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誤會重重
2025-02-15 22:42:27
作者: 蘇淺默
「我,我只是想照顧重樓。」半夏和段喻宸相距不遠,她甚至能夠清楚地聞到段喻宸身上傳來的雪茄味,原來段喻宸已經開始抽起了雪茄,三年的分別,兩人都遇到了不少事情,半夏所遇到的是她最艱難的三年,不知道段喻宸遇到了什麼事情,讓他抽上了雪茄。
——失去至親,舒家破產,流離失所,借錢,為生計爭取到免學雜費的出國留的名額,她在黎城所剩下的記憶唯有痛苦。而米國三年,她更是遇到了幾乎一輩子能遇到的所有困難,而遇到這些困難的時候,相互依靠的只有弟弟重樓。重樓是她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所以,重樓在半夏心中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她不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有任何問題。
「你可以讓重樓和我們一塊兒住。」段喻宸坐在沙發上,舉止慵懶,半夏正欲回答,卻被段喻宸制止,冷眼盯著他,語氣不容置疑,「坐下!」
半夏抬起眉眼,收回思緒,發現段喻宸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沙發上,只要他坐著的地方,從來不允許別人站著和他說話,這次也不例外。
原來,也有他沒有改變的習慣,半夏連忙準備找旁邊的沙發坐,段喻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在這裡。」
半夏猶豫了片刻,見段喻宸的臉色越來越黑,不假思索坐下,不過還不忘解釋:「重樓,重樓他還不知道我們倆領證了。」
「哦?你是想隱婚?」段喻宸挑眉質問,臉色越發難看。
「不是的,你不是說不準告訴任何人我們的婚事。」半夏連忙擺手,「再說,我只是需要時間告訴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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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心情不錯的段喻宸再也控制不住心情壓抑的怒火:「可是我所說的任何人不包括最親密的家人!」段喻宸早就在領證的當晚,將事情告訴了段家的當家人段勵國,他的爺爺,而半夏竟然沒有選擇告訴重樓,這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抱歉,我會告訴重樓的,需要一些時間。」半夏沒想到自己說的這句話會讓段喻宸反應這麼大,連連解釋。
「時間?好!我給你一天時間。」清俊的眉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給半夏絲毫喘氣的機會。
「一天?」半夏立即露出驚慌失色的神情,一天不就等於告訴重樓她是為了段喻宸回國的?她從沒說過會和段喻宸複合的想法,重樓一定會懷疑,他那麼聰明,只要多拐個彎就知道自己看中的是段家的勢力和人脈,為了誰不言而喻。
「怎麼,一天時間太多?那我給你半天!」
「不,不,我就覺得一天太少了,喻宸哥你能不能通融通融。」
喻宸哥,多麼久違的稱呼,被半夏在這種情況下喊出,段喻宸的表情越發冷漠,原本心心念念的稱呼,現在卻仿佛成為了得到她目的的籌碼。
段喻宸的表情眉眼鬆動,說出的話卻妥協了:「好,給你一個星期時間。不過這個星期你還是必須住在這裡。」
「好。」一個星期的緩衝期雖然不長,但總比一天好,至於住在這裡?半夏根本不敢再對段喻宸提任何要求。
段喻宸看著一副小媳婦樣的半夏噘著嘴,想到昨晚半夏離開的情形,不由勾住她的脖子,湊上半夏的唇,半夏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一嚇,不由掙扎。
段喻宸的雙眼已經染上了一層幽深之色,感受到半夏的反抗,離開她的唇,嗓子有些暗啞地問道:「怎麼,不願意?你可是我的妻子!」
半夏已經想得十分清楚,結婚之後這樣的事情不可避免,可她依舊還是無法面對,只好找藉口說:「我,我,我只是想說別在這裡。」說完,半夏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這麼說完全會被誤解。
「哦?」段喻宸居高臨下地看著半夏,還沒等半夏反應過來,段喻宸就抱起了她,「你的意思是只要不在客廳,哪裡都可以?」
果然,段喻宸已經按照他的想法給了最恰當的解釋,抱著半夏走進臥室,將她放在床上,再也忍不住撲了上去。
一室旖|旎,半夏的心中越發難以平靜,為什麼,明明段喻宸愛的是自己的妹妹,為什麼要和自己產生關係,因為得不到而退而求其次嗎?可是,即使段喻宸喜歡的是自己的妹妹,即使段家做過讓半夏這輩子都無法原諒的錯事,她還是不能遏制地喜歡他,喜歡他……身體上的歡愉和心靈上的痛苦讓半夏難以面對自己,終究無聲地哭了出來。
段喻宸的動作一頓,似乎沒料到半夏會哭,伸手擦掉半夏的眼淚。
半夏感受到撫摸在自己臉上的手,豁然睜開眼,半帶著呢喃問道:「你愛我嗎?你愛我嗎?」像是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半夏一次次問道,如果他愛著自己,那麼她還能夠自欺欺人些。
段喻宸沉默著沒有說話,24年的人生,他已經為半夏破過太多例,唯獨這次他不會妥協,在半夏沒有承認之前,他不會再一次厚顏貼著半夏。
是的,再一次,曾經他已經清楚地問過半夏,卻只得到了一個失望的結果。
「但願我從來沒有認識你。」當時半夏咬牙切齒的話語還在耳畔響著,他沒有說話,唯有沉默。
氣氛頓時壓抑不已,半夏將他的沉默看做成否認,心情壓抑著最後只覺得全身酸軟暈了過去。
段喻宸半摟著懷中的半夏,輕輕吻了吻她已經通紅的唇,才起身簡單洗了個澡。
走出淋浴間拿著毛巾看到熟睡的半夏,微皺的眉頭似乎在做著什麼可怕的夢,段喻宸輕撫上她的眉頭,直到撫平她的眉角,才輕吻了她的眉間,幫半夏擦了擦身子,關燈大步走出臥室。
也許只有在半夏睡著的時候,他才能夠真正表達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吧。
翌日,半夏起床的時候發現半邊床鋪整齊無比,段喻宸根本沒有睡在主臥,想到昨晚段喻宸沉默著沒有回答,半夏的心中像是有一根刺,重重地扎在她的心上,原來,還是她自作多情了。
半夏怒氣沖沖地將枕頭床單都扔到地下,乒桌球乓翻箱倒櫃尋找新床單,終於在一個柜子中找到,半夏鋪好床洗好澡,看著陳列著的檸檬味沐浴露,終於遏制不住內心的悲傷,哭出聲來。這就是段喻宸身上一直以來有的味道,她也抹上了這種沐浴露,她甚至能夠隱約聞到自己身上的檸檬味,屬於段喻宸的味道,可是味道如此相似的兩人,卻相隔著那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