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你可，將我當作是他

  靜靜看著鳳棲止，顧澤遠忽然想起前兩天，他聽到的東方啟和上官滄羽的關於鳳棲止的談話。

  當時東方啟問上官滄羽說，鳳棲止是不是傻了，連哭都不會了？

  上官滄羽沒有直接回答東方啟，而是反問東方啟，不哭跟傻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東方啟當時說，鳳棲止在覃老頭過世的時候哭了，沒道理自己母皇過世的時候，反倒不哭的。

  接下來的一問一答，深深地印刻在了顧澤遠心中。

  上官滄羽說：「當時是不是容世子也在？」

  東方啟點點頭：「你的意思是，容世子在，鳳棲止才會哭？」

  上官滄羽當時嘆息著道：「有些人，只會在喜歡的人面前軟弱。」

  

  聽到這樣的對話，顧澤遠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從來都知道鳳棲止喜歡容安，卻沒有料到她對容安的喜歡，已經到了只在他面前軟弱哭泣的地步了。

  「棲止，若是難受，便哭出來吧。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暫時將我當成容安。哭出來就沒事了。」顧澤遠看著身旁的鳳棲止，低聲道。

  鳳棲止聞言，側頭看向顧澤遠，微微抿了抿嘴。這幾天，顧澤遠一直陪在她身邊，雖然他不說話，但是鳳棲止知道顧澤遠是在擔心她的。

  「我沒事。」鳳棲止低聲說，隨後又接話道，「你是你，容安是容安。他無人可以代替，你也一樣。你永遠是我最特別的一個朋友。」

  顧澤遠不語，目光望著天邊的雲彩，並不說話。他第一次幫鳳棲止、想要接近她，只是因為她的身份而已。而如今，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對鳳棲止是一個什麼樣的感情了。是朋友嗎？可為什麼看到她和容安感情那麼好他會有不舒服的感覺？

  鳳棲止不知道顧澤遠在想什麼，只是轉頭看著鳳昭墓室的門口，看到將棺木抬進去的將士緩緩走出來，最後百里丞宣布封上墓穴。

  看著石門緩緩關過來，鳳棲止閉上了眼，咽了咽口水，將喉頭的難受壓抑下來。

  ……

  從皇陵回到公主府，鳳棲止便將自己關在樓閣之中，這樣一關便是三天。

  這三天雖然她沒有出門，但是她也做了很多事情。

  首先，她通過丐幫傳出了消息，將寧重故意將她死亡的假消息告訴鳳昭，引鳳昭病發的消息傳了出去。一時間，百姓對寧重多有不滿，甚至是怨聲載道。

  其次，她讓東方啟準備好了一條從洛陽退往高崗的路子。只要寧重採取行動，她就會帶著鳳傾歌等人退往高崗，利用朝陽騎對抗寧重。她甚至已經寫信給朝陽騎，讓他們做好接應準備了。

  最後，她便是在等，等寧重如何出手。

  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現在的名聲並不好，又或許是知道他沒有必勝的把握，寧重沒有直接發動政變，而是提出讓鳳傾歌登基為皇。朝中大臣並沒有異議，紛紛附和。因此，禮部便開始籌備鳳傾歌的登基大典了。

  對此，鳳棲止沒有什麼意見。既然寧重願意繼續粉飾太平，那麼他們便再虛與委蛇一段時間吧。

  ……

  鳳棲止再次來到東宮，發現並沒有看到南宮皓然的身影。問了鳳傾歌才知道，原來鳳昭出殯的那天，南宮皓然沉睡了一天。晚上醒來之後，他只匆匆吃了一些侍女給送去的飯菜，便連夜消失了。後來的三天時間，他都沒有再出現過。

  「阿止，母皇離開的時候，讓我們不要怪南宮皓然，也不要傷害南宮皓然。他不能在大周出事呀。」鳳傾歌開口道。

  「嗯。」鳳棲止點點頭，「哥哥，你不用擔心。我想我知道他在哪裡，待會我去將他找回來就好。我會儘快將他送回越國的。」

  說到越國，鳳棲止想起遠在白城的容安，只覺得思念在心中蔓延。她好想容安，好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容安，你等我，等哥哥登基之後，我就去將你接回來。鳳棲止在心中默念道。

  鳳傾歌看到鳳棲止出神，開口道：「阿止，你知道想什麼？」

  「沒什麼。」鳳棲止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只是在想，或許南宮皓然在皇陵。我待會和顏姝、東方去看一看吧。」

  「嗯，你們小心些。」鳳傾歌也覺得南宮皓然有可能去了皇陵。

  鳳棲止從東宮之中出來，便打算前往皇陵。不過因為她來的時候為了散心是走著來的，所以也只能先走回公主府再讓他們預備馬車出發了。

  然而，沒有走幾步，便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了她身邊。車簾掀開，顧澤遠從裡邊探出頭來：「棲止，你要回府麼？我送你吧。」

  鳳棲止本想搖頭拒絕，又聽到顧澤遠道：「你說過，我是你最特別的朋友，不是麼？如今我這一位朋友，想送一送你也不成麼？」

  鳳棲止笑了笑，不再多說，上了顧澤遠的馬車。

  顧澤遠的馬車比容安的要小一些，也不如容安的馬車有床榻和暗格。

  看到鳳棲止在自己對面坐下之後，顧澤遠吩咐車夫去公主府。

  馬車開始行走之後，顧澤遠低聲朝著鳳棲止道：「不知道越國攝政王殿下可還在東宮之中？方才我和玖州進宮，無意中聽到玖州的父親十分生氣地說起越國攝政王，想來是以為當初你給他的信是越國攝政王給他的，覺得越國攝政王戲耍了他。還說等他將事情處理完，一定不會放過越國攝政王的。或許你可以讓越國攝政王儘快離開大周，也可保他安然無恙。」

  鳳棲止沉默片刻，道：「嗯，我知道。三天前他便離開東宮了，我覺得他或許在皇陵。所以打算待會前往皇陵找他。」

  顧澤遠瞭然，想了想，道：「左右我也沒有什麼事，不如我送你過去吧。越快找到他越好。」

  「也好，如此便謝謝你了。」鳳棲止也想早些到皇陵看一看，如果南宮皓然不在皇陵，她還可以儘早派出烏衣衛去尋找。

  顧澤遠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緩緩道：「朋友之間，何須言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