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就是兇手

2025-02-15 23:38:00 作者: 滄海七渡

  剛走出壽緣堂,趙郡然對海蘭道:「一會兒讓海欣在路上盯緊了,我要去一趟魏王府。」

  這一路上,海欣都不曾見到有人跟蹤,就這樣將趙郡然一路護送進了魏王府。

  魏王府中的門衛已是認得趙郡然,見她過府,忙將人迎了進去。隨後有婢女將趙郡然一路引進了花廳,趙郡然道:「我是奉王妃之命,來為小世子複診的。」

  婢女頷首笑道:「小姐且等候片刻,我這就將王妃請過來。」

  未多時婢女便將魏王妃請了過來,趙郡然欠身道:「郡然奉命來為小世子複診。」

  通常王府里都是養著大夫的,並不需要再去外頭請大夫。但自從小世子病後,魏王府中的大夫遲遲未能將小世子醫好,魏王一氣之下便將大夫趕走了。如今府中主子有個頭疼腦熱,都是去外頭請了大夫回來的。

  魏王妃曾提出讓趙郡然做魏王府家養的大夫,趙郡然卻是婉言拒絕了,並且推薦了段重樓來為小世子診治。

  這些日子其實小世子身上的餘毒都已經清乾淨了,疹子也都已經全數退去,從明天起,小世子便無需再服藥了。

  當然,這件事除了魏王和魏王妃,便只有趙郡然和段重樓知道了。魏王對外秘而不宣,便是為了找出迫害小世子之人。

  

  為了將戲演足,魏王妃道:「小世子從昨夜哭鬧到了現在,也不見要吃食,趙大夫快去瞧一瞧吧。」

  趙郡然跟著魏王妃進了小世子的房間,魏王妃關上房門道:「畫像的事可有頭緒了?」

  「郡然今日來,正是要同魏王妃說這件事的。」趙郡然將那日乳母畫的肖像圖取出來,展開在魏王妃面前道,「此人名叫凌霄,今年初進京科考落榜,如今在京中租了住處,預備下次的科考。郡然無能,只能為魏王妃查得這些。」

  魏王妃養在深閨之中,自然是不認得此人的。但魏王不一樣,他在朝中多年,莫說朝中的文武百官,即便是舉人秀才,他也是略有知曉的。

  魏王妃沉吟道:「趙小姐可否見一見魏王?」她既然有本事查到此人的姓名和來歷,必然也是略略知曉一些別的事的。

  趙郡然頷首道:「但請魏王妃安排。」

  很快魏王妃便親自去請魏王過來,趙郡然在一旁照料著小世子。

  眼下小世子睡得正香甜,白白胖胖的小手露在外頭,如同兩個粉嫩的小饅頭,上面早已經不見半點疤痕。

  趙郡然將他的小手放進被子裡,看著他熟睡的模樣,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羅恆陽。她想起他年幼的時候,也總是這般不老實,睡覺的時候常常將兩隻小手露在外頭。

  夜裡她不放心乳母照料,便時常自己起夜為他掩被子。

  想到這些,她的眼眶不由變得有些濕潤。

  就在這時候,她聽聞外頭傳來腳步聲,便迅速抹去眼淚,只聽得魏王妃和魏王一面說著話,一面推開了房門。

  魏王穿著一身家常的淺褐色衫子,一張相貌普通的臉,比起諸位皇子,的確是遜色不少。然而他的眼神卻是無比的溫和,絲毫沒有半點皇子的威嚴。他與魏王妃倒是相配,一個面容溫雅,一個長相喜氣,他們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人了。

  趙郡然向兩人欠了欠身,魏王笑道:「趙小姐無須多禮,我們去裡間說話。」

  小世子的房間裡頭還有一個裡間,是用來放置嬰兒用品的。魏王許是已經猜測到了什麼,為怕隔牆有耳,便把趙郡然帶進了裡間。

  三個人坐下來,魏王妃道:「趙小姐可否將查到的線索再同魏王細說一番?」

  趙郡然頷首道:「此人名叫凌霄,今年初進京科考落榜,如今在京中租了住處,預備下次的科考。」她抬眸似無意般看了魏王一眼,又說道,「不知此人是否家境殷實,他在京中孤身一人卻住在宅院裡。」

  魏王沉吟著點了點頭,對於凌霄此人,他其實是早已經派人打聽過的。他查到的線索自然不止這一些,只是他身邊畢竟耳目眾多,並不敢大張旗鼓的去打聽,以免打草驚蛇,因此還需由趙郡然幫著去確認。

  魏王當時默許趙郡然去查,是考慮到趙郡然同羅啟煜相識,一則必定是個靠得住的人,二則她也定是有能力將一切查探清楚,三則她到底不曾牽涉朝廷,由她去查至少不會輕易驚動幕後之人。

  趙郡然見魏王陷入沉思,可見他自己打聽到的同自己所打聽的如出一轍。趙郡然看了魏王妃一眼道:「郡然方才見小世子已是平安無事,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魏王妃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對趙郡然道:「這一次還要多謝趙小姐才是。」

  趙郡然微微笑道:「魏王妃說的哪裡話,小世子平安無事,全靠他自己的福分。」

  魏王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不由惶恐,凌霄背後控制的人,當真是手段狠辣。小孩子長濕疹是常有的事,他便是利用了這一點,認定大夫們必定會掉以輕心,將小世子身上的疹子當做普通濕疹來醫治。等他們發現小世子中毒的時候,他怕是早已經因傷口發炎而救治無效了。

  他原本還對下毒之人心存一絲善念,覺得與其緊追著不放,將此人逼急了反倒傷了小世子。可現在想來,既然此人用了如此狠毒的手段,那麼若是小世子有幸逃過一劫,將來只怕會有更恐怖的手段等著他。

  皇位之爭,又何必牽扯到無辜的孩子呢。

  魏王心中百味陳雜,有惶恐,有失望,更多的是怒火。他看了魏王妃一眼,問道:「你預備如何處置乳母?」

  魏王妃道:「一切都聽憑魏王的。」

  「賜她一杯鴆酒,給她留一個全屍,也算是對得起她照顧弘兒一場了。」魏王說罷就要離去。

  趙郡然忙起身阻止道:「王爺可否聽郡然一句?」

  魏王停下步子,微微笑道:「趙小姐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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