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還有很多
2025-02-16 03:27:11
作者: 木頭頭疼
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墨帆停在一間病房外,透過門上玻璃窗望著床上床畔的兩人,許久沒有挪動一下步子。
身後傳來腳步聲,墨帆回頭,看清了來人。
北宮不發怒的時候,相當的英俊優雅。他一手插在口袋裡,另一手夾著煙,悠哉游哉的樣子,幾分高貴幾分隨性,迷倒了一大片雌性生物。最終停在墨帆面前,墨帆毫不給臉:「醫院嚴禁吸菸。」
北宮:「……」他將沒有點燃的煙夾到耳後,隨性中多了幾分痞氣。他道:「你這種性格,註定孤獨終生。」他伸手要去拍墨帆的肩,墨帆閃躲開來,他的手便停在了半空。
滿不在乎的收回來,他望著裡頭的兩人,輕聲道:「祁大少爺昨天知道徐天撒謊的事情啦,這下大條了,估計徐醫生不死也要去半條命。」他嘆息的樣子好似真的在擔心別人一樣,如果他眼中沒有那麼強烈的幸災樂禍的光芒的話,不論從哪個方向,都挑不出他假裝的痕跡:「你說他撒什麼謊不好,非要騙這兩人說有孩子,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麼?孩子是能說有就有的?」
墨帆喃喃道:「沒有……孩子?」
北宮道:「當然沒有孩子。那是徐天為了促進兩人感情,說什麼給兩人製造一個契機,讓他們能夠重修舊好,撒下的善意的謊言。」
善意的謊言幾個字,他咬的格外重。
現在這個善意的謊言,變成了一把雙刃劍,不僅要傷害到病房裡的兩個充滿了期待的人,也傷了徐天……不管怎麼樣,祁墨大概是不會放過他了。
北宮默念了句阿門。
墨帆冷睇著他:「你來幹什麼?」
「唔?」北宮揚眉:「我麼?我找祁黑。很明顯,他沒空理我。」
墨帆轉身離去,北宮訝然片刻,忙跟上去:「你去哪裡?」
直到墨帆把徐天拎起來揍的全身沒有一處完好之處,北宮默默的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要惹沐清歡……嗯,女人都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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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歡又夢見自己到了鬼島上,數不清的人影在面前晃,她的身體動也不能動,被壓制著,只能任由那一支支針管扎進皮膚里……
奇怪的是,這次沒有痛苦。
從手心裡傳來的溫暖傳遍全身,暖融融的,令人心安。
有人走到面前來,她審視了半晌,想喚出聲,那人首先張口喚了句:「沐清歡……」
她猛地睜開眼,看到就是祁墨放大的臉,她嚇了一跳,下意識驚呼了聲,急忙後退,結果就是差點栽下床,幸好被祁墨一把撈住。
祁墨黑了臉:「我是洪水猛獸麼?」
沐清歡拍著胸口心有餘悸的道:「你比洪水猛獸還可怕。」說完覺得哪兒不對勁,反應過來祁墨正目光幽深的盯著自己,心尖尖一顫,好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是傷患,你不可以對我動粗。」
祁墨將她扎了針的手拉下放進被子裡,不咸不淡的道:「那就躺好。」
沐清歡瞅著他,小聲道:「我做了一個夢。」
祁墨一邊給她倒水,一面應了聲:「什麼夢?」
「不知道。」
「……」
「但是我聽到有人說,我沒有懷孕。」
滾燙的水不小心潑出來,把祁墨的手燙得通紅。他面不改色的換了只手,轉身將水放在桌上,淡淡道:「既然是夢,就不是真的。」
沐清歡望著天花板,大嘆一聲:「也是。」又說:「哪天我去做個檢查,看看孩子情況怎麼樣。」想起了什麼,她轉頭問祁墨:「昨天醫生怎麼說?孩子沒事吧?」
她略顯焦急,祁墨垂著眸,給她拉了拉被子,道:「沒事。」
沐清歡撫著小腹,臉部線條極為柔和。她輕嗯了一聲,半晌,剛要說話,祁墨像知道她要說什麼似的,當先開口:「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墨帆不會有事。至於司落……」他眼眸微垂,蓋住眼中光芒,淡淡道:「就算她不死,我也會讓她死。」
想起白天的事情,沐清歡沉思片刻,說:「但是司落不惜暴露自己引我出去,到底是為了什麼?」
明知道這裡是祁墨的地盤,她也不可能輕易把自己弄死,而從頭到尾,司落似乎……沐清歡眉頭一皺!
司落一直在拖延時間!
在激出她的殺心的時候,卻不停的逃跑。她到底想做什麼?
祁墨毫無感情的吐出三個字:「圖騰玉。」見沐清歡一臉茫然,他難得耐心解釋:「楓蕘重傷未愈,老門主重新執掌七重門。司落利用你將我引開,想除掉你我的同時,得到圖騰玉。」他掃了她一眼:「莊園被毀了。」
沐清歡先是一怔,隨即激動起來:「哪個莊園?我們住的那個莊園?那麼大的地方,被毀了?」
祁墨不明白她怎麼這麼大反應,連忙將她壓制住,免得她一激動傷勢加深,風輕雲淡的道:「毀了便毀了,我還有很多。」
「……」有錢人都這麼把錢當紙嗎?!
祁墨道:「雖然他們的目的是圖騰玉,但不排除司落真心想除掉你我。」
這一點,沐清歡倒是認同。
她大概能理解司落的心態,生命無多之時,就特別珍惜活著的每分每秒,尤其是那些沒有解決的事情,總想迅速的解決掉,那樣的話,也能夠放心的離開這個世界……
莫名的有些傷感,她甩了甩頭,見祁墨狐疑的看著自己,她呵呵一笑:「躺累了,活動活動。」
祁墨不疑有她,伸手替她揉著脖子。
沐清歡享受的哼出聲音。
「圖騰玉到底是什麼東西?」她眯著眼問。
圖騰玉這個名字,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了。第一次是從祁墨這裡知道的,後來去了七重門,在查探自己父親過去時,也曾聽人提起過。
只是知道這個東西的人不多。
祁墨睨了她一眼,那眼神格外古怪。沐清歡敏銳的感覺到沒什麼好事,不由得老實躺著,眼巴巴的瞅著他,不再說話。
祁墨不答反問:「明知道是個陷阱,為什麼還要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