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偶然還是必然
2025-02-16 03:15:52
作者: 木頭頭疼
她越過祁墨,爬到裡邊,一把拉過被子,背著祁墨睡。
祁墨一臉無語,沉默半響,他緩和了語氣:「沐清歡,轉過來。」
然而旁邊的小身影沒有絲毫要轉過來的跡象,饒是祁墨,也有些掛不住臉了:「沐清歡,差不多可以了。」
沐清歡緊閉著眼睛,聽著他難得耐心的話語,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氣什麼,可她就是氣啊。
她悠悠的轉過身,不悅的道:「幹嘛。」
「以後不准給我甩臉。」祁墨淡淡吩咐:「聽到沒有。」
「憑什麼?」沐清歡哼了一聲。
「憑我是你老公。」
「嗯,契約老公。」
「……你今天是吃了槍子嗎。」
「沒有。」沐清歡說完這一句便又轉過身去:「我睡覺了。」
「……」
窗外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伴隨著雷聲,一聲一聲,像是擊鼓一般,在耳邊環繞。
祁墨側著身子,黑暗裡,他感覺身側微微抖動,伸手摸過去,才發現沐清歡竟然在發抖。
他不由憷了憷眉,他記得,她好像很怕打雷。
沐清歡緊緊攥著被角,仍由窗外雷聲轟隆,響一聲,她就往裡被子裡縮一分,直到半個頭都藏在被子裡面,她還是止不住的抖。
每個人都有弱點,就好像祁墨偶爾不能自控,而她——害怕打雷。
這樣的雨夜,這樣的雷聲,會讓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甚至是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
從十歲開始,只要一碰到下雨天,她都是躲在屋子裡不敢出門,尤其是雷雨交加的夜晚,隨著年紀的增長,她自己也在慢慢克服恐雷的這個毛病,可總是治標不治本,一打雷,她還是會怕。
祁墨見她還在發抖,長臂一伸,下一秒,她整個人便落進了祁墨溫熱的懷裡。
感受著祁墨胸膛傳來的溫度,皮膚上的灼熱觸感,讓她有一絲絲的不自然,可是比起雷聲,他的擁抱確實能夠讓她安心。
祁墨摟的很緊,沐清歡待在他懷裡,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一顆心也慢慢放下。
精神放鬆下來,困意便襲來,沐清歡打了個哈欠,緩緩入睡。
祁墨依舊保持著摟著她的姿勢,見她睡著,他的雙眸也闔上。
翌日清晨,太陽的光芒從窗台折射進來,整個臥室充滿了暖意。
這是冬日難得的暖陽。
沐清歡早早醒來,她站在浴室門口刷著牙,順帶幫祁墨挑選領帶。
「這條黑色的領帶太老成了,不適合你。」
祁墨正系領帶的手指一頓,掃了一眼她還含著泡沫的嘴巴,慢悠悠的將那條黑色領帶放回原處,又拿了條黑白條紋的。
「我覺得這條也不行,哎呀祁少爺,你怎麼儘是些黑白色,難看死了。」
「……」祁墨黑了黑臉,不動聲色的看向她:「沐清歡,你將我家的窗簾,被單,洗漱用品等等全部換成了你喜歡的,現在我的領帶也要換成你喜歡的了嗎。」
沐清歡心虛的轉過身,對著池子用水將嘴裡的泡沫沖乾淨:「我是為你好,你見過誰窗簾,被單,洗漱用品等等全部都用黑白兩色間格的,從心理學方面上來講,你這叫強迫症,嚴重點叫心理扭曲。」
「你再說一遍。」祁墨刷的一個眼神掃過去,嚇得沐清歡趕緊噤了聲。
祁墨將視線收回來,重新拿了那條黑色領帶系好。
「對了,你今天送我去上班嗎?要是送的話,我就不叫的士了。」沐清歡從浴室里伸出個腦袋,問道。這裡是半山腰,很難打到車,必須要提前叫好。
祁墨沒什麼表情的道:「隨便。」
「……」沐清歡眨了眨眼,隨便是神馬意思?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啊。」她喊道。
祁墨從鼻尖溢出一聲冷哼,算是回應。
……
祁墨將沐清歡送到醫院門口,看著低頭顧著解安全帶的女人,他眉眼彎了彎,開門下了車,沐清歡後他一步下車。
祁墨彎腰整理了一下袖口,只是就這一彎腰的功夫,再抬頭時,眼前不合時宜的出現了一個人。
幾乎是瞬間,祁墨的臉色就冷了。
「老師,你怎麼在這?」沐清歡也是一愣,萬萬沒想到世上還真有這麼巧的事情,她不由小心翼翼的望了下祁墨,後者果然臉色冰冷。
楓蕘揚了揚手裡的病例檔案,嘴角掛著一抹淺笑:「剛到這邊,接了一個有趣的病人,清歡,你有興趣來看看嗎?」
「當然了。」沐清歡一聽到工作上面的事,精神就來了,忘記了還杵在一旁的祁墨。
倒是楓蕘,略有深意的看了祁墨一眼:「祁先生,又看到你了。」
祁墨冷哼一聲:「這次是湊巧還是偶然?」
楓蕘眸色深了深,笑道:「偶然嗎?我不相信偶然,每個過程都是有理由的,偶然多了就變成了必然。」
他這話說的很隨意,似是在說笑一般,頓了頓,他又道:「我先進去了。」
祁墨望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啊,對了。」楓蕘突然回身,一隻手插在褲袋裡,雙唇微彎:「說到必然,我覺得我們很眼熟呢,或許很久以前我們見過嗎?」
沐清歡呆呆的望著他們倆,不知為什麼,竟有種插不上話的感覺。
祁墨抬眸,淡淡吐出兩個字:「沒有。」
楓蕘嘴角的笑意加深,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前走。
「老師,你別介意,祁墨對於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記性都不好,我跟他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他也經常忘了我。」沐清歡朝楓蕘喊著,又拉了拉祁墨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道:「你以後的病情都要靠老師,你能不能對人客氣點。」
可她卻忽略了楓蕘聽到她的解釋後突然僵直的身體。
祁墨抿著唇,看向前方越走越遠的背影,冷冷道:「我走了。」
「嗯,開車小心點。」沐清歡無奈,出了昨晚的事,楓蕘接手祁墨的病情恐怕希望渺茫。
目送祁墨開著車揚長而去,直到車跟人都消失在視線里,她才緩緩轉身往醫院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