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知音」

  就在顏沐昕驚嘆咋舌，覺得有些對不住柳仙仙之時，只見柳仙仙身旁的婢女突然出手，迅速將強行擠上她們小船的男子一掌劈下湖。

  「撲通」一聲，梁少落湖濺起一陣水花。

  「救……救命……我不會水……」

  柳仙仙和婢女站在小船上，冷眼看著在水裡撲通的梁少，不去理會他的死活。

  連續兩聲落水聲，梁少的侍從跳下水去解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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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詞，讓船夫把船劃離這裡。」她淡漠地收回目光，吩咐身邊的婢女。

  「是。」青衣婢女應聲彎腰進了小船艙。

  顏沐昕靠著欄杆，突然好奇起柳仙仙的身手來，她想起楚宸灝曾跟她提起過，柳仙仙是他的暗衛。

  能夠被選上成為他暗衛的，全是一等一的高手，至少她見過的個個武功不凡，柳仙仙面對剛才的突發情況臨危不亂，絕不是柔弱女子，而那個梁少輕輕鬆鬆借力從這裡橫跨數十米的湖飛上小船，武功也不會差到哪去，可柳仙仙身邊的婢女卻能輕易就將他擊落至湖裡。

  這裡發生的狀況很快便驚擾到船廳里的人，而幾樣寶物已經拍價完，那些人也紛紛出來察看狀況。

  楚宸灝等人尋到了顏沐昕的身影，朝她走了過去，在她身旁站定，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很快便看到小船上的柳仙仙。

  「她怎麼會來這兒？」宇文彥澤不解地嘀咕。

  「她在看你。」顏沐昕頭也不抬地對身旁的楚宸灝說，語氣很平靜，看不出情緒。

  她知道柳仙仙是在等楚宸灝，從他出現在這裡，小船的方向已經默默改變，現在正跟畫舫行進的方向一致。

  項子濯朝宇文彥澤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離開，宇文彥澤瞭然，兩人默默退離，這種事情還是他們倆自己去處理。

  柳仙仙一身紗衣站於船頭，紫色披風披在肩上，衣角在夜風中飄飛，配上她的妙曼身段，宛若仙女。

  她在楚宸灝出現的那刻便注意到他了，視線追隨著他，眼裡暗含情愫。

  楚宸灝攬上顏沐昕的腰際，只匆匆看了柳仙仙一眼便收回視線：「我與她認識好幾年了，要能看對眼也不會栽你手裡。」

  她白了他一眼，雖然不得不承認他的話對她很受用，剛才心裡還有些沉悶現在已經完全消散。

  「你最近那麼會說甜言蜜語，都快不是我之前認識的你了。」

  「哦？你是習慣我用以前的方式對你？你可想好了，以後想從我這裡聽到好話就難了……」

  「少來，你什麼時候會這麼聽我的話了？」她撇嘴，抬起手肘就往他的胸口輕撞過去。

  兩人站在甲板圍欄一角你儂我儂，緊挨在一起說著小聲話，旁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柳仙仙身上，沒人去注意他們，但柳仙仙不同，她自始至終都在盯著楚宸灝，自然也看到了他跟顏沐昕恩愛的畫面，面紗下只剩苦澀的笑。

  她今晚就不該來這裡，只是徒增傷感罷了。

  她默默地轉回身，從小詞的手裡拿回琵琶，坐回之前的位子，背向身後的眾人，纖纖素手放在弦上，悠悠的琵琶音從她指間轉流而出……

  「仙仙姑娘，既然來了玉瓊湖，可要到畫舫上來？」仍有人不放棄地朝她的背影呼喚。

  「仙仙姑娘……」

  畫舫上的人看到婢女湊近柳仙仙，安靜地聽她不知道說些什麼，而後便見她抬頭仰望畫舫上的眾人。

  「仙仙說了，畫舫就不上去了，不過既然有緣，想邀請一位知音上小船來聽曲，不知哪位公子願意？」

  「喲，這可是天大的福份，仙仙姑娘要不要邀請我？」人群中已經出現了眾多應和者。

  小詞犯愁地道：「這麼多人想來，只好用別的辦法了。仙仙彈的這首曲表達了什麼心境，誰能聽懂？哪位知音之人回答對了，便能過來。」

  話音剛落，顏沐昕就聽到周圍亂鬨鬨地喊叫聲，各種答案都有。

  顏沐昕發現小詞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往他們這兒瞟過來，難道她是在等楚宸灝的回答？

  「喂，我敢保證你隨口答一個，甭管答案是什麼，你的就是標準答案。」她碰了碰他的手臂，笑著道。

  「還在吃味？要不我們回廂房？」

  「不，我答一個。」她說著將他放在她腰側的手拉下，而後衝著小船上的柳仙仙道，「仙仙姑娘這曲彈得落寞，曲子在訴說著與思念之人的距離之苦。」

  柳仙仙撫弦的手頓了下，音律也亂了幾分，很快便恢復了常態。

  小詞看向顏沐昕，笑著道：「那位公子，灝王爺旁邊的那位，恭喜你回答正確，我們家仙仙姑娘請你過來。」

  「額……不是吧？」

  「仙仙姑娘選的是灝王妃？」

  眾人吃了一驚，有人甚至以為柳仙仙不知道她是女兒身，壞心地把真相說出來。

  琴音終止，柳仙仙站起身，回頭看向眾人：「無所謂男女，仙仙找的是知音之人。」

  「我要下去了，放心，我不會欺負她。」顏沐昕朝楚宸灝咧嘴一笑，不等他同意，往湖中掃了一眼，雙手撐著欄杆，翻身往外。

  「顏沐昕！」楚宸灝氣急，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她已經靈活地順著船身往下爬，一個躍步，跳上了離畫舫最近的一條小船。

  除非他飛身下去將她拎回來，不過，只怕她不會同意。

  在船夫愣神的當下，她搶過了人家手裡的木槳，借著水流趨勢很快便劃向柳仙仙所在的小船。

  「喂，這是我的船。」

  顏沐昕從兜里掏出一錠銀子，指著柳仙仙的小船笑眯眯地對船夫道：「一會就還你，這錠銀子當船費可以嗎？」

  「可以，我還可以送你過去。」船夫激動地接過銀子，他是趁著游湖會人多來划船送客的，一個晚上都未必掙得到一錠銀子。

  「不用，我自己劃。」她笑著拒絕，賣力地劃著名船，左劃兩下，右劃兩下，玩得起勁。

  兩條小船靠近，顏沐昕將手裡的木槳還回去，跳上了柳仙仙的船。

  「仙仙姑娘。」她站在顯然已經處在驚愕中的柳仙仙和婢女面前，笑嘻嘻地喊了她一聲。

  「原來你這樣的女子才能收服狂傲不拘的他。」柳仙仙回神，對她喃喃地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