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新皇登基
2025-02-19 19:50:06
作者: 滄海七渡
趙郡然微微抬眸,神色平靜道:「皇后娘娘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但還要六殿下肯賣她面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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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心想著邵敏茹離開的時候皇后卻是連一盞燈籠都沒有給她,也沒有派宮女相送,可見心底里是十分不喜歡她的。她不由含笑點了點頭,說道:「小姐正愁沒機會懲治她呢,如今皇后娘娘倒是趕著給小姐機會。」
趙郡然輕輕彎了彎唇角道:「想要懲治她,有的是方法。不過既然皇后娘娘想借她來制衡我,我不妨陪她玩上一陣子。」
眼見著即將天明,趙郡然自然也不能夠再睡下了。她吩咐海蘭替她重新梳理了髮髻,挑選了幾支白玉簪子,儘量將自己打扮素淨卻又不過分失禮數後,方才去向皇后請安。
誰知邵敏茹倒是比她先了一步,這會兒邵敏茹已然在皇后的大殿內等候著。
皇后才剛梳洗完畢,由雯女官從屏風後攙扶著走出來。
趙郡然與邵敏茹齊齊地向皇后行過禮,便聽皇后吩咐宮女為兩人搬來了繡墩。
對於邵敏茹有此待遇,趙郡然仿佛絲毫不覺得驚訝。她顧自在繡墩上坐下來,就聽皇后問道:「你們兩個昨晚睡得可好?」
皇后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今日凌晨邵敏茹尚在她這裡呢,哪裡能夠睡個好覺。邵敏茹心中想著,面上卻是笑吟吟地應了聲「尚好」。
然而趙郡然卻答道:「回娘娘,郡然昨日睡得倒是不安穩。因夜裡諸位皇子公主們陪夜,哭聲有些響亮,郡然不禁思及陛下的威儀,心中微有傷感,於是便輾轉難眠。」
皇后雖知趙郡然說的是套話,但還是作勢嘆息了一聲,誇讚了她幾句。
邵敏茹眉梢一挑,帶著妒意的眼神從趙郡然臉上掃過,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她對趙郡然的不滿。
或許是邵敏茹在趙郡然面前栽了太多的跟頭,以至於使得她無法再掩飾住自己的情緒。皇后見到邵敏茹這般不懂得藏匿鋒芒,實在是大為失望。
兩人請過安後,皇后推說著即將趕去昭陽殿,便把兩人都打發走了。
趙郡然與邵敏茹先後退出大殿,邵敏茹剛跨出門檻,便對趙郡然道:「不知趙小姐在宮裡可還住得習慣。」
「我已然是宮裡的常客,你說我是否住得習慣?」趙郡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卻是一副懶得多做理會的樣子,說完話便轉身離開了。
邵敏茹眼見著趙郡然身後有海蘭以及一名宮女伺候著,而自己形單影隻,不僅無人伺候,還要侍奉羅啟煜,不禁暗暗咬牙。趙郡然原本擁有的一切應當都是自己的,若非她手段毒辣,她何至於反在趙郡然面前矮了三分。
邵敏茹縱然羨慕趙郡然擁有的一切,但她覺得只要自己能夠討好皇后,能夠在羅啟煜身邊占得一席地,趙郡然總有一日是會被她踩在腳底下的。
想到這裡,邵敏茹不禁添了幾分信心。她逕自往昭陽殿走去,此時皇子公主們哭作一團,皇后帶著妃嬪們也都正在行三跪九叩之禮。
因如今天氣尚有些炎熱,皇帝的法身便只能在昭陽殿內停留一日一夜。這會兒正值皇帝的法身即將出殯,太監宮女們正忙前跑後,卻是一個個訓練有素,不曾有半點差錯。
邵敏茹走進昭陽殿,一直走到羅啟煜的身後,遞上自己的繡帕道:「六殿下請節哀。」
羅啟煜聽聞邵敏茹的聲音,頓時微微一愣,回頭看了她一眼,冷聲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邵敏茹滿是謙恭道:「敏茹怕六殿下哀傷過度,特地前來伺候六殿下。」
皇后聽到身旁不遠處傳來說話聲,下意識皺眉看去,只見邵敏茹正跪在羅啟煜的身後,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先皇出殯是決計不允許有除皇家以外的女子跟隨的,即便是宮中妃嬪,也不例外。」皇后冷聲說道。
此言一出,皇子公主們都紛紛抬起頭來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邵敏茹頓時面色緋紅,有些無地自容。她慌裡慌張地站起身,朝皇后以及羅啟煜福身道:「敏茹……敏茹知錯了,敏茹這便告退。」
皇后目視著她離開,心中漸漸升起一絲猶疑。她為了制衡趙郡然,特地把邵敏茹安排到羅啟煜的身旁去,究竟是對是錯。畢竟這個邵敏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只怕到時候她為了一己私利,做出什麼出賣自己的事來也未可知。
鼓樂聲響起,皇帝的棺槨被八名侍衛抬起,諸位皇子們依照位分跟在皇后身後,送皇帝入陵。
趙郡然站在坤寧宮內的一座涼亭里,聽著鼓樂聲漸行漸遠,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明日起,一切便塵埃落定了。」
海蘭點了點頭,在趙郡然耳邊小聲提醒道:「小姐原本打算與陳先生會面,可如今您身在宮中,當如何是好?」
趙郡然不以為意地笑道:「既然我說要見他,那麼他必然能夠猜到我並不希望他回山寨,他不會在這時候貿然離開的。」
海蘭嘆息了一聲:「也不知皇后娘娘究竟何時才肯放小姐回去。」
「明日新皇登基,後日便要選立后妃,三日內完成大典,我自然就能夠出宮了。」趙郡然說著不禁自嘲般笑了笑,「我留在這裡礙手礙腳,皇后娘娘反倒不安呢。」
次日一早,天方才開亮,宮裡便響起了太監宮女們的匆忙跑動聲。因昨日皇帝出殯,所有的素縞不可拆卸,只有到了今日太陽升起,方可替換為紅燈紅綢。
朝臣們也早早地入得宮中,眾人在大殿內安靜地等候著羅啟煜。
未多時,羅啟煜便身穿一襲龍袍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朝臣們山呼萬歲,那氣勢恢弘,宛如破竹。
羅啟煜有典儀官住持著進行了登基大典,因先皇才剛過世,羅啟煜處於孝道,不想大典過於隆重,便只是依照慣例向諸位先皇們上了香,宮中並沒有設宴,更無禮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