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夜色正好
2025-02-16 03:27:25
作者: 木頭頭疼
夜色正好。
沐清歡以為自己會死掉,直到陽光從窗戶落下,照在她臉上,叫醒了她。
她望著窗外,半天沒回過神。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連忙閉上眼。
為什麼要閉上眼……她也不清楚。只要一回想起那些畫面,她就無法淡定。
床塌了一角,緊接著她感覺到祁墨爬上了床。他從後面將她圈住,將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裡,她能夠清晰的聽到他胸膛里強有力的心跳。猜不到他的意圖,她一動不動,假裝睡著。
祁墨垂眸看著那不斷顫動的睫毛,眼底蕩漾著笑意,手臂圈的緊了些。
「今天是除夕。」
他說:「我們什麼也沒準備。」
沐清歡忍不住道:「還不是都怪你!」
祁墨失笑:「原來你醒著。」
「……」沐清歡又閉上眼,臉微紅。
祁墨將唇移到她耳垂,柔聲問:「怪我什麼?」
「……」沐清歡算是知道了,男人的臉皮都是一樣厚。
見她臉更紅了些,祁墨不再撩撥她,將下巴擱在她頭頂,望著窗外西下的夕陽,聲音像被那光芒揉過似的,分外溫柔:「以後,每年除夕都這樣過,只有我們兩個人,什麼也不管不問,可好?」
沐清歡的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幾聲,空氣一下子凝固。
這種夕陽餘暉暈染的畫面里,他濃情蜜意,溫情似水……本是難得,奈何飢餓的肚子殺了這份罕見的風景。
沐清歡不好意思地道:「我忍忍,你繼續說。」
「……」祁墨說:「起來。」
「吃飯。」
明明一句能說清楚的事情,這種『祁墨式』的表達,總有那麼點不同意味。想來他應該會感覺到掃興的,畢竟祁大少爺難得溫情一把,卻敗在了她咕嚕作響的肚子下,實在有些難堪。
沐清歡胡思亂想著,慢吞吞的起身,不料被子滑過,露出了她赤條條的身子。
氣氛頓時古怪起來,反應過來的沐清歡立即將被子拉起,擋住乍泄的春光,對祁墨道:「你……先出去!」
她臉色通紅,別說是她了,就是祁墨,剛才那一瞬間也不免心蕩神移。她潔白如雪的肌膚上,是他種下的一顆顆冶艷紅梅,極具衝擊感。沐清歡雖然極力裹住自己,但被子仍然自肩頭滑落了幾分。
祁墨怕再繼續下去,他會控制不住自己,索性便扯過被子,一把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在沐清歡的驚呼聲里,來到餐桌旁,就這麼抱著她坐在了椅子上。
看著豐盛的菜餚,沐清歡頓時口水橫流,顧不上其它,把兩隻布滿了紅斑青點的手臂伸出來就要開吃,聽到身後祁墨倒吸了口冷氣,回頭一瞧,祁墨的眼如同黑夜裡綠綠的狼眸。
隨即便感覺到身下有什麼火熱的東西緊貼著自己,她喉嚨有些干:「你……」
「不想讓我在這裡辦了你,就老實把手縮回去。」祁墨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淡定。他甚至已經動手盛了碗湯。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趕緊把自己兩隻胳膊縮了回去。
祁墨舀了勺乳白色的魚湯,吹了吹,送到沐清歡唇邊:「喝。」
她整個人被他圈著,他的呼吸時時噴在她臉上,他面色淡漠,瞧不出什麼情緒。但沐清歡粽子似的被裹著,手腳不能動,惟一能動的就是嘴。這種感覺……
祁墨道:「要我餵你麼?」
沐清歡愣了下,沒醒悟過來他這話的意思,就見祁墨自己把湯給喝了,她剛說了個『你』字,下巴被抬起,他的唇帶著那香濃的湯,一齊涌過來。
待她吞咽下去,祁墨在她唇上輾轉著,直到沾在她唇角的湯汁全數被他吞下,他才鬆開她,又要來第二口,沐清歡趕緊道:「不不不不用這麼喂,還是按照正常步驟來吧!」
「正常步驟?」祁墨挑眉。
當真一勺一勺的給她餵。
沐清歡時不時掃他兩眼,他的神情專注,沒有過多表情的俊臉,卻又比平時多了些柔色。夕陽透過玻璃窗,傾覆在他臉上,她能看清他臉上每一根細白柔軟的汗毛。
簡直……如同幻境裡走出來的人。
沐清歡含著湯,突襲上那微揚薄唇,滿意的看到那雙眼露出驚色,她撤開些距離,露出狡黠的笑:「味道不錯,你不嘗嘗有點可惜。」
祁墨眼神幽暗,半晌,他淡淡嗯了聲。
「好好吃飯。」
這麼禁慾系的祁墨,有種讓人想要揉躪的衝動。沐清歡眼底閃過惡作劇般的光芒,長腿從被子裡伸出來,背對著他跨坐在他身上,兩條腿下,線條優美,在夕陽下泛著朦朧微光。
聽到身後陡然急促的呼吸聲,沐清歡嘴角微揚,指著桌上那盤西蘭花:「我要吃那個!」
盯著她柔美的側臉幾秒,那麼美好,美好的讓人不敢褻瀆。他深吸了口氣,壓下流竄在身體裡那躁動的火焰,拿起筷子給她夾菜。
「紅燒肉。」沐清歡縴手一指,下一瞬,祁墨的筷子便落了過去。
「湯。」
「來點辣椒。」
「餃子。」
……不知不覺,太陽落地,餘暉漸逝。餐桌上卻是一片溫馨。
女人吃的歡欣,男人看得盡興。
祁墨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不急不徐的夾菜,投餵某人,動作優雅而從容,並不見半點急躁與困難。
他的嘴角一直上揚著,眼底是不曾消失的亮光。黑色的瞳仁里倒映著某個指揮著他,大塊朵頤的女人。
「唔!」沐清歡突然臉色微變,露出了難受的神色:「魚刺卡到喉嚨了……」
祁墨正挑著魚刺,聞言急忙放下筷子,將人轉向自己,焦急道:「把嘴張開我看看!」
「啊——」沐清歡乖乖張開嘴,眼睛卻彎了起來,笑意盛滿了雙眼。
祁墨眉頭緊皺,他連忙倒了杯水給她:「喝口水,看能不能衝下去。」該挑的刺他都挑完了,如果有,也應該是非常細的魚刺。他端著杯子才湊到沐清歡唇邊,後者就著他的手把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