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因為愛你（39）

  韓雪伊極力屏住呼吸，用手中的絲巾將王惠程的腦袋包紮了起來。

  但很快鮮血就將剛剛包紮上去的絲巾全部浸透。

  剛剛包紮完，繆黍凡就將王惠程抱了起來，邁開長腳就向大門飛奔而去。

  

  這時，王惠程睜開了眼睛，她努力擠出一抹笑容，顫抖地抬起左手，輕輕地撫上繆黍凡的臉，顫抖地、輕輕地撫摸著，二十多年來的母愛都聚積在這一刻的溫柔中，好半天才說出：

  「小凡，你……長大了，長……得真帥，像你爸，媽……對不起你們，媽……好想……你們……」

  王惠程的手即刻就從繆黍凡的臉上滑落了下來。

  「媽，媽，你一定要堅持住！媽……」

  繆黍凡大聲呼喚著。

  ～～～～

  醫院手術室外。

  繆黍凡坐在過道的椅子上，雙肘撐著膝蓋，低垂著腦袋，一雙冷冽充血的眸子沒有焦距的看著地面，他的頭髮有些凌亂，整個人看上去是那樣的落寞而無助，他不時地會抬起頭看一眼手術室門上的燈，然後又將目光看向地面。

  繆黍晨和郝雲站在手術室的門口焦慮地等待著。

  韓雪伊看著低垂著頭的繆黍凡，默默地走過來在繆黍凡的身邊坐下，然後伸手想去握住繆黍凡的手，卻忽然看到他的手上幾乎全是血跡，有的甚至已經乾涸，韓雪伊猶豫了一下，但她還是握了下去。

  可就在韓雪伊的手剛剛觸碰到繆黍凡的手時，繆黍凡迅速將一雙血手避開了韓雪伊的小手，也許他不忍心讓韓雪伊的手上沾染上血跡。

  他抬起頭，用一雙血紅的眸子看著韓雪伊，眸子裡是無線的悲傷和無助，他無力地將腦袋緩緩向韓雪伊的肩膀靠去，最後將腦袋埋在了韓雪伊的肩頸之間，閉上了眼睛。

  韓雪伊立刻用她那纖細的雙臂緊緊地環抱著繆黍凡，用很輕很柔地聲音說道：

  「別擔心，媽她不會有事的。」

  而在手術室門口等待的郝雲和繆黍晨兩人幾乎同時看了一眼手錶，也許焦慮的心情讓他們覺得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其實距離王惠程進手術室還不到半小時。

  大概又過去了十來分鐘，他們聽到了手術室的門響，繆黍凡立刻從韓雪伊的肩膀上抬起了頭，望向手術室的門。

  很快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高明和另一位頭髮花白的醫生走了出來。

  繆黍凡馬上起身飛奔了過去，幾個人都期待地看著高明，繆黍凡急切地向高明問道：

  「高明，我媽她怎麼樣了？」

  高明取下口罩，看著繆黍凡的眼睛突然垂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凝重而嚴肅。

  「高明，你說話啊！」

  繆黍凡大聲叫喊了起來。

  高明這才抬起眼睛，很遺憾也很愧疚地對繆黍凡說道：

  「對不起，黍凡，伯母……我沒救回來，伯母她……她走了！」

  繆黍凡的身體猛然顫抖了一下，接著他一把抓住高明的手臂，厲聲質問道：

  「高明，你說什麼？你他/ma媽跟我說什麼？」

  高明很難過、很悲傷地迎上繆黍凡的眼睛，但他卻很坦然地說道：

  「黍凡，伯母因腦部受到重創，腦幹損傷嚴重，加上失血過多，送來時伯母的瞳孔就已經放大，剛才我和我們醫院腦外科的楊教授竭盡全力想把伯母救回來，可當我們打開伯母的腦顱時，發現伯母已經腦死亡，我們只好重新合上了伯母的腦顱。黍凡，對不起！」

  站在高明身邊的楊教授也取下了口罩，然後肅然地看了大家一眼，最後把目光停在繆黍凡的臉上沉聲說道：

  「患者的意志力很強，在手術之前，儘管她處於昏迷狀態，但她的嘴巴一直在動著，雖然沒有一點聲音，但我懂一點唇語，她應該是在叫『小凡』，小伙子，她應該是在叫你吧？！」

  這時，只見繆黍凡迅速推開高明，抬腳就朝手術室內跑了進去。

  當韓雪伊、繆黍晨和郝雲緊隨其後來到手術室里，只見繆黍凡雙腿跪在王惠程的遺體旁，目光呆滯地怔怔地看著安祥「入睡」的王惠程。

  護士小姐們已經清理好王惠程的遺容，她看上去寧靜、安祥而端莊，韓雪伊立刻用手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怕驚擾了「沉睡」著的王惠程，她走到繆黍凡的身邊陪著繆黍凡跪了下來。

  繆黍晨和郝雲也在他們倆人的身後跪了下來，倆人的眼睛都紅了。誰都沒有想到，這二十多年後母子倆的第一次見面卻成了永別。

  這時，護士小姐替王惠程蓋上白布，然後對繆黍凡等人說道：

  「對不起，我們要送她去太平間了，你們請節哀順便！」

  郝雲走過去扶起繆黍凡，而繆黍晨走過來抱起無聲哭著的韓雪伊。

  四人隨著王惠程的遺體緩緩地走向太平間，只是繆黍凡的眼睛裡至始至終沒有掉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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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韓雪伊是從繆黍晨那裡得知那個叫琳達的女人沒有死，繆黍凡開的那一槍只是打傷了她的腿，繆黍凡並沒有要她的命，而她被王惠程抱著從平台上摔下來時，因為腰部撞擊到了周圍的木箱，有一處脊椎骨折，至於今後還能不能行走，還得看手術後的效果。

  而琳達的那三個同伴，除了那個拿著獵槍指著韓雪伊腦袋的金髮男人被特警擊斃之外，另外兩名男子擊中的都不是要害部位，取出子彈就沒事了。

  繆黍晨還告訴韓雪伊，琳達在綁架了他們之後，就把韓雪伊的像片發給了繆黍凡，同時把地址也發給了他，他就組織警員和同事一起來到了這個廢舊的倉庫。

  聽三少他們說，繆黍凡在進入倉庫之前就已經對裡面的情況和周圍的環境做了勘查，然後部署了進攻的戰略步驟。

  特警人員早就那棟倉庫包圍了起來，繆黍凡一個人進去只是為了麻痹琳達他們的，拖延時間，讓郝雲他們有時間爬上倉庫的窗戶，他們約定只要繆黍凡的槍響了，爬上窗戶的郝雲他們就一人鎖定一個目標進行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