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入世焉能出世

  塵陌煌許是覺得洛然尷尬又害羞的表情很好玩，饒有興致的在一旁看著。

  焰狼見自家少主雖然不說話，可明顯很感興趣的樣子，他也就沒打斷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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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音羽一直問啊問的：「洛然姐姐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害羞了麼？哎呀沒關係啦，你就告訴我嘛，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好不好？」

  「洛然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小羽了，討厭小羽了？你以前都是什麼都告訴小羽的……」

  「開心的事情當然要大家一起分享了啊，洛然姐姐不希望小羽幫你見證幸福麼？難道我在洛然姐姐心裡一點地位都沒有麼……」

  音羽和洛然在一起也四年多了，洛然是把她當成自家妹妹疼的。此時看見音羽皺著一張小臉，一副委屈難過的樣子，洛然只覺得心都揪了起來，只得爬在耳邊對音羽小聲的道：「我覺得吧，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你陌煌哥哥長得這麼妖孽，做飯又好吃，不論是居家過日子還是殺人放火，都是一把好手。偏偏性格不好，不願搭理別人，一看就是個不負責任的主兒。我就想著為民除害收了他。要不他以後招惹了其他小姑涼，又不想負責，可是會害了人家一生的。」

  洛然一副正氣凌然的樣子，音羽越聽越心驚，忍不住拿眼神偷偷打量著自家臉越來越黑的少主，心裡很想為少主辯解一句，他哪兒里是不負責任的主兒，明明是對你用情太深，才懶得搭理別人的吧？

  只可惜洛然說完，自顧自地點點頭，就率先向街上走去。

  塵陌煌黑著一張俊臉，渾身散發著寒氣，跨步跟在洛然身後，卻沒解釋什麼。

  街上來往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普通百姓。街上小販也很多，見人路過就會扯開嗓子吆喝兩句。

  洛然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好奇的四處觀望著。

  小販買的大多數都是生活用品，蔬菜水果，還有一些精緻的小玩具。這些東西對洛然四人沒什麼吸引力，逛了一會兒就了沒興趣。大家好不容易出來一次，自然不會這麼快回去，音羽就提議到茶樓坐一會兒。

  四人年紀雖然小，身上卻都穿著紀坲輪學院院服，茶樓夥計不敢怠慢四人，帶四人到二樓雅間休息。

  二樓正中的位置空了好大一塊，正好能看到一樓大廳。大廳內用綢緞圈起了一個小台子，上面正有一位妙齡女子在跳舞，台下坐著好幾桌看客。

  夥計解釋道：「四位大人別看小店小，但小店在卿陽城還算是頗有名氣的。每日午時開始，小店都會有各種精彩的表演，而且坐鎮小店的乃是天音聖女，她每隔幾日都會來小店一趟。說起來各位也是趕巧，今日正是天音聖女來的日子。您幾位也是有福氣的，雅間可就剩下這麼一間了。」

  音羽的八卦因子被夥計幾句話調了起來，問道：「天音聖女是誰啊？」

  「您幾位不是為了天音聖女來的麼？」夥計差異了一下，隨即又道：「天音聖女可是蕭宗的天才啊，蕭宗主為了鍛鍊天音聖女的心性，自她七歲起便命她每隔幾日來本店彈琴的。」

  「你是說天音聖女是擁有神紋力量？修煉神紋之力的人怎麼可能來茶樓鍛鍊心性啊……」

  不止音羽驚訝，洛然也有點驚訝。冥虛大陸上，擁有神紋之力的人，自出生起就比普通人地位高了許多。別說是天才了，就算一個稍微有點天賦的修煉者，都不會隨意在普通人面前顯露實力，何況是來普通人的世界鍛鍊呢？

  夥計回道：「蕭宗主說了，『不入世焉能出世』。他是為了讓天音聖女有一個超凡脫俗的心態，入世後出世，才能有一顆看破紅塵的心。」

  『不入世焉能出世』。

  洛然嘴角勾了勾，低垂的黑眸下閃過一抹亮光。

  「天音聖女今年可是準備參加『天才之爭』的，可能這是她在茶樓的最後一個月了吧。比賽結束後，她就要離開蕭宗遊歷大陸了，還不知這輩子能不能再見到聖女了。」夥計有點感嘆。「大人要是沒事，我就先退下了。」

  夥計很快就將茶點端上來，離開時識趣的將帘子放下。

  許是茶樓為了客人觀看方便，雅間面向大廳的位置用得都是珠簾，內側還有一層略厚的白紗。雖然不能保證雅間的完整隱私，卻也不會讓人一眼看到雅間內所有情況。

  眾人一邊吃一邊聊天，都打算等天音聖女來，聽聽她的琴音。特別是音羽，她的神紋武器就是古琴，自然對同是使用琴類神紋武器的天音聖女十分好奇。

  大家等了一會兒，雅間陸陸續續的來了好幾撥人，眾人心下有底，估計是天音聖女快來了。

  這時又聽見夥計低聲引路的聲音：「九天少爺，請。」

  洛然不甚在意的低頭喝茶，音羽卻低聲說：「洛然姐姐，那個『九天少爺』為什麼是女的啊？」

  抬手敲了下音羽，警告她不要背後說人閒話。

  那『九天少爺』似是有所察覺般，竟然挑開珠簾走了進來。「看公子這身打扮，是紀坲輪學院學員吧。在下煬九天，見過少爺。」

  煬九天甩了甩俏麗的短髮，對塵陌煌行了個男子見禮。

  塵陌煌一張俊臉忍不住黑了下來，冷冷的兩記眼刀就甩向了煬九天。

  誰知煬九天就像是感覺不到般，繞過音羽來到塵陌煌身旁，自顧自地坐了下來。低聲嘆道：「長得帥得人，就連瞪人都那麼賞心悅目。不如公子再瞪我兩眼？」

  洛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對這奇怪的女子沒有對岳媛柳時得厭惡，倒是覺得她很有趣，竟然不怕塵陌煌眼刀，還敢調笑他。

  「呦，這兒還有位美人啊，長得倒真是傾國傾城。只可惜『本少爺』只對男人感興趣，你就算笑得再好看也勾引不了『本少爺』的。」煬九天說完，又將目光定在了塵陌煌身上。

  洛然挑了挑眉，淡淡的道：「明明是女子，稱自己為『本少爺』，還當眾調笑男子。你就算想勾引我，我還懶得理你呢。」

  「還是個牙尖嘴利的小妞兒哪，『本少爺』就喜歡你這樣的，來，跟『本少爺』談談人生。」煬九天說著就要往洛然身旁走去。

  塵陌煌身形一閃，攔在洛然身前，冷聲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