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收個寵物
2025-02-17 12:58:55
作者: 天狗月炎
祖嬤嬤神色微怔,抬頭看了下天,道:「我們下去吧,這上面有些冷了。」
秦齊那臉黑了黑,默默起身,先幫助祖嬤嬤上了大鷹鷲之背,然後抱著顧欣悅跳了上去。
大鷹鷲盤旋而下,帶起的風讓兩旁的樹枝都搖晃起來。
搖得那些星光寒露亦碎碎點點。
祖嬤嬤的眼神又帶了一些飄忽,輕悠悠的道:「大鷹跟你們有緣分,它也喜歡你們,以後,便請秦將軍收留了大鷹可好?」
秦齊正將所有的衣物往顧欣悅身上裹,身體也隨著大鷹鷲的盤旋而轉動(擋不同方向的風),聽得她這話一愣。
又忙轉身將漏擋的風擋住,道:「祖嬤嬤這話何意?」
這大鷹鷲既然是神鳥,又是陪了她這麼多年之物,這說送就送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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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嬤嬤淡淡一笑,看著他抱著顧欣悅滴溜溜的轉圈圈,笑道:「我的陽壽快盡,但是至今都沒有懷上孩子,幸好已經等到你們,以後,黑山金人,也不需要巫女神婆了。」
「啊?」顧欣悅一愣,心中突然掠過一絲奇怪。
「而大鷹。」手輕撫著大鷹鷲背上的羽毛,祖嬤嬤聲帶悵然的道:「這隻大鷹是三十年前出生的,大鷹的壽命,可以達到一百歲以上,按照它的壽命算,它還算是壯年,不過,這傢伙和它的先輩不一樣,它不是很喜歡人類,而且,它的第一個孩子,是因為我的族人小孩而死,它更是討厭我的族人,而且,我要是不在了,也不敢保證我的族人就能好好對待它。」
「那,可以讓它去野外啊,對了,它只有一隻嘛?」顧欣悅詫異道。
「大鷹與一般的鷹鷲不一樣,體型大,壽命長,但是有一個缺陷就是,很難有孩子。」祖嬤嬤嘆息道:「最開始那一窩還孵出來五隻,可是到的三十年前,就只有大鷹一隻,幸好它是母的,成年之時,它父親還在,這才能有那孩子,只是,那隻老鷹年初就已經老死,這隻蛋,其實是最後的機會。」
顧欣悅嗖的一下將懷中一直抱著的小鷹鷲給抬起來。
那幅度之大讓秦齊出聲問道:「怎麼了?」
「我看它是公的還是母的!」
聽得顧欣悅那話,祖嬤嬤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道:「是公的,不過,小鷹鷲很嬌嫩,它們要吃肉,還不能隨意的拋丟它,不能太緊的擠壓它。」
顧欣悅一愣之後沉了臉色道:「難道,上一隻,便是這麼被那些小孩玩死的?」
祖嬤嬤嘆了一口氣道:「時間太久,我的族人也開始強大豐茂,對神的敬畏便少了很多,何況,大鷹只是一直陪伴著我,說是說守護神鳥,在族人眼中,卻不是可以帶來利益之物。」
秦齊瞭然,安慰的摟緊了一下顧欣悅的腰,沉聲道:「說實話,祖嬤嬤,如今的黑山金人心並不齊,而且,也有好些利慾薰心之人,你召開那些頭領開會,如果只是用預言來讓他們對敵,只怕會造成一些反效果。」
黑山金人驍勇,還能指揮動物,戰鬥力其實不弱。
如果不是他們部族之間的爭鬥,他贏的也不會那麼容易。
據現在的信息來看,那慕哈的五千人一定不是弱兵,而烏旺的人馬因為甘州之戰到處被人嫌棄,過得很是不好。
被逼到極處的哀兵戰鬥力是不容小看的。
若是金人不齊心,那麼,他出兵相救,這場仗打下來,說不定會變成他的軍隊損失,而金人得利。
這種事他可不願意做!
祖嬤嬤神色微動,輕輕的長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
大鷹鷲落了地,秦齊先抱著顧欣悅下去,再又扶了祖嬤嬤下來,走進木屋之時,秦齊和顧欣悅的腳步不覺一頓。
那火塘里的火焰已經恢復成了正常顏色,不再是那怪異嚇人的顏色。
在火塘邊坐下,祖嬤嬤看了一眼火塘,慢慢的道:「先頭,這位姑娘問,我為何說柔然人到底還是回來了。」
顧欣悅立時將視線收回,拉了秦齊在她旁邊坐下,微側著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祖嬤嬤那帶了沉重的臉上不覺浮起了淡淡的笑意,道:「因為,在八百多年前,這裡,的確是柔然人的勢力範圍。」
「那時候,漠北城還沒有建立,柔然人的王帳一直逼近到了下面的壩子草原,而再下面,則是燕國的地域。」
拿起火塘上的水倒了一杯給顧欣悅,祖嬤嬤接道:「那時候,燕國極為強大,不過對草原並沒有什麼興趣,而且,那時候的柔然人也沒有現在這麼多,占據的地域那麼廣,他們主要是在山下的三大草原上生活。」
顧欣悅抿了一口水,眼睛發亮的看著祖嬤嬤,等著她說下去。
祖嬤嬤一笑,再給秦齊倒了一杯水,道:「這個地方,我們金人視為仙境,在柔然人嘴裡,卻是稱為祭壇,而這種祭壇,並不止我們這裡一個,在高日再過去些的巴音草原上,應該也有一個。」
「他們會定期來膜拜仙境,送上大量的牛羊糧食等物作為祭品。」祖嬤嬤放下水壺,手擱在了膝蓋上,眼睛微眯的道:「我們這裡的仙境從來沒有放他們進去過,但是在巴音,聽說卻是十年為一期的,會讓他們進去舉行祭典,他們抓我們金人,也是要送到那個地方去作為祭品。」
顧欣悅眼底微深,低聲道:「然後呢?那裡,現在還在嘛?」
祖嬤嬤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天怒之後,整個天地都變了,黑山變了,草原也變了,下面的山脈也變了,曾祖母去到巴音的時候,整個巴音也是一片焦土,鋪滿了厚厚的灰燼,根本沒有什麼祭壇。」
聲音微頓了一下,祖嬤嬤道:「當時,柔然人都已經絕跡,可是百年之後,他們又從南邊過來,雖然跟以前的柔然人完全不一樣,卻還是說著同樣的語言,有著同樣的習俗,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已經不知道在天怒之前的柔然人是怎麼生活的,又是怎麼滅亡的,也不知道黑山這裡,本曾經是柔然人肆掠之地。」