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放開，唯一的選擇

  容安腳步停住。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鳳棲止這句話在他耳旁迴蕩，使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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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鳳棲止將魚腸劍刺進他的胸口的那一刻，他也是這樣想的，她不要他了！

  重新活了一世，他本想不要她了，可是後來發現他根本沒法放下，所以，他寧願忘記前一世的事情，寧願冒著再次被她殺死的風險，也想握住她的手。

  可如今，鳳棲止竟然成為了南宮皓然的女兒，他仇人的女兒。

  他不是不要她了，是沒法要她了。雖然南宮皓然暫時不知道鳳棲止是他的女兒，但是鳳棲止身上流著他的血是沒法改變的。

  上一世的事情，他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但是他父母的死呢？他能當做沒有發生過麼？

  從他隨著他父母逃亡開始，南宮家和他便是不共戴天的仇敵了。將來，不是他殺了南宮皓然、滅南宮全族，便是他被南宮皓然所殺。對於鳳棲止，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唯一的選擇就是從此放開，再見陌路。

  容安腳步頓了片刻，也沒有回答鳳棲止的問題，而是施展了輕功，飛身離開了。

  看著容安飛身離開的背影，鳳棲止登時覺得身上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緩緩蹲了下來，頭埋在膝蓋處，咬著嘴唇，拼命忍住要落下來的眼淚。

  他不要她了！他真的丟下她了！她昨天擔心的事情，現在終於發生了！

  她可以忍受容安愛的人是原主而不是他，即便感覺自己是一個替身也想要待在他身邊。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原主的父親要是南宮皓然？為什麼？

  鳳棲止心口傳來陣陣的刺痛，肩膀在微微地顫抖著。

  ……

  顧澤遠本來在房中待得有些煩躁了，所以到後院逛一逛，沒想到竟然遠遠看到了容安和鳳棲止。兩人距離有十餘步，仿佛在說著什麼。

  等他走近一些的時候，容安已經飛身離開了，鳳棲止則仿佛失去了支撐的力量一般，蹲下來，抱著她自己的膝蓋，臉埋在膝蓋處，仿佛在哭泣。

  顧澤遠心口一緊，連忙上前去，來到鳳棲止旁邊，也蹲了下來，溫柔而低聲地問道：「棲止，你怎麼啦？」

  鳳棲止聽到聲音，知道來人是顧澤遠，沒有立即抬頭，而是緊緊地咬著嘴唇，努力將眼中的淚水忍住，平復了心中的難受，恢復平靜的表情，才抬頭。

  「我沒事。」鳳棲止看了一眼顧澤遠，低聲道了一句。

  「沒事便好了。」顧澤遠一笑，站了起來，隨後朝著鳳棲止道，「你也別蹲著了，起來吧，回頭腳該發麻了。」

  鳳棲止聞言，果然站了起來。

  「兩人在一起，吵吵鬧鬧總是在所難免的。不過是吵一架罷了，過一會兒也就好了。」顧澤遠以為鳳棲止和容安吵架了，所以淡笑著勸道。

  「嗯。」鳳棲止沒有多說其他，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心中卻嘆了一口氣。

  如果單單是吵架那就好了。可惜這一次，比吵架要嚴重多了。這一次，只怕過完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顧澤遠看到鳳棲止臉色不好，也明白了或許兩人之間的問題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於是問道：「難道你們兩人之間，不止吵架那麼簡單？」

  鳳棲止抿抿嘴，緩緩道：「是一個解不開的心結。」

  顧澤遠知道鳳棲止不願多說，淡淡一笑：「既然是結，就不會解不開，只是沒有找對方法而已。如果暫時沒有頭緒，便先放下吧，總有可以解開的時候。」

  是結就不會解不開？鳳棲止看了一眼顧澤遠，即便心中很難受，也牽強地笑了笑：「希望你說的是對的。」

  「自然是對的。」顧澤遠淡笑道，「來了兩三天了，我都沒有好好逛一逛這一個園子，我可以邀請你一起逛一逛這個園子嗎？」

  他希望鳳棲止可以轉移一下注意力，暫時將煩心事放下。

  鳳棲止點了點頭：「好。」

  顧澤遠聞言，笑了笑道：「謝謝。」

  鳳棲止不再說話，率先轉身沿著湖慢慢前行。

  顧澤遠上前兩步，與鳳棲止並肩而行。

  陪著顧澤遠將整個院子逛遍了，又聊了很多話，鳳棲止才告辭。

  ……

  即便是將園子逛遍了，鳳棲止的心情也沒有比原本好些。回到自己的房中之後，鳳棲止便將自己關了起來。

  靠著門開了愣了很久，直到房中出現了貓叫的聲音，鳳棲止才回過神來。

  四處找了找，她最終在桌子底下找到了安小小，那一隻黑貓。

  「小小，出來。」鳳棲止蹲下，手伸向小黑貓。

  小黑貓睜大亮晶晶的眼睛看了鳳棲止很久才鑽了出來，來到鳳棲止手邊，小腦袋蹭了蹭鳳棲止的手。

  鳳棲止將它抱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它。

  「小小，你主人不要我了，想來也不要你了。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鳳棲止垂著頭，看著小貓咪，問道。

  「喵！」小黑貓晶瑩的眼睛也看著鳳棲止，叫了一聲。

  鳳棲止微微嘆息：「你也說沒有辦法了，是不是？我也想不到辦法了，我一點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或許我應該學學哪吒，割肉還母，剔骨還父。」

  「喵！」小黑貓再次叫了一聲。

  鳳棲止來到床邊，就這樣抱著小黑貓倒在床上，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緩緩地道：「可是剔骨割肉，肯定疼死了，我做不來。」

  「喵！」或許因為鳳棲止躺著抱貓兒，貓兒很不舒服。所以它掙扎了一下，便鑽出了鳳棲止的懷抱，跑一旁玩去了。

  心中煩躁，鳳棲止乾脆閉上眼睛裝死。即便是門外想起了敲門聲，以及東方啟喊她開門的聲音，她也動一不動的。

  然而鳳棲止一直躺到深夜，都沒能睡著。翻來覆去許久，最終決定起來打坐練功。

  一晚上的時間，鳳棲止就這樣子坐過去了。

  次日天色大亮，鳳棲止停止練功，睜開眼睛。絲毫疲憊的感覺都沒有，或許是因為功力精進的原因，顯得比以往更加精神奕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