚了聲:「祁墨?」
祁墨睜開眼,似是笑了下:「嗯。」
「孩子……」
「他沒事。」祁墨摸到她的臉,輕聲道:「是我大意了,才會讓對方有機可趁。讓你擔心了。」
沐清歡搖頭,意識到他現在看不見自己的動作,便道:「只要你們平安就好。」
沐清歡起身,將祁墨上下打量了個遍,想伸手去摸的時候,突然面前的人像煙一般散了。
「祁墨!」沐清歡猛地坐起身,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想,果然是夢啊。
也只有夢,才會那麼美好安祥。
突然,她全身泛起寒粟!
不知道什麼時候,窗簾後立了一人,黑色的衣服籠罩著全部,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房間很亮,這個人是惟一的暗色。
「我原本以為,祁墨是個不值一提的貨色。」他說:「想不到是我錯看他了。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拿來利用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貨色呢?」
「胡說八道!」沐清歡撲過去,那人卻輕而易舉的躲開,身影如現鬼魅一般。沐清歡也算是身手不錯,可在這人手裡,卻猶若孩童一般毫無還手之力。她被扔回床上,下一刻,她翻身而起,盯著這個人,聲音如同齒縫裡擠出來的一般:「衛鞅!」
「不錯,是我。」衛鞅掀開帽子,露出了他的臉。
沐清歡看到這張臉時,脖子卻像被人扼住了一般窒息,眼睛猛然瞪大,死死地盯著這個人,這張臉!
衛鞅道:「很奇怪麼,我怎麼會和沐江右長得一模一樣?」
他朝沐清歡走來,沐清歡如同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不斷後退著,臉色比紙還要蒼白。衛鞅站定在她身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臉雖是那張臉,卻不是記憶里那個人的神情。
「因為我,和小六一樣,是他手裡誕生的孩子。」他這張臉,笑起來的時候沒有半絲溫和,有的只是殘忍。他朝她伸出手,聲音近乎溫柔:「你也一樣。所以我來接你回去。」
沐清歡搖頭,一步一步後退,直到退到牆根外無路可退,她鎮定而冷漠的道:「我跟你不一樣,我是沐江右的親生女兒!」
「哼,在某些方面,你確實與他一樣。一樣的固執愚蠢,一樣的喜歡自欺欺人。」衛鞅將手負於身後,眸光如箭,令人不寒而粟:「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留下這麼沒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