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萬箭戎馬

  韓風月沒想到辛玥會有這麼個動作，她用的力道也大，韓風月直接被她拉出去好幾十米，才站穩步子。

  「你是女人嗎？」言下之意，有這麼粗魯的女人嗎？

  「阿燁不是同性戀。」辛玥回答的時候下意識就看向韓風月，看到他皺眉的表情，辛玥滿意道，「你說說看吧，要如何才能解決我們之間的矛盾，畢竟我們兩個不和對你我都沒有什麼利弊，真正的受害者是誰你該是清楚的。」

  「你誠心打算解決你和我之間的矛盾？」

  辛玥點點頭，一臉正經。

  「那我問你，若是陛下和你師父站在對立面，你幫誰？」

  「……」韓風月的問題讓辛玥明顯一愣，許久才道，「阿燁和我師父為什麼要站在對立面。」

  「你是一點都不知道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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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該知道什麼？」辛玥曾經猜測過，只是她不願細想。

  「你在城牆上的行為，是個人都看得出你的猶豫。至於在這之前軒轅德和你說了什麼，你師父有在其中幫了多少，你就沒有去想過？」韓風月輕輕嘆息，「我不會同你強調陛下為了你做過多少犧牲，但是如果你真的是想為他好，就應該先在陛下和你師父之間做個決斷。」

  辛玥聽到最後一個字時，手已經握成拳狀：「師父不會做害我的事。」

  「可事實擺在眼前。」

  「也許是師父誤會了阿燁。」辛玥的聲音越來越低。

  「誤會？」韓風月冷笑，「戰場上刀劍無眼，一個誤會能害死多少人。」

  「我會和我師父說清楚。」辛玥抿唇，心下煩亂。

  軒轅燁到膳廳時一眼便看出辛玥神色間的幾絲愁緒。在她身旁坐下後，柔聲說道：「若是華服穿著不舒服，脫了也罷。怎麼這般愁眉苦臉？」

  「我哪有愁眉苦臉。」辛玥低頭喝了幾口粥，抬頭道，「我只是在想，待會兒我該是以什麼身份去軒龍殿。」

  「自然是朕的女人。」軒轅燁說完給辛玥加了他愛吃的菜，調笑道，「看來玥兒是急著嫁於朕了。」

  「才沒有。」辛玥下意識否定，拿起桌上的糕點就往軒轅燁嘴巴里塞，「吃你的早點。」

  軒轅燁扣住辛玥的手，握在手心：「玥兒這是害羞了？」

  「你再說我就不去了。」辛玥用力才抽回自己的手，隨手拿起糕點吃起來。

  軒轅燁不喜歌舞，自其繼位軒龍節就更加側重文試和武試，軒龍節上的歌舞部分逐年縮減。然歌舞縮減是一回事，歌舞質量確是逐年攀高。而今年的歌舞可謂舞轉回紅袖，歌愁斂翠鈿，之中平添的幾分英氣，讓眾人紛紛聯想到辛玥。可見這安排歌舞的人是多麼投其所好。

  細看這領舞者眉目間還真的和辛玥有幾分相似。

  辛玥坐在軒轅燁身邊，屢次偷偷去拿酒杯皆被軒轅燁截下，並換成了果飲。此時辛玥只想著如何偷酒，心思全不在歌舞上。見偷酒不成，她便只好將注意力轉移到別處，才發現有好些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

  辛玥不解，原是打算看向軒轅燁但想到剛才他屢次奪走她酒杯，便賭氣去看身側的軒轅煜用眼神詢問。

  軒轅煜伸手指了指大殿中央的舞者，辛玥尋著目光望去，只見大殿中央領舞的女子一身戎裝舞衣，颯爽英姿，姿態矯健，眉目之間瑩光流轉，與她有三分相似。只見在綢布的剛柔變化間，舞女身上的鏡子反射光束，似有萬箭齊發，使得歌舞更為炫目。

  歌舞雖好卻引得辛玥微微皺眉，低聲道：「你不是不喜歌舞嗎？」

  「尋常歌舞俗不可耐，然今日的萬箭戎馬不同。」軒轅燁一邊賞舞一邊回答。

  「說得好聽。」辛玥翻了翻白眼，總結道，「明明是見色起欲。」

  軒轅燁聽到辛玥醋意十足的話，忍俊不禁，正想解釋一番，歌舞停了。軒轅燁敷衍地稱讚了萬箭戎馬，隨後示意下一個項目進行。

  「陛下怕是忘了，每年軒龍節最受歡迎的節目，可以向陛下請願。」韓風月提醒道。

  「如此，那便請願。」軒轅燁的聲音一貫的不冷不熱，聽不出他對此番節目的態度。

  「這歌舞表演總共也就一個，怎能不是最受歡迎的節目？」辛玥說出這句話來，純屬於吃醋吃到勁頭上。

  「那辛玥的意思是不承認萬箭戎馬的精彩。」軒轅明淡淡一笑，視線落在辛玥身上。

  軒轅明坐在軒轅煜右側，辛玥這次回來一直忙碌，還沒時間和軒轅明敘舊，兩人在政治推行上存在一定的分歧，而辛玥一直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此時軒轅明的語調里藏著幾絲不滿，辛玥聽得真切。

  「我沒別的意思。」

  「那請願可以繼續嗎？」

  「……可以。」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辛玥和軒轅明身上，辛玥不想讓局面僵掉，加上請願是正常程序，她本來就沒有阻止的打算，剛才說出那些話也不過是一時吃醋罷了。

  然而隨後那領舞女子說出的話卻是明顯在為難辛玥。

  「聽聞辛姑娘善辭賦，琴技了得，只是不知辛姑娘的舞蹈如何。今日/小女子斗膽請願，望陛下能讓辛姑娘為吾等獻舞。」

  「不會。」兩個字言簡意賅。

  「辛姑娘是看不起小女子一界舞姬。」領悟女子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把辛玥襯得冷傲。

  「我即便是會，和你比起來也是班門弄斧，實在沒必要表演。」辛玥只覺得心中小火苗竄動，眼前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女子怎麼看怎麼讓她討厭，可是當著眾人的面，她只能儘量禮貌，「姑娘舞技超群，難得有了請願的機會向陛下討賞便好，實在沒必要把這機會浪費在我身上。」

  「小女子不圖什麼，只是一心痴迷歌舞，聽聞過辛姑娘當年在乞巧節上高人一籌，那年的軒龍節上辛姑娘的表演更是在京中引起熱議。小女子只求辛姑娘賜教。望陛下應允，辛姑娘一展身手。」

  往年軒龍節的請願軒轅燁都是不假思索答應，這也是慣例，現如今他暫且不知辛玥推脫是不是因為沒有準備的緣故，便柔聲詢問：「玥兒可是要準備的時間？」

  「……」辛玥側頭對上軒轅燁的眸子，抿了抿唇道，「我沒說我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