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眼中，她只是壞女人

  「對！就是這個胎記，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小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陳郡情緒激動，眼睛泛紅，朝著小軒聲音沙啞地開口道。

  他們尋找小軒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放棄過。但是心中也從一開始的堅信，到後來的懷疑，再到失望，最後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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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們以為再也找不到小軒的時候，竟然傳來了消息，再次給了他們希望。

  如今終於證實，他就是小軒，這讓陳郡激動得想哭。如果不是顧及自己的形象，顧及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只怕要哭出來了。

  小軒抬頭，認真地看了一會兒陳郡，見他眼睛發紅，開口道：「你要哭鼻子？姐姐說男子漢不能輕易哭的！」

  陳郡微微一愣，搖搖頭道：「我沒有哭。小軒，你能叫我一聲舅舅嗎？」

  小軒沒有回話，只是看著鳳棲止。

  鳳棲止臉上帶著淡笑，卻沒有任何表示，她不想去干擾小軒的決定。

  小軒看了鳳棲止片刻，垂下頭想了一會兒，才抬頭道：「舅舅。」

  陳郡聞言，心中大喜，情緒激動，轉頭去，極力讓自己平復下來，將淚水忍住，才看向小軒：「小軒，你可以跟我回去嗎？你父皇和你外公都很想你，他們想要見到你！」

  小軒認真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我哪兒都不去，我只留在姐姐身邊。」

  「好，都聽小軒的。」陳郡聞言，也不敢強求，畢竟小軒願意認他，已經算不容易了。帶他回去的事情，還需徐徐圖之。

  「舅舅，你能不能讓壞女人不要嫁給世子哥哥？世子哥哥根本不喜歡壞女人，他只喜歡姐姐，姐姐也喜歡世子哥哥。」小軒看著陳郡開口道。

  陳郡聞言，並不敢答應。他知道自己那個外甥女有多麼固執，除非她只改變主意，不然的話，誰勸也沒用。

  「小軒舅舅只能答應你幫你勸一勸你皇姐，但是不敢保證可以成功。你皇姐是一個固執的人，除非她自己改變主意，不然誰勸效果也不大。」陳郡道。

  「哦。」小軒應了一聲，站了起來，看了看院子之中的日晷道，「姐姐，我要去跟公孫先生讀書了。」

  「嗯，去吧。」鳳棲止笑道。

  小軒聞言，朝著陳郡抱拳道：「舅舅告辭。」隨後便離開了。

  陳郡沒說什麼，只能目送小軒離開。

  「公主殿下……」陳郡見小軒離開之後，想請鳳棲止幫忙勸一勸小軒，讓小軒跟他回去。

  「你不用說！」鳳棲止猜到陳郡想要什麼什麼，開口打斷了陳郡的話，「在小軒願意離開這裡之前，我是不會開口讓小軒離開的，也不會讓你們將他帶走的。他會一直留在公主府，除非有一天，他自己想要離開。」

  陳郡聞言，將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既然鳳棲止都已經這樣說了，那麼他也沒法再說其他。嘆息道：「小軒的事情，還是多謝公主了。」

  「不用，既然小軒叫我一聲姐姐。我自然就是他的親人了。保護他、照顧他，都是我應該做的。」鳳棲止淡淡地道。

  陳郡不再多言，抱拳告退。鳳棲止也沒有留他，將他送到了東苑門口。

  陳郡離開之後，莫老頭出現在鳳棲止身邊，捋了捋鬍子，朝著鳳棲止道：「公主女娃，你幹嘛對這姓陳的小子那麼客氣？不但讓他進公主府，還送他出門，有必要嗎？」

  鳳棲止微笑：「畢竟他是小軒的舅舅嘛。小軒的舅舅自然也是我的舅舅，對他客氣幾分也是應該的嘛。」其實鳳棲止就是比較欣賞陳郡的自錯能改而已。

  「小軒的舅舅就是你的舅舅？」莫老頭挑眉道。

  鳳棲止想了想，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點點頭道：「算是吧！」

  「小軒的就是公主女娃的，小軒的就是公主女娃的……」莫老頭重複了幾遍這一句話，最終十分高興地離開了。

  鳳棲止有點摸不著頭腦，這莫老頭這麼高興是為哪般？

  然而，鳳棲止也沒有太過在意，轉身返回了西苑。

  直到晌午，鳳棲止打算讓千紅將午膳端上來，竟然有門童來報，說蘇姬月已經在門口跪了一上午了。

  鳳棲止嘴角勾了勾，沒想到蘇姬月會這樣做。最終，她讓千紅去東苑將這件事告訴小軒，讓小軒去處理。

  ……

  小軒聽說鳳棲止讓他來處理這件事，坐著想了很久，才緩緩往公主府門口走去。

  他出了公主府，果然看到蘇姬月正跪在門口，臉色煞白。陳郡正站在一旁，滿臉焦急之色。

  蘇姬月看到小軒，臉上扯出了一抹笑意，開口道：「小軒，你願意來見姐姐了？」

  「你不是我姐姐，我只有一個姐姐，她叫鳳棲止。她不喜歡你一直跪在公主府門口，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所以我才來出來見你的。」小軒平靜地道。

  「小軒……」蘇姬月聞言，眼睛瞪大，臉色比方才更加白了幾分，只覺得滿心苦澀。

  「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小軒看著蘇姬月道。

  「小軒，你不記得了麼？小時候你最喜歡纏著我讓我帶你去御花園玩了，我們會一起撲蝴蝶，一起摘了花送給母后。後來，你跟母后去祈福，便再也不回來了。你知道沒有你和母后的後宮有多麼冰冷麼？我只能每天想著以前你們在的時候那種溫暖，然後日復一日地待在沒有溫度的宮中。我好想你們！現在你站在我面前，為什麼不認我？」蘇姬月看著小軒，聲音有些沙啞。

  小軒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也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在洛陽行乞的時候，是姐姐常常給我銀子，後來姐姐常常會帶著烤雞、烤鴨和美酒來找我和覃爺爺。再後來，覃爺爺被壞人殺死了，是姐姐在我身邊安慰我，將我帶進公主府。關於你的事情，我只記得你想要搶姐姐喜歡的世子哥哥，你還騙我出城，讓那幾人殺我。其他的，我都不記得了。你走吧，我並不想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