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上世，你也喝過忘川

  鳳棲止笑意更濃，看著容安道：「你果然還是你，想法都是一樣的。當時你問我，若是你為我栽種了梧桐，我是不是就會留下來。」

  「你答應了沒有？」容安看向鳳棲止問道，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莫名的緊張。

  鳳棲止朝著容安吐了吐舌頭，道：「你猜呀，你不是挺聰明的嗎？你倒是給我猜呀！」

  容安伸手將鳳棲止拉入懷中，緊緊圈在懷中，口裡道：「小壞蛋！你就是不答應也沒辦法了，反正我已經纏上你了，你終究是甩不掉我了。」

  鳳棲止臉上始終掛著笑意，靜靜地靠在容安懷中，看著不遠處的梧桐樹。良久之後，才緩緩地道：「容安，我喜歡這些梧桐樹，很喜歡呢！自然是會留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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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過晚膳之後，鳳棲止正陪著容安在書房之中坐著的時候，阿雲忽然走了進來，說君無缺知道容安回來了，正過來求見。

  鳳棲止詫異，她本想回到大周之後，便立即派人去尋找君無缺的，沒想到君無缺竟然就在這景王府之上。

  「君公子是什麼時候來到府上的？」鳳棲止看著阿雲問道。

  「君公子來景王府已經兩月有餘了，他是來見世子的。沒有見到世子，他也一直沒有離開。」阿雲答道。

  鳳棲止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道：「你去將他請進來吧，小心些，別磕到碰到了。」

  「是。」

  阿雲答應著，便離開了。片刻之後，便推著君無缺走進來了。

  君無缺依然坐在輪椅之上，一身米白色的長袍，比較消瘦，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距離感。

  容安目光掃過君無缺，細細將他的模樣看進眼中，最終落在他不良於行的雙腿之上。

  鳳棲止曾經說過，君無缺是他的生死之交；鳳棲止還說過，君無缺為了救他失去了雙腿。想起這些，容安便覺得心中難受。

  眼前的這一個人為了救他，竟然做到這樣的地步。而他竟然不記得他了。容安想著，眼中閃過一絲的難過。

  鳳棲止正好看向容安，因此將他眼中的難過收入眼底，心仿佛被揪了一下。

  然而，鳳棲止最終沒有去探究容安為何會難過，只是笑道：「他便是我跟你提過的君無缺了。」

  容安看著君無缺，下意識地點點頭。

  君無缺來到書房之中，目光也始終沒有離開過容安。

  兩人對視了片刻，君無缺才開口道：「你可還記得我？」他方才已經聽到容宓說過容安失憶的事情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容安搖搖頭，隨後又解釋道：「阿止跟我說過，你為了救我，失去了雙腿。你……」

  君無缺臉上染上一絲苦笑，若只是失去雙腿這麼簡單就好了。兩世的情誼，沒想到最後只剩下了為了他變得不良於行這件事了。

  容安看到君無缺臉上的苦笑，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對不起。」

  對不起，我沒能記住你，我沒能記住我們之間的情誼。

  君無缺臉上的苦笑漸漸變成溫和的笑意，他搖了搖頭：「沒關係，你會想起來的。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容安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鳳棲止也看著兩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此三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誰也不說話。

  許久之後，君無缺才朝著鳳棲止道：「公主殿下，我可以跟你單獨說幾句話嗎？」

  鳳棲止沒有說什麼，容安便站了起來，看向鳳棲止，低聲道：「我先出去了，外邊等你。」說著，便離開了書房。

  鳳棲止看著君無缺問道：「君公子有什麼話請講。」

  「容安的事情，我已經聽郡主說了。我想說……如果他不願意，沒人能讓他喝下忘川。」君無缺看著鳳棲止，開口道。

  鳳棲止無奈地笑了笑，果然不愧是最了解容安的人。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君公子。其實容安確實是故意喝下忘川的，忘記前塵往事其實是他自己所希望的。」鳳棲止淡淡地道。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子做？」君無缺表示想不明白容安為什麼要這樣子做。他們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好不容易擁有前世的記憶指引這一世的前行，容安卻要忘記這些記憶，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鳳棲止沉默片刻，如實道:「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

  「是誰？」君無缺眼皮跳了跳，沒想到在這件事還跟鳳棲止的生身父親有關。

  「他是南宮皓然，當初我母皇前往越國接應容安的父母，路上受了重傷，認識了南宮皓然。」鳳棲止淡淡地道。

  君無缺是一個聰明之人，聽到鳳棲止提示了這麼多，雖然不敢說完全了解了其中的原委，但是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於是微微眯著眼睛看向鳳棲止，壓低聲音問道：「容安過不了他父母被你的家族逼死的坎，所以選擇忘記一切，和你重新開始？」

  鳳棲止緩緩呼出一口氣，最終點了點頭：「是的，就是你所說的那樣子的。」

  「果然，他為了你，什麼都願意放下。」君無缺一臉苦笑道，「就連父母的仇恨也可以忘掉。」

  鳳棲止不語，她知道容安如此是為了她，她也知道這需要多大的決心。他為她做的事情，她始終記在內心的最深處。

  君無缺見鳳棲止不語，繼續道：「其實，上一世你也喝過這忘川之藥。」

  鳳棲止被君無缺話語之中的意思驚住了，沒想到上一世原主竟然也喝過忘川。

  「你是受人算計的，你忘記了所有的人和事，只記得容安。容安派人追查，卻查不到任何的線索，因為當時跟在你身邊的人，都是你信任的人，他們都沒有理由對你那樣做。因為失憶，你一直悶悶不樂，容安不想你如此，便托我尋找忘川的解藥。我通過占卜，確定了解除忘川所需要的藥材所在的地方，便出發去尋找。而我回到洛陽的那一天，恰好是你殺了容安的那一天。」君無缺極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情感，緩緩道。

  鳳棲止眉頭緊蹙，覺得心中難受，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有說不出來。想了很久之後，才忽然道：「你說她……我喝了忘川，失憶了。可是那次，我在容安的夢境之中看到，她……我分明是記得寧玖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